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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概念身份 屑前辈(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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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和死神擦肩而过?这就叫和死神擦肩而过。
什么都不能阻止他想要飞速离开这家店的心情,什么都不能!
“太宰?”国木田看着一瞬间表情和见了鬼一样的太宰治,心里升腾起了诡异地畅快感!
以前都是太宰治让他心里堵得慌,现在,终于,看见他吃瘪的表情了,真是难得一见,大快人心有木有啊!
不过国木田独步还是谨守着一个理想主义者应有的道德底线,这要是换了中原中也能当场笑出声,并且拍照留念做自己的手机壁纸,顺便群发送太宰治原地出道。
有什么能比看着自己的死对头出丑更大快人心呢!
太宰治好不容易平息了呛咳,看着写满愉悦的国木田独步,很快恢复了自己往日的状态。
他决定了,在日后的日子里一定要再接再厉地压榨这位侦探社的妈妈桑。
国木田独步背后一凉,然后继续在心里腹诽这位自杀狂搭档,争取把这个场面和表情记得更牢一点,以后被欺压的时候拿来回味一番也是别有滋味啊。
至于日后报复,那又能怎么样?在场不是还有别人吗?毕竟法不责众啊!
在场唯一的真小动物——中岛敦,大猫发抖!
等着太宰治一张纸条把国木田独步支走,中岛敦已经蹲在角落里抖成毛线团了了,┭┮﹏┭┮,他当初为什么手贱要把人救上来啊!
为什么为了填饱肚子和他们一起吃饭啊!
为什么要嘴贱问他们在干什么啊!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太宰治一手拎着大白猫的后衣领,一边散发和煦的笑容。
对于太宰治本人而言,今天的好消息是远多于坏消息的。譬如他手里这只大猫,尽管捕捉到林九赐的气息让太宰治心里很是发毛。
但这一切,在他的大业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他要让这只大猫现出原形。至于林九赐,你看他们在不同的时间到达了同一个地点,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有缘无分啊!
所以,小场面,不慌!
林九赐不知道在他前脚离开的不久之后,他的异世界相亲对象后脚就到了他待过的那家店。
更不知道,这位相亲对象一屁股坐在了他曾经坐过的位置上。
知道了他也毫无感想,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他的相亲对象是个女的,绝对不是个硬邦邦的男人。
这当然不是他对同性道侣有什么歧视,毕竟玄德大陆上同性道侣多如牛毛,就在不久前他还是给其他宗门同性道侣的结道大典送了贺礼。
但是他家天道蛋蛋一直说是老婆,所以他潜意识也认为对方是个女的,就目前为止他应该是不会往男人这个方向上来想的。
当然他也并不想去想,他正在一个荒山野岭的别墅里为几个刚刚作了大死的孩子善后。
其实从他们的年纪来说不算小了,林九赐刚刚探过他们的骨龄,最小的也有十三岁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在玄德大陆基本上都已经算是小大人了,不说在家族里扛起新一代的大旗,也都是有着基本常识的。
那就是不会轻易地去作死。
但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末法时代,灵气低微的缘故。这里的孩子普遍都有一种对鬼神倒是没有太大敬畏之心,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敢招魂。
也许并不是没有敬畏之心,只是好奇心远远超过了自己所能支付的代价?林九赐无法理解这些孩子的所作所为。
而现在,林九赐看着宅子周围冲天的怨气,他明显感觉得到这被召唤而来的厉鬼由于自己的介入像是开了加速器一样疯狂吸收着周围一切生物的生命力,以壮大自己的力量。
晴朗的夜空,圆如银盘的一轮明月高悬于天幕之中。
今天是满月,月为太阴,阳气下沉,阴气上行,而满月则是一个月里阴气最重的那一刻,所以面前这个被人招来的东西才会成长得如此迅速。
不过,这并不是它如此强大的原因,林九赐神色有些凝重。面前的厉鬼似乎还融合其他的什么东西。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是否真的要介入这里的事情,以一个异世界的身份贸然介入别的世界的纠纷就会沾染上特别的因果,一步踏错就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林九赐抬起了胳膊,细白的手腕上一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红线将显不显。
而不远处,有几股特殊的气息正在不断接近这里,留给林九赐思考的时间并不是很多。
“五条老师。”伏黑惠看着坐在身旁的白发男人,“这不太像是咒灵。”
五条悟靠在车门旁,黑色的眼罩完美地覆盖住了别人观察他的视线。此刻他正歪着头看着前面的天空。
这是堪称晴朗的夜空,没有丝毫的云彩,璀璨的星子像是镶嵌在暗蓝色布料上的碎钻,一闪一闪的。
除了远方的不断爬行蔓延的黑云。
“确实不像是咒灵。”五条悟接了一嘴,脸上倒是没有以往的随意。就在今天,他明显感觉到这个世界在哪里出现了什么异常。而面前这个变异的疑似咒灵很有可能与他所感觉到异常有所关联。
不过,没关系,他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咒术师啊!
