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劫、杀 ...

  •   “你靠得住,七个孩子哪里来的?要是没有这么多孩子,女婿早就考上举人了。以前就不说了,今年第四次了,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都没脸再见亲家母……”

      盛夏听着老娘的念叨,心虚之余,也有些不服气:“说得好像我一个人就能生孩子似的。”

      冯桂花恨铁不成钢:“女婿不懂事你不懂?这生孩子苦的是谁?女婿马上考举,考上了就进京考进士,来来回回一年,你一个带孩子不苦?他在外能放心?”

      盛夏:……
      道理谁不知道啊。

      她十六成婚,马上十年了,除了最开始那两年,夫妻俩后面实打实的其实也就那么几次,但就这么巧了,次次中招。
      一次来两个,来三个,生了三胎,七个孩子。

      若再来两个,盛夏也觉得日子快没法过了,她蔫着脑袋:“我知道,注意着呢。”

      冯桂花才放了人,但还是忍不住念叨:“赶紧回去,在家里帮亲家母多干点活,别一天天就知道造那点粮食……”

      这败家闺女,从小就败家,当初程家过来提亲,她还狠狠松了一口气,心想程家那么大的家业,肯定够遭。哪知道一年年下去,家业也缩水大半。

      她看着就替尤莲焦,只盼着这一次女婿能考上举人,顺利为官。

      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盛夏不爱听她念叨,捂着耳朵,驾着马车就跑了,一直到走出大叶子村的范围,这才松了口气。

      她揉着耳朵:“娘真是年纪大了,到更年期了。”

      以前可没见她这么唠叨呢。

      “咿呀——汪汪汪——啪——”
      “麻,麻麻。”

      身后,醋哥和茶茶趴在木栏杆上,伸着肉嘟嘟的小手,一个扯她头发,一个抓她衣服,咿咿呀呀,跟试图越狱的犯人似的。

      盛夏挑着眉头,抬起手一人敲了一下:“都给我老实点,不然下次不带你们出来了,让老大老二带你们。”

      茶茶奶呼呼:“大哥,二哥。”

      醋哥瞪着眼,捏拳:“打,打,老大,老二。”

      盛夏又捏着他的脸:“打个屁,欠揍的小崽子,被打得哇哇叫可别找我哭。”

      醋哥扯着嗓子:“不哭,老大老二哭。”

      茶茶则乖乖坐在边上,捏着她的衣角,乖得不得了。

      盛夏看着兄妹俩,扑哧笑了起来,亲昵地亲了亲两人,继续平稳地驾着马车。

      大叶子村到小程村三十里路,其实是马车的路,坐马车需要朝着县里方向走五里路再绕,若是走路,从田里绕也得十来里,怎么都不近。

      盛夏婚后每次回来都坐车,她在这边走了不知道多少趟,闭着眼睛都能走,熟门熟路,这些年也从来没遇到过事。

      但常在河边走,总得湿个鞋。

      盛夏驾着马车,刚绕过一个山坡,就目睹了一场劫盗。

      “救命,救——呜呜——”
      “呜呜呜——”

      前方路边停着一辆马车,车身华丽,雕着繁杂的花纹,马车底下还压着鹿皮,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马车。

      这般人家,一般出门都会带着护卫。

      她们也不知道是莽还是怎么的,一眼看去,也就一个五六十的白头管家男人跟在身边,他身上淌着血,看起来挣扎了,但没成功。

      此刻,唯一的男人正跟几个丫鬟一起被捆在地上,一群人哆哆嗦嗦,跟待宰的鸡似的。

      他们旁边守着个蒙脸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刀身锋利,在阳光下闪着白光。另一边,还有两个同样蒙脸的男人正扯着个衣着华贵的瘦弱女人往旁边草地里去。

      盛夏愣了愣,犹豫一瞬,那边的人看了过来。

      三个盗匪对视一眼,两个正意图不轨的盗匪大喊:“老三——”

