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魔界与玉娃娃 ...
-
酒精、音乐、尖叫——
直接指向的结果是宿醉。
赵韵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是嗡嗡的,她趴在玹月的床边就这么睡了一晚,全身都有些酸痛。
昨晚,魔界少君李清越奉命巡边,槐崇长老趁机来玉花院大摆宴席,招呼他一干酒肉朋友及手下们,与玉娃娃们一道寻欢作乐。
玹月昨晚像一个穿行的花蝴蝶一样,替赵韵挡了绝大多数的酒,这会儿还没醒过来。看起来,李清越的人缘并没有他说得那么好,不然,为什么是个人都要灌她酒呢?赵韵伸展了身子,揉了揉酸痛的肩颈,确定了玹月他还在熟睡中,正准备去泡个醒酒茶,本该是冷清的玉花院突然吵了起来。
赵韵的大脑里充斥着宿醉与起床气,听得不是很真切,感觉上是玉花院的负责人,采玉。应该也是这个时候唯一清醒着的人,那么,他和谁在说话?她这样想着,往声音的来源地去了……
玉花院中庭,戴着绿帽子的采玉此刻差点尿裤子。
魔界向来不是一个“安宁和平”的地方,但是玉偶师在玉花院被人拿剑架在脖子上,能预料到这种事的发生,还是需要一些想象力的。
“这位猛男,我不知道您为什么想要打劫玉花院。”采玉默默地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劫匪,来人穿着魔界最普通的玄色衣服,并没有明显的能代表身份的东西。“我就是个龟公,呸,我就是个守大门儿的,就算您拿剑指着我,也不会有灵石、法宝的。如果,您愿意放下剑的话,我可以当作这一切都是我昨晚喝多了出现的幻觉。”
玄衣劫匪可能是被采玉看起来漫不经心的态度刺激到了,手上的剑又用力了几分。采玉的脖子已经见了红,他的右手死死抓住左手,生怕露了怯。劫匪估计也是不想被采玉用话拖住,他踩着李清越巡边的时间空当来了玉花院,不是打算空手而回的。他对着采玉恶狠狠地说:“快把玉娃娃带一个给我!”
采玉发现自己已经快有些控制不住嗓音了,但他还是努力稳住,慢慢地说道,“玉娃娃生来是要许配给每一个魔界子民的,只要您去少君那儿或者是长老会申请,自然会有和你灵魂相契的玉娃娃的。我只是个守大门的!我没有权力让你带走任何一个玉娃娃,否则就是我吃不了兜着走!”
采玉的声音已经有些委屈巴巴的。这算什么事儿啊,玉偶师没日没夜、勤勤恳恳地雕琢玉娃娃给魔界这帮修炼疯子,没有能听到“好人一生平安”之类的话,就算了!居然还想要他的命,这算什么?
“谁不知道玉娃娃都被那个杂种和那群只是比较会投胎的混蛋把持着!玉娃娃是魔君给魔界众生的,可他们居然因为我的血统不够,一次又一次将我拒之门外!”
采玉感受到脖子上的剑又重了几分,劫匪彷佛看不见也听不见采玉的害怕,咬牙切齿地说:“我从出生就被那群混蛋判了死刑。”
“……昨天槐崇长老在玉花院举办宴会,这会儿住在玉花院的玉娃娃,就没有独自睡下的。”采玉叹了一口气,战战兢兢地说着。但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双腿,只能就近坐在石凳上,努力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希望能骗过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劫匪。
劫匪也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他愣住了。可就在这时,采玉听到了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采玉,把李清越上回给你的那盒好茶交出来!”
采玉对魔道起誓,自从认识赵韵以来,他没有任何时刻比这一刻更想掐死她,而阻止他立即付诸行动的是还架在他脖子上的剑。
赵韵走到中庭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采玉还戴着她昨晚偷偷给他戴上的绿帽子,一脸悠闲地坐在石凳上。尽管他的脖子正在流血,而罪魁祸首正一脸放光地看着她。
她闭上眼睛,慢慢揉捏着太阳穴,说:“目前这个情况,是真实发生的吗?还是我早上起床的方式不对?你真的在那里吗,采玉。”
赵韵睁开眼睛就看见采玉的脸色在不断变换,而此时她在想,她昨晚果然不应该喝下那杯谜之液体的,副作用也太猛了!就在此时,酒劲也涌了上来,赵韵一个没站稳,直接坐在了地上。难受的她,只能一边缓缓地揉捏着太阳穴,一边看着那边对峙的两人。
采玉的脸更加扭曲了一分,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人生的跑马灯,但不知为何却出现了李清越的脸,巨大的求生欲迫使他不顾一切扑向了劫匪。
采玉趁着劫匪对赵韵行注目礼的时候,闪身、掐诀一气呵成。
然而,魔界的血统压制是很残酷的。采玉甚至没有看清劫匪先生是如何掐诀的,他整个人就这样飞了出去,绿帽子也不知掉到那里去了。采玉也顾不得此刻的头晕目眩,他大声地对赵韵吼道,“他想要的是玉娃娃,快跑!”
闭目养神的赵韵吐槽了一句,“what kinds of loser robs brothel?”
采玉听不懂,只是心急如焚地大喊:“快!跑!”他实在是不想面对少君,那就是生不如死啊!
劫匪不再管采玉,他走到赵韵身前,没有说话,似乎是对活生生的玉娃娃感到好奇。赵韵努力睁开眼睛,看向这位不速之客,她开口说道,“你觉得我还行吗?”
她看不真切,但她似乎是看到那人咽了一下口水。明白了应该是还比较满意她的,但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大脑变得相当迟缓,在她明确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之后,“哦”了一声,然后叉开双腿,开始解自己的腰带。解到一半,才意识到采玉还躺在地上,她试探着对劫匪先生说:“要不,你把他丢出去?还是,你喜欢有人看着?”
突然之间,整个中庭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赵韵歪了歪头,“嗯?好吧,无声的回答。我猜我还是继续脱衣服比较好。”说完又开始继续解腰带,把所有衣服扒开之后,就往后一躺,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
这时,采玉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哭笑不得地说:“你在干什么啊?”
赵韵在此刻爆发了所有的起床气,愤怒地说,“闭嘴,死龟公!要不,你现在就爬起来操翻他,否则就不要质疑老娘的判断!”
说罢,赵韵闭上了眼,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而哈欠还没有打完,她的耳畔就传来了清晰的骨头碎裂的声音,而后就是巨物撞击的声音。
赵韵说:“噫,听起来就疼。”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放大的李清越的帅脸。
采玉则惊喜地喊道:“少君!”不知道是为赵韵,还是为自己失而复得的幸福人生。
李清越微笑着,用惑人的声音对赵韵说道:“乖,把衣服穿好。”然后把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回来的绿帽子戴回采玉的头上。
赵韵:“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