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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弥漫着名为尴尬的气氛,齐挽玉曲起食指,没好气地在楚煜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想什么呢!”
齐挽玉将逃跑的计策说与楚煜,楚煜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如今的满眼佩服,“能想到这样的主意,哥哥你真厉害。”
齐挽玉听在心里,也许是潜意识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主意可耻,所以总觉得阿楚对他的夸奖夹杂着嘲讽,但盯着那张满是真诚的脸,又不好意思表现出自己的想法,最后只得嘁了一声。
“少拍马屁!”
“喏!”说着,从怀里塞了个烟花过去,“床上的五只寻欢散装烟花里去。”
楚煜听话地干活,齐挽玉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动手能力不要太好,不一会儿就把五只寻欢散的药末都装进烟花里,封好开口。而后坐在床上看齐挽玉不大顺当的动手过程。
“哥哥,撒出来了。”
“口太小了!”
“哥哥,手不能抖。”
“瓶子滑!”
“哥哥,......”
“闭嘴!”
......
楚煜食指摸着下巴,眼尾带着坏坏的邪魅,跟看杂技似的对齐挽玉的动作进行评价指点,出口的声音里尽是看好戏的笑意。
本尊的齐挽玉确实是心灵手巧,焚香沏茶这种细致的活儿也能做出极致的好,但换了芯子的他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他本就手脚粗笨,小时候幼儿园的手工作业从没得过小红花,而现在再加上楚煜又是盯着又是调侃的,他就更紧张了,轻巧的活儿做得也是直冒汗,时不时地出点差错。
好不容易把粉末都倒进烟花竹筒里,却又在封口时遇上了难,他刚刚见阿楚从竹筒厚的地方削下个薄片卡在开口处,卡得严丝合缝,整套动作简单得跟吃饭喝水一样。
可......到他手里为什么这么难?!!!
终于在齐挽玉削的第三块薄片仍然卡不进开口时,他耐心消耗殆尽了,颇有些赌气地将匕首摔在床上,不言寸语,只是沮丧又气恼地盯着手中的烟花竹筒。
一旁的楚煜稍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朝齐挽玉凑近些,从对方手里取过竹筒,又捡起床上的匕首。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竹筒,随着另一只手的靠近,匕首的寒光渐渐逼近竹面,一削二捻三卡进,平平无奇的烟花就改造成了他们逃跑的利器。
楚煜将改造完成的两个烟花都递了过来,“哥哥四肢还真是不协调啊。”
“怎么,嫌弃?”齐挽玉只拿了其中一只烟花,另一只用眼神示意楚煜自己拿着,只是夹杂着情感,有些凶狠狠的。
“哪敢啊!”楚煜忙摇了摇手,不一会儿,一脸神秘地看着齐挽玉,还凑到他耳边,压着气音道:“哥哥教阿楚学亲吻的时候手脚还是很协调的。”惹得齐挽玉一下子变成了番茄色的大红脸,不太高兴地瞪着对方。
“哥哥,到傍晚士兵换班时是最好的时机。”
“你比我懂这些,你决定就好。”齐挽玉脸上的红色尚未褪去,白净如玉的脸上漾着红润,粉嫩粉嫩的,很是可爱。
楚煜伸手抓着齐挽玉一侧手臂上的衣服,笑得有些不怀好意,“那时间还早,我们干点别的呗!”
齐挽玉不过脑子地回答道:“干什么?”却在触到对方闪着火光的眼睛时,一下子醒悟过来。
楚煜自然未放过齐挽玉变化的神情,在对方醒悟过来的那一刻,将人压进柔软的被褥中。
“哥哥之前教的亲吻,现在有时间,阿楚学给哥哥看看。”
说着不待齐挽玉回答,就将头深深埋了下去,触着那方柔软,不轻不重地舔舐啃咬,灵舌搅动,抵死纠缠。
换气的间隙还不忘言语挑逗,“哥哥,我学......学得可好?”
回应的是呜呜咽咽的喘息声,显然这个答案不需要回答。
齐挽玉被亲得思绪乱飞,大脑一阵阵恍惚,这孩子是不是太聪慧了些,他只是稍加提点,他便能心领神会,有样学样,还能自我创新,变换各种角度。不仅如此,还将亲吻扩开了范围,从额头到下巴,从嘴唇到耳垂......
楚煜并没有贴身压覆在齐挽玉身上,而是双腿跪在床上,上身的贴近更衬托出胸膛以下二人有些远的距离。
齐挽玉双手扶着楚煜的腰身,很神奇的一瞬间,竟然觉得躺在小朋友身下享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另一处帐篷里,感情烧得更加浓烈。
云见南急急忙忙回到帐篷,却并没有见到主帅的身影,疑惑地看向通知的士兵,“主帅呢?”
士兵低着头轻轻笑了一下,云见南听着声音不由自主地朝身后退,“楚......楚江分!你是楚江分!”
