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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赚钱的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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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四,我塞个人进你们朝星哈。”徐岁荣刚睡醒就看到周敬然发的微信,
安眠药带来的宿醉效应有点残留,徐岁荣心情低落,手机熄了屏,接着躺。
自动窗帘慢慢打开,都中午了,天光仍不明亮,阴阴的。
行程安排下午要跟电影公司张导聊收购。徐岁荣挣扎了一下还是认命地爬起来。
婉清电影是张导自己班子的公司。
张彦,电影老炮二十年了,白手起家的天才导演,早年靠细腻入微、朴实无华的视角震住了华国影坛的文艺片领域。奈何近几年为了给妻子癌症续命,散尽家财,在商业赚钱面前还是折了腰。甚至被失望的观众称为“电影界的伤仲永”。
但他拍烂片的原由却是没有暴露在大众视野里,他不想公共视野给妻子带来更多的压力。
倘若一切属实,算个真男人。
徐岁荣坐在车里翻看张彦的资料。也正是近年口碑的下跌,婉清电影的报价很低,只有硬性要求是朝星投他的新电影。这让徐岁荣很有兴趣,也想来看看自己以前欣赏的导演。
今天约在了家族旗下一个会所,张彦已经等在包间里了。
这个中年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不算新,但打理的干干净净,很明显熨烫过,头发也用发胶梳得整整齐齐。但无法掩盖的是他憔悴的脸色和红肿的双眼。
“您节哀。”徐岁荣进去,托住站起来迎接他的张彦。
“谢谢徐总挂念,家妻走的时候没什么遗憾,我也差不多接受了,这么多年其实是我离不开她,不让他走,他才陪着我熬了这么久。”张恒苦笑,妻子去世两个多月,想到她最后的嘱托,觉得自己也是时候振作起来。
“徐总,过去的都过去了。我老张也该捡起来了。”
“好,那我们来聊聊剧本?”
收购基本定下来,只是关于新电影的投资体量还要商量。张恒的新电影叫《白雀》,悬疑片,很有意思。
陈父死了,陈斯在家里突然收到的信息。
陈父在icu里突然恶化,从警报开始不到五分钟就没了,陈斯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其实也不需要见最后一面。陈斯站在医院窗口想。
拿到死亡证明,看到上面的“呼吸、心跳停止”才有了实感。这个老登确实是没了。
这个想法让陈斯笑了。他跟着护士姐姐去领遗体,又交了钱让殡仪馆带走。
灵车慢慢消失在他的视野。
弄水巷子里,张姨刚把饭做好就听见楼道的动静,一看是陈斯在准备开门。
“陈陈,你爸爸怎么样了?”张姨关心地问他,这几天好不容易才看到这小子一回。
“人已经没了,下午的事。”
“啊,这……节哀顺便。陈陈你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啊。刚做好,还没开始吃。”张姨也没想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居然成真了,陈父真摔死了。哎哟,这小孩还在读高中,也没个一亲半戚的,日子怎么过呀。
对于张姨的邀请,陈斯有点惊讶,但也婉拒了。张姨一个人照顾着瘫痪的老伴,没个稳定的收入,子女也不管他俩。“张姨不用了。谢谢您,我回来拿个东西去殡仪馆了。”
“哎呀你这小孩,也是命苦。那快去吧。后事这个不能耽误了。”
陈斯不觉得自己命苦,他思索了一下后事,觉得没什么操办的必要,一没钱,二是估计也没什么人怀念陈父。
与其考虑这些,陈斯觉得自己更应该担心一下手机余额。
他把电脑装进包里,拉开床垫,在最里面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两千现金,再加上手机里的一百六,这是陈家所有的财产了。
“唉…..”陈斯长长地叹了口气,虽然老登跟他没什么感情,但恨也谈不上。这点钱估计用了自己就没饭吃了。