      “交给我吧。”守着丫鬟的男人拿着刀冲了过来。

      两边距离有百来米,盛夏若是要跑,其实也能行,但,她看了看那边被束缚捂着嘴的大家夫人,再看看那群哭得没气的丫鬟,心知她这一走,一群人凶多吉少。

      她抿了抿嘴,按着左手腕上的红痣,犹豫之色淡去,目光逐渐坚定起来。

      盛夏扭过身子,越过围栏从车里找出一把长弓,再看着两个茫然的孩子,拍拍他们的脑袋:“你们乖乖的哦。”

      说着,她拉上马车的帘子,拉着长弓直对冲过来的持刀蒙面男,厉声:“再往前一步,我就拉弓了。”

      男人晃了晃刀,冷声冷气:“给老子下来,老子饶你一命。”

      盛夏作出惊恐模样,只一瞬,被男人看在眼里,她继续道:“我只是乡下人,没钱,也管不了这事,你们让我走吧。”

      男人嗤笑一声:“好听话谁不会说?我们也只劫财,你下来,一会儿我们完事了就放你走。”

      盛夏瞥了眼那边已经被按到地上的人,瑟缩:“这叫劫财?”

      “任务在身,小娘子别介意,下来吧,你也不想身后两个孩子受伤吧?”男人哈哈一笑,毫不畏惧地走了过来。

      这种花架子女人他见多了,随便唬一唬就听话了,他目光扫过盛夏的脸,划过修长脖子,再到身前,目光带上猥琐之气。

      生了孩子的女人啊。

      盛夏没动,神色惊疑,看着畏惧犹豫,但手上长弓已不知不觉拉满。

      “有本事你拉一个,爷爷我站在这让你——”男人站在原地,神色不以为然,嘲笑着,就见弓箭拉开,带着铁头的箭瞬间穿透心口。

      他低头,呆呆地看着那支箭,看着鲜血一点点渗透衣料,再看着几步之远的马车上的女人,瞬间倒地。
      “你,你……”

      再多的,他说不出来,一口血喷洒,从嘴角溢出。

      盛夏没那么多废话,又掀开帘子瞅了两眼孩子,一人摸了一下,跳下马车,走到那人身边夺过他手里的刀,向着前方走去。

      两个盗匪属实嚣张,就在林子边上,按着人预谋不轨,他们原本胜券在握,带着些玩弄羞辱的意味,没成想会出事。

      “老三——”两人回过头,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目眦俱裂。

      盛夏可没那么多废话,她微眯眼,再次拉弓,径直射向一人小腹。

      不过距离有些远,长弓力道不够,没把人穿透,但也进了肉,男人捂着小腹,不敢动弹:“唔——啊——贱人,给我杀了她。”

      剩下的男人目光闪烁,竟然直接攥过身侧的女人挡在身前,冷笑:“放下弓,不然我弄死她。”

      说着,他手里的刀抵在人脖子上,神色狰狞。

      女人吓得不轻,一张脸苍白没有血色,她头发散乱,外裳被拆,上面沾着不少杂草,整个人狼狈得不行,却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之意。

      竟是个难得的大美人。

      盛夏在心里赞了一声,面上,却是冷酷无情,鄙夷:“你是不是蠢,她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为了她牺牲我和孩子?”

      她是被牵连的受害者好吧,为什么要为别人牺牲自己?

      男人噎了一下,不太相信,拿起刀压住女人脖子,丝丝鲜血流了下来。

      盛夏完全不受威胁,拿着刀就往前。

      先前她在马车上还看不太出来,这人一下来,那修长高挑的身姿,沉稳有力的步伐,立马暴露了她会武的事实,一看就不好惹。

      男人见她完全不受威胁,脸色变幻良久,转身就朝着林子里跑去。

      “真蠢啊。”盛夏晃着脑袋,抬弓直射,铁箭穿过他的后背。

      人跟着倒地,在那里趴着往前,试图跑走,但基本走不了,他一动,伤口就直淌血。

      盛夏没有停下,她走到刚才只射到小腹的人跟前,在他愤恨的目光下,一把踹开他手上的刀,拿绳子把人捆上,再去拖另外那个。

      “啊——”
      “疼疼疼,你清点——”

      一时之间,哀嚎声响彻。

      除了被射到心脏的老三,另外两个人暂时死不了。

      盛夏怕出差错,谨慎地把两个人拴了起来,不忘小心把自己的铁箭头掰下——这玩意儿可不容易拿,少一个她都得心疼死呢。

      至于他们疼不疼?

