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进度13% 榆木脑袋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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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尼曼和特沃斯基的前景理论中提到过一个概念叫参照点依赖，大致意思是说人对一个结果评价的好坏往往得看它相比于什么参照物。
丢了100元很难受，但如果紧接着丢了1000元，那前面丢100元这件事好像也能接受了。
冬野寻现在大概就处在这个状态。
努力了好久还是没有赖掉早上的考勤任务，本来很难过，结果一不小心把云雀恭弥创进了医院……更惶恐了好不好，早知道忍忍算了！
她蔫耷耷地跟在草壁哲矢身后，看着他熟练地缴费给云雀恭弥办理住院，接着移开脚步，把她往医生面前一放。
“不好意思医生，麻烦给她也做个检查。”
冬野寻乖乖地接受了他的好意，拍片CT一并做下来，不到半个小时就拿到了检查报告。
医生仔细翻完了各项指标，最后扶了扶眼镜感慨道，“非常健康强壮啊这孩子，各项数值都很标准。”
“不过左手手臂撞到过什么东西吧？稍微有点发炎，我给你开点消肿的药。”
委员长毫不留情地一拐打下去，竟然只是给她造成了点皮外伤么，此女绝非善类——！
“副委员长，云雀君他还好么？”知道自己闯了祸，冬野寻表现得异常安分，语气都变得有点小心翼翼。
草壁哲矢仿佛看到她头上有一对兔耳朵正无精打采地垂下来，加上她额头还贴着一张创可贴，不知情的人看了一定会觉得她才是伤势比较重的那一个。
……各位，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貌所欺骗了啊！
草壁哲矢木然道：“委员长有些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几天。”
“呜。”
到底在呜什么啊你这暴力金刚兔！
草壁哲矢心中默默把她的危险程度再往上提了一级，“总之，今天也辛苦你了，冬野桑。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冬野寻的确感到疲惫，不管是身体层面还是心理层面，今天发生的事都有些超出她的承载范围了。
清退挑衅的帮派或许只消耗了她三成体力，但招架一个战意满满的云雀恭弥却不容易，不全力以赴地话她的下场绝对会非常惨——虽然现在结果也说不上好就是了。
“那明天早上什么时候集合呢？”冬野寻强撑着问道，她上学是到校比较晚的那一批学生，平时也没有刻意去观察风纪委员具体是从什么时间起开始检查的。
草壁哲矢反应了一会儿才和她对上脑回路，见她一副认真的模样，不由得失笑，“那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你去做。”
“？”冬野寻疑惑地抬眼。
“之前说过的吧，你只要跟着委员长行动就好。”
好像是这么说过……但是她和云雀君提起早上考勤任务的时候，他明明说的是看她表现？！
“虽然不知道委员长和你达成了什么约定，”负责安排风纪委员会所有例行工作的草壁哲矢已看破一切，叹气道：“但这件事委员长早就默认过了，从来没和我提及过要你去承担这些日常性任务。”
冬野寻缓缓意识到了什么，表情空白，“所以……”
草壁哲矢肯定了她的想法，无奈道：“啊，他的恶趣味。”
可恶，又被捉弄了啊啊啊！！！
*
“呀咧，寻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阿武？”
拿着处方笺的两人在取药房门口大眼瞪小眼。
“啊喏……”沢田纲吉站在中间，看了看左边一如既往表表情淡淡的高冷学姐，又看了看右边笑容爽朗的同班同学，有些无措道，“寻学姐和山本同学，原来认识吗？”
怎么看这两人都不像有交集的样子，难道说他们风云人物自有一套社交体系吗！
“嗯！准确来说，是在成为同学之前就结下的深厚情谊呢。”山本武往沢田纲吉身边靠了靠，开朗地承认。
“很不想承认，但这家伙确实是我的幼驯染。”冬野寻点点头，然后语气平静道，“所以，是不是该解释下，你的右手是怎么弄的？”
“很正常嘛，周末训练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山本武下意识把受伤的手往身后藏了藏，立马反问道，“我还想问你呢，怎么会在这儿？”
她平常连感冒都很少有，专程到医院来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怎么偏偏这次就碰上了……
他想起自己因为右手受伤放学后在天台寻死的举动，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唯独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我、我来探望同学。”冬野寻顿感心虚，急中生智地搬出一个理由。
放学打群架就算了，还因为情绪失控把同学撞进了医院，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得出口！不行，绝对不能告诉他！
