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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卷 第九章 ...

  •   胤祥走进屋后,大力合上房门:"下去!”直盯着径自躺下的希乔,对归期命令道 ,归期张了张嘴,最终无奈的福了身,退了出去。
      “爺能先容希喬歇歇再訓戒么?“胤祥未開口,希喬頭也不回的冷冷開了口。
      胤祥的目光像是要把希喬后背燒個洞出來,握緊了拳頭,半晌,深吸了口氣:“爺容著你的性子,并不代表可以任你放肆!爺想同你講話的時候,由不的你決定聽與不聽!”
      希喬坐起身,轉身定定看著胤祥,在胤祥被她盯的有些發毛的時候,希喬站起身,福了禮:“爺有什么話請講,免的誤了爺同妹妹用膳,豈不又成了希喬的罪過。”
      胤祥上前几步站在希乔面前,猛一抬手,希乔直觉得缩肩皱眉闭起了眼,倒让胤祥心中一阵好气又好笑:“怎么?爷在你心里那么爱打女人?”语气中竟带了几分无奈。
      希乔缓缓睁开眼,叹了口气,张开嘴想说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胤祥抬起的手落在希乔的颊侧,希乔身子一僵,感觉那指尖轻抚的温度,脸上慢慢染了几分灼烫,有几分不习惯的侧了侧脸。
      胤祥轻的话倒像响在耳边一样:“也只有你敢这样同爷使性子,倒底是别扭什么呢?昨个不还……”
      “爷,澜福晋还等着爷去用膳呢!”希乔听他提起昨个儿,脸上烧意更甚,匆忙中找了这个借口出来,却是最不恰当的,果然胤祥想起了方才的事情,脸又变了。
      “敢情是吃醋了?”胤祥语气中听不出来欣喜,倒有几分不满。
      希乔心里一凉,淡淡开了口:“不敢。”
      “现在在这府里还真没瞧出来有你不敢的事儿!”
      “爷一定要让我承认么?承认了如何?扔到尾房?(注:尾房:怡府用来惩罚犯错的有些地位的人的地方)”
      希乔抬起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脱口而出。看着她眼里的挑衅,胤祥着实被激起了火,甚过以往任何一次针锋相对。
      胤祥咬着牙,重重的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出了门,清晰的声音带着怒气飘进来:“马泰,嫡福晋喜尾房空气清朗,派人移她过去小住,以便沉思!”最后几个字像是咬出来的,希乔冷笑,果然是皇室,这罚个人都讲的像给了恩赐一样,实际上,有谁不清楚真正的意思呢?只是,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希乔问自己:我,真的算是爱上他了么?

      “进了尾房?”怡澜轻轻扯断手中的线。
      “是,奴婢听的清清楚楚。”诺儿垂首恭敬的回答。
      怡澜摆摆手:“行了,下去吧。”
      “是”
      怡澜看着自己手中绣好的绢帕,嘴角轻勾一丝笑,进了尾房呢,虽说那地方不算很苦,胤祥一向宽厚,就算惩戒也不会有多狠心,关键是意义,嫡福晋进尾房,这可是头一例,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多虑了,爷对这个兆佳希乔,没有自己想的那般独特?
      晃晃头,怡澜起了身,诺儿此时又走了进来。
      “主子,晚雅楼。”诺儿吐出这几个字,怡澜动作一顿,又慢慢坐了回去,目光一下子有些呆,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无奈:“知道了,帮我准备一下,过会你随我同去。”
      “是”诺儿不动声色,低低应了声。

