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又怎么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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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信。
赵主任看着眼前一个赛一个头发花的小姑娘们，觉得她们好像在把自己当傻子。
“虞思璇。”
他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尽量和颜悦色地问道：“真的是讨论问题？”
虞思璇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赵主任一巴掌拍在桌上，头上岌岌可危的几根毛跟着颤了颤：“胡闹，简直是胡闹！以为我会相信这么拙劣的谎言吗！”
虞思璇瞥了杭非晚一眼。
姐姐，说句话吧，我这儿正救你呢！
你再怎么惜字如金都不会成为全国首富的！
“嗯是，我来找她问补考的题，”出人意料，紫发小姐姐忽然开口说话了，“她不想给我讲题，我也不高兴，所以才起了争执。”
虞思璇有些震惊。
她完全没想到先一步帮她说话的是这位名义上的“敌人”。
紫发小姐姐说完后牵了牵唇角，带着几分轻蔑的意思看了眼杭非晚：“是这样吧？”
再倔的人估计也不会喜欢吃处分。
杭非晚终于舍得看虞思璇一眼，缓缓点了点头：“嗯。”
赵主任被她们这一通闹得彻底迷惑了。
他将目光从虞思璇脸上挪到杭非晚脸上，又一一将那几个一同被抓来的跟班看了个遍，深吸一口气：“你们当我傻是吧？”
“这是主任您自己要求的。”
杭非晚终于轻声道：“您想知道我们说为什么打架，我们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赵主任有点后悔了。
他明知道这群小姑娘刚才没干好事，但女厕所没有监控，他也完全抓不住人家的把柄，只能把这憋屈往肚子里咽：“行行行，你们串通好了来玩我，一人1000字检查。管你是问问题还是别的反正就是不许聚众打架，明早杭非晚收齐了交到我的办公室来！”
紫发小姐姐似乎生怕赵主任还不够生气，弯着眼睛对主任笑了笑：“谢谢主任，祝主任工作顺利。”
虞思璇松了口气，悄悄摸到杭非晚身边，拽了下她的衣袖：“喂，同桌。”
杭非晚侧眸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回答。
虞思璇不死心，继续拽她的衣袖：“同桌啊，你看我一眼。”
杭非晚眉心蹙了蹙：：“有事吗？”
“不是，”虞思璇有些弄不懂她，“我不是帮你解围了吗？你干嘛还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
“哦。”
她同桌面无表情道：“谢谢你，但是下次你不用管了。”
“我......”
“本来就和你没关系。”
杭非晚看了她半晌，深深叹了口气：“以后少看热闹，少蹚浑水，好吗？”
“好个屁。”
出了教育处，虞思璇彻底没了素质，甚至于使用了一些不算恰当的粗俗词汇：“你就这个态度对我？我帮你免了一次可能的处分啊！”
“嗯，那谢谢你。”
杭非晚似乎并没有将她的生气放在眼里：“但是下次还是先顾好自己，别帮忙帮不成，自己先被连坐了。”
虞思璇指责她的话被噎了回去。
她眨眨眼，觉得杭非晚说的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听着好像是在为她着想，就是这种表达实在有点不太中听。
虞思璇正琢磨自家同桌非同一般的脑回路，就听那个紫发的女生开了口。
“这次是扯进来了不相干的人，”那姑娘冷冷道，“我放你一马，你感恩戴德地受着，最好赶快把你的退学申请办了，别让我再看见你。”
虞思璇以为杭非晚会怼回去，却没想到那人的动作顿了下，轻轻“嗯”了一声。
不是你等一下。
虞思璇拦在杭非晚身前，又开始帮她说话：“有什么事咱好好说，别让人家退学呀每个人都有受教育的权利......”
她说完后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浑身戒备的状态，生怕对方忽然发难揍她，却没想到那女生没生气也没动手，只静静地看着她，牵了牵唇角冷笑了下。
“刀子不捅在你身上当然不觉得疼咯，”她说，“真希望你被她害了的时候还能这样帮她说话。”
被她害了是什么意思？
虞思璇本能地意识到这背后有很多故事，但现在追问也完全不合适，于是只能看着对方丢下这谜语一样的一句话后转身离开。
她的目光落在杭非晚身上，心底琢磨着到底该不该问。好奇心在作祟，让她颇有点抓心挠肝，但情商又警告她但凡现在问出口那就离杭非晚抽自己也不远了。
杭非晚没有要给她揭秘的意思，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还不回家吗？”
虞思璇这才醒过神，发现外面原本吵嚷的走廊早就安静了下来，估计是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
望海这两年在搞所谓的素质教育，连带高中晚上的晚自习都是自愿参加。她们在教导处耽搁了太长时间，长到第一节晚自习都结束了。
刚刚争执的时候杭非晚脸上留下的伤现在微微肿了起来，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走廊里，直到感应灯彻底熄灭。虞思璇重重咳了一声，正要开口说自己得回家了，忽然听杭非晚问她家住在哪。
虞思璇觉得有些莫名，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告诉了自己家小区的位置。
杭非晚听见了一个老小区的名字，扬起眉：“我以为你们这些有钱人住的都是海景房。”
虞思璇心说我们家确实有个海景房啊但是谁闲的没事晚上住海边白天往市区跑呀。
“我妈喜欢，说是有市井气息，哎呀这都不重要，那我先走了，明天——”
虞思璇正要和杭非晚告别，对方却伸手拽住她的书包带：“有点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她蓦地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听错了。
这个看自己不顺眼的同桌居然主动要送她回家？
在她愣神的功夫已经错过了最佳拒绝的时间，于是被人揪着书包带拎小猫似的拎到了校外停靠非机动车的地方。
虞思璇回过神的时候怀里被人丢了个摩托车头盔，她懵懵懂懂地抬头，看见同桌正发动起一辆亮紫色的摩托车，嗡鸣的引擎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好酷啊......”
