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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酒会与交际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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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混着美酒的香味,在紫宸宫中发酵。在这个入秋的日子里裹着寒风,让整个宫殿变得清冷又热情。
朔风早就识趣地离开了,虽然是花瓶,她还是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赵韵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一看就是隔了夜的茶,缓解了一下口干舌燥的感觉,这种感觉并非宿醉,而是来自所谓玉娃娃与主人的“灵魂相契”。她相信李清越让她过来并不单单只是因为玉花院不方便说话。他是在玩弄她这个鸠占鹊巢的灵魂,占了他给他“心爱”女人的容器。
赵韵现在的这副身子是李清越拜托采玉专门制作的,不仅仅是样貌,甚至是身体各个部位的尺寸都是按照那个女人的真实尺寸来的。这么“严谨”的工序,却在最后一步出了纰漏,最终来到这具身体的是赵韵这个异界之魂。
李清越说,今晚他刚回来,按照长老会那帮子坏胚的做派,今晚一定会来他这里,他会提前准备好帖子请他们过来,让采玉提前准备好酒菜送到,也让所有玉娃娃们准备好赴宴。
李清越说:“如果不出意外,老头子今晚也会来。”
赵韵说:“脸真大。”
“不,我会解开你身上的烙印。”
“那你是真的狗。”
玉娃娃自诞生起身上就有灵魂相契者的烙印,解开烙印,不代表自由,反而在某种意义上算是求婚。这种情况下,有着再崇高借口宅着的魔君本人还是会来的。届时,才好真正测试一下赵韵这个异界灵魂是否能在魔君的血统压制之下挣扎一息。
厉兵秣马的魔界大军,在数不清的岁月里准备着他们魔君口中的仙魔大战,准备打下更多的地盘。但是和平的时间太久了,时光磨平了魔界众生的所有青春热血,他们内心里只有长久的和平下,所留下的饱暖思淫欲。
这个久远的故事对于赵韵这个拥有外来意识的灵魂来说,就变成了事故。
玉娃娃们的自我认知是冰冷的无机物,而赵韵的自我认知是血肉铸成的时间超过二十年。她只是觉得这个故事对于她来说过于残忍。
赵韵冷眼看着李清越在大殿中央来回地敬酒与被敬酒,她则是躲在角落,再次感叹李清越人缘不好。每个魔都是一副恨不得灌醉他的架势,但是场面上却是一幅宾主尽欢、其乐融融的样子。
看着李清越现在这幅“交际花”的模样,赵韵很难将他和白天徒手将“劫匪”打成重伤的样子联系起来。当然,每个想要顺势灌赵韵酒的,也一如既往地被玹月挡了下来。
戏台上的玉娃娃们才跳了一遍正经的舞,不正经的招数还没拿上台面,李清越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赵韵一看不对劲,赶紧冲上前去,搂住了摇摇欲坠的李清越。
从烙印解除的那一刻,赵韵伸手扶住“醉酒”的李清越,她抬头就看到了划破时空而来的魔君。
满殿的“哗啦”声下,参与宴会的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而魔君本人则像是看不见这满屋子的人,直直地走到了赵韵面前。
“你就是我儿的玉娃娃?”
“可能是的吧。”
“……你不怕我?”
“我现在抱着你儿子。您这句话的意思,莫不是我应该马上把他丢开,然后跪下?”
估计这个时候全屋子的魔都开始屏住呼吸,巨大的压力笼罩在整个紫宸殿。
跑!
这也是所有魔此刻最真实的想法,但是绝对地血统压制导致他们压根没法动。
但从赵韵还能跟魔君贫嘴来看,她却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感觉。
魔君从长久的岁月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是,有的意思是不需要直接说出来的。至少魔君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千百年来,他也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开怀大笑过了。
寂寞的疯子。赵韵默默地吐槽。
魔君没有多留,只是对赵韵说,“照顾好他。”一副慈父的样子,然后就走了。
良久,屋子里才恢复了人声,但是被魔君这么一打扰,众人也失了兴致。不多会儿,就散了。
赵韵摇了摇还趴在她身上的李清越,说:“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是吗?”
李清越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成功了?”
“嗨呀,血统压制真好用!”
李清越似有不满,把赵韵抱得更紧了。采玉则是非常有眼色地溜了。
赵韵看着这个危急的情况,只能赶紧把李清越往房里带。
她把李清越往床榻上一丢,想着给自己倒一杯水,冲一冲嘴里的酒气。李清越却一把拉住她,有些恼怒,“你要去哪里?”
“喝水。”
“我也要喝,我和你一起去。”
赵韵翻了个白眼,“李清越,你真喝醉了?”
“怎么,看起来不像?比你想得要清醒?”
“也不至于。不过你但凡再可笑一点,紫宸宫就是我的了。”
“你不觉得,你有更简单的方式得到紫宸宫吗?”
这是一场酒局,一场秀。
赵韵看着众人粉墨登场,她并非台下冷眼旁观的观众,相反,她是戏台中央的主角,只有中途退场的李清越才是这台大戏的导演。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提醒自己现在已经没有观众了。
酒醒之后的李清越难得卸下了他一贯的惑人笑容,疑惑地问:“你再说一遍,我怎么了?”
“你当着满紫宸宫的人,抱着我不撒手。”赵韵笑眯眯地对李清越说着。
李清越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然后把被子拉高,盖过头顶。
“你再干什么?”
“我在找东西。”
“找什么?”
“我丢掉的形象。”
“李清越,你真可爱。”赵韵忍不住给李清越鼓掌。
李清越从被子李探出头时,又恢复了一贯惑人的笑脸,他笑着问赵韵,“你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赵韵忍着自小腹生出,渐渐传遍全身的肿胀酥麻感,无奈地说,“烙印不是你这么用的。”
李清越坐起身来,伸手摸了一把她的脸,说:“我倒觉得烙印就是这么用的。”
赵韵:“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