41、得寸进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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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得寸进尺
“欢迎，来鸫贳做客！”金色的王座上，高贵的王者冷冷地说道：“悦霜曜！”
曜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纯金色柔软细腻的头发，纯金色冷酷无情的眼睛，纯金色嵌着红宝石的头佩，相同样式的臂环……这是一个纯金色的男人！
鸫贳金色的王者从高处缓缓地走下来，来到曜的面前，轻轻地开口，目无表情地问：“层筑的血，味道如何？”
曜闭上眼睛，苦笑——今次是，在劫难逃了！
一个月前，锦跃王宫。
悦霜明和明燃赶到时，正看见暖拿着剑指着晖。
“怎么了？”悦霜明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大喊。
也许，在所有的人之中，只有悦霜明对曜有偏见：因为，是曜打昏了昭、亲手将源送出的！——可是就连悦霜明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对这个骄傲的哥哥，更多的是尊敬。在王宫这种地方，即便连暖也只偏爱他同母的嫡亲弟弟明儿，何况其他人？而只有曜，只有曜，他爱着他的每一个兄弟：疯狂的晓、冷漠的昭、孤单的暇、作为他情敌和对手的曦……那是真正的关爱，最真诚属于亲情的关爱！
所以，没有人会讨厌曜！即便他再夺目，也没有人会讨厌他！
然而此刻，他却安安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苍白若死！
暖恨恨地质问晖：“为什么要下毒？！”
晖摇头，痛不欲生：“不是我下的毒！我只是知道有人要下毒……”
鸫贳的使者落水红耸耸肩，摆出一幅“看，与我无关吧”的神情，看戏般地看着锦跃王族的内争。
曜艰难地睁开眼睛，悲伤地看着晖：晖啊……
晖不顾宝剑的威胁，冲上去抱着曜：“不不不！不会的，我已经给你服下解药了！为什么你还会有事？”回头怒视暖和曦：“为什么你们没事？你们也喝下清碧洛了啊！”
曦淡淡地道：“很久以前，我就发现我不畏任何剧毒了。”他看着曜，眼中有淡淡的同情和淡淡地关怀——那个人，是唯一一个可以给予纯粹亲情的手足！
暖这时看见悦霜明，拉过他焦急地问：“你那年给我吃的什么？那个可以解‘春日雪’的药丸？明儿，你可以救我，也可以救曜的对吗？……”
悦霜明看了看暖，再看向曜，无奈地说道：“我只有两粒，已经给了你和曦……”
“太医太医！”晖狠狠地抓住太医长，用力地摇着：“我哥他中了什么毒？我哥他到底怎么样了？”
太医被摇得头昏脑胀，咬牙回答：“曜三殿下中的毒很复杂，似乎有很多种成分……”
这时候，刚回来不久的晓从内里走出来，他手中拿着一个玻璃瓶，玻璃瓶中装着“清碧洛”。晓神情凝重地道：“雄黄、硝石等天然物质，加上‘离天恨’和‘若怀古’两种极品绝毒，混合而成的一种新的毒药！”然后晓看着晖，淡淡地叹息：“你若不给他服食‘离天恨’的那半份解药，说不定还好……”
晖惊呆：“半份？！”
晓摇头：“若非和其他药性相克，现在的曜就是活死人……”
晖脸色一变，凶狠残忍，竟生生将床榻的木格捏断。
落水红淡淡地笑了：“看样子，圣水是选择了曜三殿下！”
浩王冷然问：“你是什么意思？”
落水红悠然地道：“其他的人都没事，只有他有事，当然是选中了他！”
浩王咬牙，愤怒地问：“是不是如果我的儿子都被毒死了，就剩下一个，那也是圣水的选择？”
落水红欣然笑道：“就是这个意思！”
晖咆哮道：“落水红，你不要欺人太甚！”
落水红大笑道：“哦？锦跃果然是长进了啊？居然想破先祖‘不斩来使’的遗训了吗？”
看着落水红幸灾乐祸、有恃无恐的笑容，锦跃王族的愤怒被激至极点。
落水红悠闲自在地开口：“各位该知道我们鸫贳的冰雪圣城，有一个天然的辟邪温泉吧？”
暖急忙道：“听说那个温泉可解百毒？”
落水红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是的！不过不只要要泡多久才见效呢！”
暖犹豫了，默默地回到床边，抱起曜在怀中。