士兵一把脱下伪装,缓缓走向云见南,在对方愣神之际将人揽进怀里。“见南,好久不见你,我可甚是想念啊!你呢,想不想我?”
“你混.蛋!”
回应他的是云见南不顾一切的挣脱,楚江分作势撇了撇嘴角,“看样子是不想,真是狠心啊。”说着一双手在对方腰腹上游走,轻车熟路而又驾轻就熟,逼得云见南只得紧紧咬着嘴唇才能不泄出声音。
笼中的鸟怎会轻易放飞,怀中的人不吃是罪!
不过几个回合的拳脚相向,云见南已背靠锦被,纵使云见南已是身经数战的将军,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谋士,他也依旧不是楚江分的对手。
楚江分不大想继续拳打脚踢,即使刺激却也麻烦,从床边的案上拿起一碗药,药已经凉了,他捏起云见南的下颚,直接灌了进去。纵使百般抗拒,万般挣扎,药汁仍是顺着喉咙呛进身体。
褐色的药汁顺着脖颈不轻不重地落下,打湿两人本就不多的衣料,尚未被探索的肌肤,让水率先流过,一丝一寸,一肌一理。
惹火的药汁,纠缠的身体,原来情到深处,让人无端战栗。
就在楚江分再一次不管不顾沉进云见南疲累的身体中时,外头先后响起两声巨响,随后一一炸开。
楚江分见状,俯下身子,瞧着云见南红着眼眶,一副快断气的模样,不由勾起唇角,咬着身下之人的嘴角,直至咬破,出血,才悠悠放开,细心地替他穿上衣服。
他对云见南确实克制不住,但也是有斯文的地方的,比如至少脱衣服这件事上,他喜欢慢条斯理慢慢解开。
烟火升天,片刻璀璨后,漫天飞末。
楚煜把齐挽玉护在怀中,躲避四处的流兵,身后是声声男人雄浑低哑的嘶吼,麻衣锦服或被他人扒开或被自己扯下,严明肃穆的军营里充斥着脸红心跳的声音。
二人趁乱逃出,齐挽玉在不远处见到楚江分正打横抱着一青衣之人从一处帐篷中走出,楚煜显然也发现了,朝那处走去。
等凑近一看,楚江分怀中之人竟然是之前匆忙离开的云见南。他衣衫稍显凌乱,动了情的绯红染在脂若白玉的面颊上,不见往日的清冷,而是不可多见的魅色。
齐挽玉颇有些同病相怜地看向云见南,为什么呢?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同是美人被人压。在《女帝的后宫》这本书里,齐挽玉和云见南不仅在美貌上不相上下,比起惨也是惨得旗鼓相当,各有千秋。二人遇上的都是姓楚的变态,都被强迫着折磨。
云见南在怀中乱动,推搡着楚江分,“禽.兽,畜.生,你放......放开我。”
一句三喘,惹人怜惜。
楚江分并不理会,只是将人抱得更紧,见齐楚二人靠近,淡淡地笑了笑,“皇后娘娘真是贵人有妙招啊,只是可惜我这个表弟什么兵都没带,不能与你里应外合。”
表弟!!!
齐挽玉刷得一下转头看向阿楚,眼神中尽是惊疑。
“楚煜?!!!”
楚江分的表弟不就是楚煜,让齐挽玉闻之色变,谈之磨牙的超级变态,《女帝的后宫》中的首席弯哥......
一瞬间,眼前少年可爱软萌的脸上涂满了黄色颜料,贴上各种他能想到的恶性标签。
他自己下意识地想离对方远一点,却被对方抢先一步箍在怀里。
齐挽玉斜视着右侧,喂,手别抓着肩膀,手手,他害怕......
楚煜压低声音,绵软着道:“一会儿和哥哥解释赔罪。”
楚江分见着两人小动作,倒是笑得明显,“但好在末将带了。”
话音刚落,一个士兵小跑过去,跪在楚江分面前,“将军,一切已准备妥当,只待将军令下。”
楚煜察觉到齐挽玉身子有轻微发抖(齐挽玉os:那是对你楚煜的!),立马搂紧了他的腰身,将人护在怀里,皱着眉道:“楚江分,你想干什么?”
闻言,楚江分笑了起来,眼中神采莫辨,瞧着像吸食人血的魔鬼,带着血腥与杀戮。“我想干什么?自然是建功立业啊!”
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怀中的云见南挣扎地愈发强烈,“你......楚江分......不要.....”
楚江分脸上笑意未褪,反而愈发张狂,他当着众人的面将脸埋入怀中之人的颈间,“五万大军葬于你手,云见南,你还有回头路吗?”
怀中的人咬着嘴角的伤口,细细碎碎地哭,卑微到了极致,“不要......楚江分......不要......”
“我......我求你......呜......”
“求你......我求求你......不要......不要......”
......
“全军进攻。”
楚江分温柔地蹭了蹭哭得泣不成声之人的鼻子,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口中缓缓吐出,一字一句,温柔至极,残忍至极。
“军中之人,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