——
林九赐在踏进宅子的前一秒,转身隐匿在了树下。不远处,有两个年轻人正从小轿车上下来。
拜他那惊人的学习能力所赐,异世界大概的日常行为被他学习了个七七八八。
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两个人的不同寻常,尤其是那个戴着眼罩蒙着眼睛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林九赐甚至觉得这个人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五条老师。”伏黑惠看着五条悟直勾勾地面对着那颗老槐树的样子,微微偏了偏头越过了五条悟的肩膀也看了过去,“是有什么问题吗?”
五条悟回过神来,“没什么,那棵老槐树长得不错。”
林九赐看着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宅子,在门彻底关闭的前一刻,犹如一阵轻烟般飘了进去。
按道理来说远离市区,人群稀少的郊外是不应该出现如此大规模的怨气的。
但是,五条悟看着这栋大得有些过分的西式建筑,能生发出这么大咒灵的情绪也不仅仅只靠人数就能做到。
上流社会的某些事儿下流肮脏程度远比下水道的味儿来得更加猛烈,只是平常被隐藏得好而已。
五条悟瞥了眼身旁的伏黑惠决定还是不和他说了,还是个孩子呢,没必要太了解这个世界的黑暗。
伏黑惠不知道自己这位一向不太靠谱的老师难得升起一股保护欲,他正在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因为这种场面,一般情况来说五条悟是不会出手的。
一般都是他被打个半死,这位屑老师才能想起他寥寥无几的师德,非常地袖手旁观了。
林九赐不知道楼下那对师徒在干什么,在他的理解范围里他解决他引发的麻烦,这叫术业有专攻。所以他直截了当地去找了某个被附身的倒霉人。
应该高兴的是,这些孩子并没有玩完招鬼游戏之后就各回各家,不然今天晚上林九赐可能要来一场专门的家访,告诫一下孩子的父母适当管管他们无处安放的好奇心。
不过,现在的问题也很大了。林九赐站在床边,空气中已经弥漫起了一丝丝的血腥气。事不宜迟,微凉的指尖轻点在床上青年的眉间。
青年人脸色青白,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天花板,瞳孔由于过度的惊吓已经收缩至针尖大小,整个人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而青年人的身下,浓重的黑影已经从床上流淌到了地上有蔓延至整个房间的墙面,最终将这栋大宅都吞了进去。
“嘻嘻!!”
“好香啊!”
“好浓的灵气啊!”阴影里不断传来扭曲的嬉笑声,他们彼此交谈着似乎想要将林九赐吞吃殆尽,“不知道唱起来味道怎么样?”
“把他的心脏留给我!”黑影里有一道声音尖啸着,“谁都不许和我抢!”
这一声分食的号令一响,所有的声音都陷入了混战之中,与此同时包裹着整栋房子的黑影开始相互撕扯,扭打,于是整栋别墅都开始无端地颤抖起来,“混蛋,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想和我抢。”
“我要他的眼睛。”
“这身皮囊是我的!”
“是我的!”
“我的!”
林九赐对争执的声音充耳不闻,只是地坐在床边静静地引导着青年体内的阴气。那根包裹着他细白手腕的红绳逐渐凝实收紧,然后从鲜艳喜庆的大红色变成了流动黏稠的血红色,最终化成一根散发着黑气的黑绳,搭在了他的手上。
床上的年轻人针尖般的瞳孔随着阴气的流淌而出,逐渐变成了正常大小。只是却没有正常人的活泛灵动,反而像是一尊木偶机械地转动了几下之后将目光对准了一脸平静地林九赐。
鲜血从林九赐的手腕上的滴下,又被地上的黑影一滴不落的吸收。林九赐直视着青年人鬼气森森的双瞳,微微点了点下颌。
床上的青年便像放下了什么一般化作了黑色的尘屑,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风一吹从床上彻底消失。这一刻,那根黑绳彻底封上了开口,牢牢地禁锢在林九赐的手上,开始疯狂吞吃着男人手上的血肉。
林九赐站起身来,身上原本繁复华丽的长袍化作了和原本床上青年一样的白色衬衫,米色长裤。
手指点了点那根不老实的红绳,扣在左手腕上端白色的珠串滑落在了红绳之上,瞬间原本张牙舞爪的黑影和红绳都老老实实的不动弹了。
林九赐弯了弯嘴角,看着红绳,“以后我就是他了。”
于是在这一刻起原本的青年的一切都由林九赐代替,所有关于青年的信息都被修改成林九赐的样子。
我承担了你命运,代替了你的不幸,赠送你一段机缘,至此你就是我,我也将成为另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