浩王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问落水红：“不知鸫贳可否帮忙？……”
落水红似笑非笑地道：“当然，我们鸫贳的驸马，当然由我们鸫贳来救！”然后朗朗笑道：“放心！我们鸫贳在砾殇原诸王会上都没有要质子，自然不会把曜三殿下当质子对待的……”
锦跃所有的王族握紧拳头。——那是分明的威胁！
曜看着晖，冷冷地道：“晖，我暂时不想见到你……”然后看了一眼曦，没有说话。
暖搂的很紧，问落水红：“不知使者大人知不知道曜他，妻妾成群？这样不是委屈了层涟公主吗？”
落水红无所谓地道：“圣水的抉择，我们公主如何会有异议？”
曜看着暖，轻轻地笑了：“暖，你可知道，我真的很爱你——爱到，想要嫁给你……”眩光术出，瞬间让暖昏迷过去——晓微不可察地笑了——若非他暗中帮忙，暖哪里那么容易中曜的暗算？
而几乎同时的，曦已经用朦光术困住了晖。
曜看着落水红，平静地微笑着：“有劳使者了！”
悦霜明一直在一旁看着，明燃也在仔细地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他们是看得最清的，可是他们，却什么都没有阻止！——因为锦跃，还没有本钱开战！
锦跃是富了起来，然而还不够强！武器装备终归只是外因，更何况现在的锦跃，是各国眼中的肥肉——如果开战，就只有被瓜分一途！
所以，锦跃战不起！而鸫贳正是料定了锦跃的战不起，所以才那么明目张胆地来要求驸马入赘的吧？所以落水红才那么软硬兼施的威胁吧？
这三年来，鸫贳之所以放任锦跃的发展，也只不过是因为层筑的死，导致了政局的不稳定！然而层筑如果不死，今天又会是什么局面？
悦霜明看着曜，看着平静安详、仿佛中空之日般绚烂的曜，赫然发现——他很英俊！即便苍白，依然帅气逼人——那时一个耀眼的，让人无法不感动的灵魂！……看着曜，悦霜明突然之间，潸然泪下！
曜跟着落水红走了。
所有的人突然之间沉静下来。
悦氏突然之间没有了任何争斗。
飞龙军中增加了两个王族少年：八王子悦霜晚、十三王子悦霜暗。
兵器行则暂由浩王亲自掌管。
两个月之后，深秋。
悦霜明把玩着自己的生辰石，淡淡地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五色魔煞同时回答：“万事俱备！”
悦霜明淡淡地笑着：“只欠东风了是吧？好的！禄婆婆，着手收购那些商人手下的苦力！”
“是！”
悦霜明莫名地心酸：曜，这是我送给你的百吨燃料和奴隶，真的，我说到做到呢！有好几百吨煤炭呢！这种矿石虽然并不是纯粹的煤碳，但是，只要加上红泥和水混合后打磨晒干，便可以生火了！曜，我们锦跃什么都不多，就红泥多呢……
五色魔煞不敢久留，悄然隐退。
月照蹦蹦跳跳地进来了：“明儿，今天明燃被正式任命为飞龙军外城军禁巡戌了！”
悦霜明笑：“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月照奇怪地问：“你不去看看他吗？好威风的啊！”
悦霜明皮笑肉不笑地问：“嗯？威风啊？那我去看看！你帮我做功课啊！不然暖哥哥回来会骂的！”说着就跑远了。
月照挠挠头，不明所以：你的功课，为什么要我来做？再说了，老师这两个月发疯了似的练兵，哪有功夫管你啊？
一想到现在暖的样子，月照抖了一下：还是做好了，老师最近很容易发火呢……
“明儿，你来了？”明燃果然很威风，穿着连体的龙翼盔甲，更衬身形。
悦霜明闷闷地问：“你什么时候走？”
明燃想了想，道：“大约一个月之后。不过我还要办理文书和收拾东西，大约只能陪你三四天吧。”
悦霜明盯着明燃：“那么这四天我来挑！”
明燃不以为意地道：“好。”明燃做事，像悦霜明一样，有条不紊，他算得出几日完成，便绝对是几日可以完成！
悦霜明走进明燃，平静地道：“我要选春天、夏天、秋天和冬天！”
明燃一愣，笑着摇头：“也许只有三天——毕竟我还要应付一些突发状况！”
悦霜明也笑：“那好——昨天、今天、明天！”
够贪心！连过去都不放过！明燃舒口气：“那两天吧！让我处理一些个人的私事！”
悦霜明再走近：“白天和黑天！”
“一天呢？”明燃微笑着看着他。
悦霜明笑：“我生命的每一天！”
明燃突然很感动——他仿佛又看见那年冬天的那个孩子，仿佛又听见那个孩子的呼唤：燃，我惨了……
明燃抱起悦霜明，怔怔地注视着他：燃，我惨了……