      尾房其实只是府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落,巴掌大的地方,仅有一桌一椅一床,唯一有点生气的,就是院里的老槐,院子的空间显然不够它伸展,密密的枝探到了并不高的墙外,院门紧紧锁着,希乔嫌弃的拍拍硬硬的床板,很是懊悔那天怎么会做出这么没有分寸,规矩不容的事情,这么长时间了,还以早就了习惯了,早就有自制的能力了,怎么还那么管不住这张嘴呢?
      长叹了一口气,三天了,除了外面那棵槐树上偶尔有几声鸟叫,再没有任何新鲜的东西,这个胤祥,倒真能三天狠下心来,对她不闻不问,真是让人伤心的很,不过这倒让希乔如胤祥所言,真的好好的沉思了沉思,额娘的话,这个时代的认知,若是真的爱,便只能容忍这样的情感状态,所占分量的均衡不一,与其他多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准备,要学会,只要这个男人心里有你,便是最大的满足,这样,才能幸福的活下去,希乔啊希乔,你做的到么做的到么?
      心动了,这是很显然的,或许不是那一夜,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动心了……
      想到这里,希乔又是重重的一叹。“沙猪一只!怎么会喜欢上你呢?怎么可以呢?悲剧!大悲剧!”终于忍不住恨恨的念出了口。
      刚说完,就听到一声抑着笑意的轻咳。希乔还以为自己听错,转头一瞧,果然是胤祥那张大饼脸,她转过头,看着墙壁,带着赌气说:“怎么?爷想来瞧瞧我死了没有?失望了吧?”
      片刻没听到回答,希乔纳闷的想回头看,此时,胤祥悠悠的声音吹过耳边,骇了希乔一跳,这人,什么时候蹭过来的,怎么没听到动静?
      “你方才说的是谁?”语气出乎意料的愉悦
      “方才?”希乔有点迷糊,刚才那句话是无意识的念出来的,她早就有点记不大清了,现在让胤祥一说,才想起来竟然让胤祥听到自己告白,脸上腾的一红。
      “反正不是你。”这三天来告诉过自己那么次不会再顶撞胤祥,看来效果真是不大,希乔讲出这句话,又惨白了脸,想偷偷的瞄了一眼胤祥,还没等眼神落在他身上,人就已经被他抓住手腕扯了个正面,希乔隐隐感觉到手腕有点生疼,就知道,这位主儿又成功的被她挑起了怒火。
      “你可知道你这句话会让我想到什么?你要真的想说的这么明目张胆,只想惹爷的气!那就小心你整个马尔汗族的脑袋!”
      希乔一愣,知道他联想到了八阿哥那边,只是这年代,真是动不动就满门抄斩,一下子心里也冒了怒火,却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憋了半天,所有的情绪慢慢转成一股忧伤,希乔有点低低的说:“既然早就知道臣妾只会惹爷生气,爷竟然还巴巴的跑过来同我吵,请恕臣妾不明白,这掌握马尔汗一族脑袋的真是臣妾么?”
      希乔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略松了松,那手慢慢顺着滑落袖子后露出来的小臂往下滑,这让希乔很是意外,他们,不是在吵架么?这男人,怎么……怎么突然如此…如此…希乔脑子里不敢想出色 情 这两个字,可是却在意外之余又红了脸,下意识的想闪开,可胤祥的力度虽不大,却也是不用劲挣不开的。
      希乔转头想要暂缓一下这样莫名其妙却尴尬的气氛,却没等开口,胤祥的唇便抵了上来,低低的喃语清晰的传进耳朵:“你说的那个人,只能是爷!”顿时,希乔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脑子里不由的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记起来,还有沙猪这个字眼,不想还好,这一想,希乔很煞风景的笑出来,胤祥离开她的唇,不满的瞪着她:“爷的话这么好笑?”
      希乔的心情刹那变好,之前的忧伤愤怒,竟好像云散一样,有了不可思议的甜蜜,希乔大胆的抬起双手,圈住胤祥的颈子,盯着他的眸,摇了摇头,说:“不是,好笑的是我,爷,我……”
      “爷喜欢听你叫胤祥……”胤祥打断她,低低笑着说:“每次你一生气喊这个名字,总是莫名的开心,所以,爷准了你私下叫我名字!”
      希乔听了前面还甜甜蜜蜜,后半句一说完,暗地里撇了撇嘴,又是一副恩赐的语气,这习惯真让人不爽,原来每次激的自己对他忍不住吼叫完,心里又吓的半死的时候,这个人心里正在爽歪歪!这……这真是一件更悲剧的事情。
      想归想,希乔却仍欢喜胤祥的话,轻轻喊了一声:“胤祥……”
      胤祥轻扯了嘴角,脸又要俯下来,希乔在双唇相触前轻语:“胤祥,我们,以后不要再吵架好不好?”
      “好……”