虞思璇没见过这样的摩托车，三两步窜过去就要上车，却被人按着肩拦下。
杭非晚拿过她手里的头盔，垂眸低头，仔仔细细地将头盔给女孩戴上。指腹抚过她的耳廓，微微停顿了下，将碎发撩了起来塞进头盔底下。
不知道是夜色还是角度的原因，她原本带着点攻击性的五官这会儿显得温柔了许多。
虞思璇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她给自己戴上头盔，而后没话找话地问：“这是你买的车喔？”
杭非晚瞥了她一眼，刚刚若有似无的温柔霎时消失殆尽：“不是，我偷来的。”
虞思璇“啧”了一声：“没想到你还会讲冷笑话。”
杭非晚不和她接着贫支着下巴坐在车上等她，虞思璇挠了挠鼻子，也坐上了车，刚坐上就“哎呀哎呦哎西八”地嘟嘟囔囔了半天。
话真密啊，杭非晚想。
但她似乎对现状接受良好，近乎和颜悦色地问：“又怎么了大小姐？”
“这座位好硬，”虞思璇说，“硌屁股。”
“豌豆公主来，”杭非晚一边阴阳怪气她一边发动了车子，在黑夜中幽灵似的拐进了主路。
坐摩托的体验刺激又有趣，虽然晚风有点凉，但虞思璇仍死死睁大眼睛，望向路边掠去身后的树房子与路灯，手紧紧地箍着杭非晚的腰，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掉下去。
杭非晚也是第一次载这么紧张的乘客，被虞思璇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才到了虞思璇家楼下。
在外面乘凉的老人正陆陆续续往家里走，有几个和虞家相熟的邻居看见她后跟她打招呼：“小璇回来啦？”
虞思璇刚从摩托车上下来，只觉得屁股发麻，抬手胡乱对他们挥了挥：“阿伯好！”
杭非晚看着她和邻居互动，眸中掠过一道羡慕的光，而后又被她好好地藏了起来。她没指望虞思璇想起来跟自己说再见，调转车头准备走，却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
“同桌，谢谢你送我回家。”
她回头，看见虞思璇站在灯光下特别认真地看着自己。
“顺路，”杭非晚依旧惜字如金，“走了。”
她说完，再次调头要走，又被人喊住。
“同桌同桌，给你这个。”
虞思璇在口袋里掏了又掏，掏出来一把白天杭非晚见过但没收下的巧克力，掰开她的手心塞了进去。
“我不能白白坐你的车呀，”虞思璇说，“那我多没素质。”
杭非晚看着手心里的巧克力，唇角翘了翘，在黑夜里看不分明。她将巧克力装进口袋里，意思是自己收下了，第三次准备离开。
“同桌！”
虞思璇又在身后喊她。
杭非晚再怎么有耐心也被磨得差不多了，带着点怨气地转过头，就见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似乎罕见地有些不好意思，避开了她的目光，小声说：“那个......送我回家真的顺路吗？”
杭非晚点点头。
她家就在这个小区隔壁，骑车三分钟走路十分钟。
“那......以后你有空的话，我可以搭你的车回家吗？”虞思璇憋了半天把想说的话挤了出来，“我有一点点夜盲，晚上走路不太方便。”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要求实在有点强人所难，她立刻补充道：“我可以给你巧克力吃的，或者你想要什么我也可以换！”
她说完，空气陷入了一片暂时的沉默。
虞思璇咬着唇，有点后悔提出这个建议了。
她估计是脑子吹风被吹傻了，同桌给点好脸色自己就灿烂起来了，真是大忌。
沉默让人觉得尴尬，她正要开口把话题支回去，却好像听见冷面同桌轻轻地叹了口气。
“可以，”杭非晚说，“但是巧克力算了，我走了。”
这回真的要下定决心走了，不管对方再说什么——
摩托车的引擎再次低吼起来。
“同桌！”
摩托车的引擎声戛然而止。
杭非晚猛地转头，双目微微喷火，正要开喷，却听见大小姐声音温温柔柔地说：“注意安全，晚安哦！”
火焰瞬间熄灭。
杭非晚觉得自己耳垂发烫，像被烧着了似的，又沉默了一会儿，挤出一个字：“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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