明燃有一些紧张，他问道：“你明白男人与男人之间相爱的意义吗？”
悦霜明点头：“是的，我懂！我以前也许没弄清楚，但是我现在懂了！”自从知道不是自己不会动心，而是会动心的对象在这个世界时，悦霜明就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明燃苦笑：“那么你明白曜三殿下留给暖二殿下那最后一句话的含义吗？”
悦霜明困惑：“那还有什么其他含义吗？”这个世界，男人和男人是可以成婚的，虽然只能为妾，但也是合法的。悦霜明一直以为，暖和曜都是王子，都有所顾忌，所以才只是以情人的身份相处——毕竟，他们谁做妾都不合适。
明燃摇头：“明儿，你还没有完全懂！这个世界，对男女之间的情感，要求苛刻，对男人之间的情感，要求更是刻薄！一个男人，如果嫁给了另一个男人，他失去的不止地位而是一切，你懂吗？如果曜三殿下嫁给了暖二殿下，那么曜三殿下就不再是锦跃的王族，他名下的封地财产全部会被收回国有——而他，将被烙上奴印，成为暖二殿下私有的□□！——知道吗？只有□□，才会被烙上奴印！而且终生不可更改！”而其他的奴隶，只要主人呈报，交付一定的费用完成一定的手续，就可除去奴籍！
悦霜明脑中轰然炸响——曜对暖的，那是一种多么深刻的感情！
明燃看着悦霜明的反应，淡淡地道：“别瞎想了！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在现实中，除了强取豪夺之外，并没有多少有结果的……”而你，是不会这么对我对吗？我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对待！
悦霜明盯着明燃，他在思考，他在思考着自己会不会有曜那么深沉的爱，他在思考自己会不会为了明燃放弃一切……
悦霜明苦笑，他突然发现自己一路下来的三个反应：燃，如果我失去一切，怎么保护我们两人？燃，你嫁给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我们，我们可以不要那些繁文缛节啊！
悦霜明终于发现自己不愿意！他不愿意把自己放在那种赤裸裸一无所有、生死全部由他人作主的情况下！他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爱明燃——在力量面前，明燃永远是屈居其后的！他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本可以说明燃是个不可信的人，他也可以说自己信不过明燃！可是爱是什么？爱本就是你愿意将自己全副身心交付到对方手中，任对方搓扁捏圆的一种自我堕落吧？！……
明燃当然已经把悦霜明的全部反应尽收眼底，他微笑着，带着点淡淡地苦涩：“你也知道，我并不是那么值得你爱的人……”
悦霜明猛然抬头，紧紧地盯着明燃的眼睛：“燃，假若有一天，你愿意爱我，我愿承诺你一切！”那时候，你就值得了！
现在的明燃，的确还不值得！但是悦霜明从来都知道——那个被明燃爱上的人，定然会被他全心呵护！爱上了悦霜明的明燃，绝对是值得的！
明燃抿着嘴，将悦霜明拉入怀抱，他的声音有一丝不稳，却异常地坚定：“明儿，假若有一天我爱上你，我必承诺你一生一世！可是如果我无法爱上你，你也必不可以逼我！”
“好的！”悦霜明闭上眼睛——你肯尝试，已是最大的让步！
悦霜明轻轻地亲吻着明燃的嘴唇——这次，明燃没有反抗。悦霜明笑了笑，然后伸出舌头——
下一刻悦霜明再次被明燃扔了出去！
明燃愤怒地咆哮着：“你居然把舌头伸进来，弄得我一嘴口水！脏死了……”
哦！天！请让我晕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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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春天夏天秋天冬天，不算盗版吧？借来用用，大家不介意吧？hohohoho，再见了，2005年最后的一天！祝大家新年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得寸进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