      盛夏抓起两把土塞他们嘴里,嘀咕着:“菜就别干坏事。”

      两个劫匪被呛得直翻白眼,喊不了一点。

      盛夏把带血的箭头收好,就着男人的衣服擦了擦血,掀开他们的脸,普普通通,看不出个什么。

      她摇摇头,这才走到那边差点被拖树林的夫人身边,人惊魂不定,惨白着脸,看着已经傻了一般,没有一点反应。

      盛夏拿刀划开自己衣服上的布料,给她捆在脖子上止血,好在伤口不算深,没伤到动脉,问题不大。
      只是会不会留疤,就不在她的关注范围了。

      女人半坐在地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甚至没有一点力气,眼里噙着泪花,哆哆嗦嗦,话也说不完整。
      “你,你,你,我……”

      盛夏哄孩子习惯了,见此伸手拍着她的后背,轻轻地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半晌,她扶着稍微好一点的贵夫人去马车那边,这里,还有一群被捆得严实的丫鬟呢。

      盛夏蹲在地上,从身边的丫鬟解起。

      这家人条件挺好的,这丫鬟身上穿的料子都比她的好,脑袋上也簪金戴银,看着应该不是他们县里的人。

      这丫鬟都跟娇小姐一般,皮肤那叫一个细腻,娇弱无力,绳子就这么松松捆着竟然也挣不开。

      盛夏打量了人几眼,轻轻一扯就拉开绳子。

      丫鬟神色有些呆滞,像是没回神一般。

      “没事了,去你们夫人身边吧。”盛夏没有多想,只说了一句,就继续去解旁边丫鬟的绳子。

      这一解,她愣了一下。

      因为和先前丫鬟的不一样,现在这个,手上的绳子非常紧,甚至打了死结,一动不能动,用手根本没法解。

      她下意识再碰了碰旁边的,也是一模一样。

      盛夏突觉不对,下意识一回头,迎面就只见刚才丫鬟抬着石头朝她砸了过来。

      她下意识避开,却也不及,被直直砸中,瞬间头昏眼花。
      那丫鬟咬着牙,拿着石块再次砸来,明摆着冲着她的命来的。

      盛夏忍着疼翻滚一圈,避开这一袭击,并且按住丫鬟的胳膊,抢过石块砸了回去。她也不讲究什么怜香惜玉点到为止,这人都冲她小命来了,她礼尚往来,直接往人脸上砸去。

      只一下,就砸断鼻子,再一下,手腕,再脚……
      反正不能留一点让人反击的可能性。

      好一会儿,盛夏喘着大气坐在地上,眼睛一片刺痛,有擦伤的,更多的还是鲜血和汗水汇了进去。

      她擦擦眼,没看其他人的反应,也不打算再把人放开,有些踉踉跄跄地往回走去。

      那边,马车里孩子的哭声震天。

      两个小家伙还小,一开始自然不知道什么是危险,但久了,听着外面的哭喊声,又听不到娘亲的话,已经哭了起来。

      盛夏踉跄走到马车边,头痛欲裂,她拿袖子擦掉脸上血渍,但越擦越多,她按着手腕,巴掌大的套碗凭空出现,她一口饮下其中泉水,疼痛带来的闷意散去了一些。

      但头还是很疼。

      疼痛中,一幕幕神奇的画面快速闪过,让她更是头疼欲裂,昏昏沉沉,再也想不到其他。

      “娘,娘——”
      “麻麻,麻,娘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