      又是一场雪后,太阳晃在窗棂上,隐透清亮。
      希乔想起上次没有玩尽兴,最近心情又大顺,便想着再把锦儿叫过来一起玩雪,便让归期去怡澜那里接过来,不消片刻,归期回来:“主子,澜主子说,大格格顽劣惹了祸,现今正领罚禁足,望主子体谅,等大格格心性调教好了再送到主子这里领训……”归期话尾还没落,希乔听的无趣,摆了摆手:“算了,没事了。”
      希乔独个披了狐氅来到院里,因一早便有吩咐,这院里的雪没有被清扫,也没有人去踏,此刻平平整整的折射着耀眼的光线,希乔心中涌上了兴奋,大氅带子一解,后面归期就顺手接住了,带着几分无奈:“主子,您当心患了风寒,都说这雪后寒……”
      可是早已经跑到院子中央的希乔却压根儿没听到,像个孩子一样蹦来蹦去,一会雪地上就出来两个字,归期一看,下巴没掉下来,大大的”十三“两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却让归期一阵哆嗦,这样大咧咧的踩出来这两个字,若是被人瞧了去,那可是大不敬,主子是成心的吧?
      尽兴的结果是晚上手就开始隐隐作痒,仔细一瞧,右手小手指的关节处已经略微有些红肿,希乔苦了脸,感觉这是冻手了,如若不是玩完雪就马上烤火,应该就没这回事儿了,怎么就一时大意了呢?
      胤祥进屋的情景就是希乔对着自己右手的小手指又抓又咬,有些纳闷的走近了,拉过希乔的手。
      希乔苦着脸,抬起头,冲胤祥说:“爷,您现在有恨的牙痒的人不?大可以把这要指头当成那个,咬两口解恨吧!”
      胤祥一听,脸绷不住了,笑出来了声,又好气又好笑,嘴里却仍下了命令:“以后不许玩雪了,一个当家福晋,还跟个孩子一样,在下人面前还怎么管家?”
      希乔一听这个,抽回了手:“管家?”往床上缩了缩,:“府里有管家,用不着我……”
      胤祥故意随着欺近:“管家也是听主事儿人的……”
      希乔再缩:“那不是有你么?”
      “府里的事儿我管不过来。”
      “那……那还有怡澜呢!”
      胤祥抓住她肩,不让她继续缩定定看着她的眼:“先前没有嫡福晋,怡澜管是没办法的事情,现下,你顶着这个名份入了府,再让怡澜管,这于情于理可都说不过去。”
      “我……”希乔头皮发麻,平生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操心,单是想想这府里大小事情,一应俱细会都让她来想,她就恨不能撞墙。“我,我又什么都不会……反正怡澜管这么些年了,就让她管着吧……”希乔可怜兮兮的看着胤祥。
      胤祥撇开她,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准备用晚饭了:“那可不成,你想无事一身轻,当个闲散福晋,也要问问这规矩同不同意。府里可不养闲人!”说完,看了她一眼,示意桌上的饭:“都快凉了!还不赶紧的?”
      希乔蹭下床,慢悠悠走到桌边,心里嘀咕:“又是规矩!这府里闲人多了,干嘛偏盯着我?”不满归不满,却也没有白痴到说出来,闷闷的吃完这顿感觉毫无明日可言的饭,不由的感叹:人生,真是灰暗。

      怡澜狠狠揪住手中的绢帕,面上却堆起淡淡的笑,在椅子上微欠了身子算做福礼:“既是如此便再好不过了,其实怡澜早就想对姐姐提了,只是妾身近日诸事缠身,故未曾来的及,如今让爷与姐姐先讲了出来,倒让怡澜愧疚至深了。”一堆文酸的话,得体却又让希乔头晕,不满的看了一眼胤祥,却见他不动声色:“澜儿,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
      希乔轻叹,脸上却挂了笑:“妹妹千万别这么说,我一向粗心,这府里的事儿少不得还是需要妹妹傍依着。”
      如月今天难得不作声,一副沉稳的样子,希乔暗暗打量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如月这么安静倒有些发毛了,觉得自己还真是好笑,正胡思乱想,胤祥沉沉开了口:“月底便是你的生辰了,我看这件事儿还是交给澜儿办吧。”希乔惊奇的看着胤祥,张了张嘴,想说句感动的话,谁知一出口:“爷非得这么早提醒臣妾即将人老珠黄吗?”胤祥一口茶没喝进去,全喷了,咬着牙看着希乔,轻咳两声,摆了摆手:“今儿也没什么事儿了,各自散了去歇着吧,我稍后要入宫,你们就各自安排好了。”
      怡澜和如月起身福了礼,缓缓退了出去。
      胤祥揪起希乔的下巴:“你成心的是不?看爷怎么惩治你!”说完手往下一探,就要呵她痒,希乔最怕痒,这也成了胤祥的杀手锏,果然,胤祥还没触到她的身,她已经软靠在胤祥身上,笑的没气儿:“好胤祥……呵呵……不敢了…感动……哈哈……还来不及…我不敢了……哈哈……”胤祥这才住手,环着希乔,揽她躺在怀里,看她笑的脸红红的,伸手轻弹了一下她的鼻尖。
      希乔无意识的轻扯胤祥胸前的盘扣,仍不满的说着:“你若不怕我把这十三府连屋瓦也折腾碎的话,尽管让我管家好了!”探手拉下胤祥的颈子,轻声却狠狠的说:“到时候千万不要后悔!”
      门外的怡澜咬住唇,目光中闪过阴沉,狠甩了一下帕子,快步走开。
      怡澜的身影刚过拐角,巴泰就大步进了门,前脚一进门,看到二人这个情景,缩回了万向门内的脚,低着头站在门口,低声说:“主子,四爷来了,前厅候着呢!”
      希乔忙从胤祥怀里起了身,尴尬的理了理乱了的发,胤祥轻笑着用手背蹭了她脸一下,起身带着巴泰出了紫澜榭,希乔看着胤祥离开,直到归期含着笑从门外进来,希乔才红着脸嗔了一句:“死丫头,再笑把你嘴撕烂!”转身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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