一旦他/她知道了……
——绝对、绝对会告诉家长!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将话题转向了在场的另一人。
“话说，寻原来也认识阿纲啊。”山本武惊讶道，“什么时候的事，没和我说过耶。”
“你说的那个吃完很提神的曲奇，就是我和沢田学弟一起买的。”冬野寻困惑，“我没提过吗？”
“完全没有——不然我肯定更早就和阿纲成为好朋友了。”山本武拉长声调，对着沢田纲吉挑了挑眉，“不过现在也很不错，我和阿纲可是过命的交情呢！”
“咦咦咦？！”突然成为话题的中心，沢田纲吉顿感羞耻，连忙道：“没有的事，都怪护栏突然松了……唔？！”
嘴巴突然被山本捂住，沢田纲吉下意识想挣扎，就看到他为难的眼神——拜托，千万不要说出来。
“护栏…你们去了天台？”冬野寻狐疑，“最近那里在检修才对。”
“啊哈哈哈，我是想说护栏松了看起来不太安全，容易受伤……”沢田纲吉打哈哈，连忙找补，“说起受伤……寻学姐来探病，是因为同学受伤住院了吗？”
干得好，阿纲！
山本武给他竖了个拇指，顺势问道：“没错，寻，出什么事了？要不我们跟你一起去探病？”
“不用了！”没有丝毫犹豫，拒绝得非常之果断，冬野寻僵着脸解释，“我突然想起他是脑袋受伤需要静养，所以准备之后再去。”
她还没有勇气去面对云雀君QAQ。
这下轮到山本武察觉到不对劲了，“他（かれ）？”
男生？
他想起之前棒球社学长提到的过的事，说寻她的班上有一个相当厉害的角色……
山本武冷不丁道：“云雀恭弥？”
冬野寻嘴巴微张：“？！”这是怎么猜到的——
“云雀前辈？我记得寻学姐上次说过，他是你的邻桌！”沢田纲吉对此印象深刻，那是他第一次和风纪委员近距离接触。
他对冬野寻的崇拜又深了一层，“居然已经是可以探病的关系了吗？不愧是学姐……”
“啊呀啊呀。”山本武也没预料到真的是那个云雀，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寻，他可是个麻烦人物。”
她已经感受到了！
冬野寻心有戚戚，“那也没办法。”
毕竟是她一头槌把人整成脑震荡了，于情于理她都得道歉，更别提这位目前也算是她的顶头上司。
待她再做些心理准备罢——
*
等冬野寻重振旗鼓，已经是三天以后，云雀恭弥都好得差不多了。
他本就是一时没有防备才中的招，醒来之后眩晕之类的症状基本褪去，只是额头肿起的包一时半会消不下去。
“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该夸你勇气可嘉么。”穿着深蓝色丝绸睡衣的黑发少年半靠在床头，手里无所事事地翻着一本杂志。
提着礼袋的冬野寻闻言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战损的委员长黑发凌乱，头上缠着的一圈绷带让他看起来带着病弱的斯文，和日常冷冽凌厉的模样很是不一样——如果他没有一如既往地喷洒毒液的话。
冬野寻心中还没升起的泡泡瞬间破碎了。
过了半晌没听到动静，云雀恭弥降贵纡尊地抬眼望过去，语气不善道，“站在门口磨蹭什么？”
草壁哲矢立刻很有眼色地把人给推了进去，顺手关上病房的门。
“……”不要留她一个人面对暴君，please！
冬野寻面上不显，内心却尖叫着想要逃跑了，她扭扭捏捏地走到云雀恭弥病床前，头都不敢不抬，把准备的道歉礼物往前一递。
“对不起，云雀君——”
语气之诚恳难过，像是在谢罪，就差一个90°的鞠躬了。
“我还没死。”云雀恭弥凉凉道，毫不客气地拆开礼品袋。
核桃、鱼油和维生素补剂。
云雀恭弥：“……”
他略感匪夷所思：“你脑袋是撞坏了吗？”
冬野寻拨浪鼓一般迅速摇头，正襟危坐道：“我没有，是给云雀君买的。”
她专门问过冬野优臣，这些都有补脑的效果，希望云雀恭弥能早点康复，大人不记小人过。
……哇哦，嘲讽吗？
云雀恭弥定定地盯着她看了两秒。
少女睫毛颤颤巍巍，像是振翅的蝴蝶，稍有动作似乎就会惊飞，胆大和胆怯竟能如此矛盾地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让人忍不住目光停留得更久些。
“其实还有这个。”见云雀恭弥迟迟不说话，像是对礼物不满意，冬野寻纠结良久，还是拿出了一直藏在身后的小袋子。
她面色带着赧然，“我手艺不精……这是最成功的一版了。”
透明的袋子上扎着一个精致的紫色蝴蝶结，里面装着形状有些怪异的……小熊饼干？
罢了，至少能一眼看出是什么，比起她家政课上的成品，这袋饼干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看得出来认真努力过。
他拆开蝴蝶结，捻起尝了一块。
——啧，面粉也算死不瞑目了。
“怎么样？”是不是能感受到她心中浓烈无比的愧疚！
她眼睛明亮清澈，背后像是有尾巴在摇晃着。
云雀恭弥沉默片刻，先一步移开视线。
过于灼热的目光总是让人难以招架。
“……嘛，勉强可以入口吧。”他抿了抿嘴，最后这样道。
算了，他跟这个榆木脑袋计较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进度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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