他突然摸到昨晚的名片,于是又打开电脑,搜索“朝星娱乐”
这是个才成立不久的公司,一连串查上去,控股是徐图寰亚集团。陈斯打开相关咨询挨个查看。
”惊!徐图寰亚继承人绝世美颜”标准的营销号标题让人不太有打开的欲望,但陈斯一眼就看出图片里就是昨天晚上的男人。四年前徐岁荣的侧脸在发布会上被人偷拍下来,头发没有现在长,五官辨识度格外强,他垂着眸,抿紧嘴唇,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虽然陈斯昨天说徐岁荣是骗子并非出于本意,毕竟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拿来行骗时算得是浪费。但看到这个图片报道,那么名片的邀请就显得真实起来。
当明星,什么大饼。
装修雅致的阁间内,徐岁荣站起来跟张恒告别,《白雀》将由朝星占大头。这部片子被寄予厚望,不但是张导的翻身仗,也将成为徐岁荣进入娱乐圈放的第一把火。
对于男主角,张恒想启用新演员,想找一块璞玉自己细细打磨,但目前还毫无头绪
《白雀》 的主角是一个无父无母但天赋异禀的孤儿,片子以仿纪录片的形式来述说悬疑。
徐岁荣跟周敬然约了晚饭。进包厢却看到了其他人。
“跟徐总打个招呼,以后他多照顾你。”周敬然向旁边的人示意。
那个男生站了起来:“徐总好,我叫方靖文,麻烦您了。”
徐岁荣眯了眯眼,原来早上说要塞到朝星的是他,是前天在xx会所给自己倒酒的男生,没想到搭上周二狗这条线了。
“噢,是你啊,我还记得你。”徐岁荣不明意义地笑了笑
方靖文长得很清秀,一米七五左右,显然很紧张,有点局促地站在面前。他是c大的学生,家里没人愿意供他读书,所以自己出来兼职,明年的学费还没着落。
被人介绍到晚曳当服务生都是他没见过的金碧辉煌。方靖文一边自卑于没见过世面,一边又不甘心。
他那么努力考上了很好的大学,家里的后妈却不愿意拿一分钱。他以为高考完了就是新生活,没想到是另一个苦海。
方靖文想到这里,定了定神,只要能出人头地,他什么都不后悔。
“谢谢徐总。”方靖文朝徐岁荣笑笑,前天他就知道了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目标。
于是又退回去到周敬然身后。
“这里不用你了,你去其他房间,我叫人给你弄吃的。”周敬然转头把人支出去。
人一出去,徐岁荣就瘫在沙发上:“怎么搭上线的?”
“害,昨天我在晚曳,他直接冲到我办公室来问我能不能拉他一把,说自己什么都能做。”
“他求你拉你就拉?”徐岁荣挑了挑眉。
“你别管那么多,而且他自己送上来的,他学英语的,你在公司随便找个活给他干吧”周敬然对于这个问题有点烦躁,岔开话题道,“看看吃点啥,我饿了。”
徐岁荣对他的话语不置可否,但也没继续追问,各有各的私生活,人品没大问题就行,顺着他的话叫人拿菜单。
吃吃喝喝完差不多九点,周敬然有转场,徐岁荣自然是打道回府。
他看到方靖文跟着周敬然离开,突然想到了昨天的陈斯。思来想去决定守株待兔一下。
反正也没什么事,在哪呆都是呆。
殡仪馆里专用告别厅很安静,只有蜡烛在幽幽地燃烧着,陈斯不准备守夜。
陈父后事一切从简,两天后火化,骨灰先寄存在馆里,毕竟暂时还没钱买墓地。
馆里来吊唁的人来来往往,陈斯在大门口上了公交车。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不在意陈父的死,眼泪确实是挤不出来,生活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但那股茫然挥之不去,尤其是在这种所谓回家的路途上。
陈斯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然后…….
这辆车怎么有点眼熟。
陈斯站起来仔细看了一下,公交车开得不慢。但他确信,那就是昨天徐岁荣开的迈凯轮。
陈斯心想他肯定不是在等自己,但是他想去看看
只是看看,真的只是看看。
公交车一停下,陈斯就冲了下去,他步伐很快,然后……
等等,这只是个陌生人,我在搞什么。
陈斯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逼斗。
他正准备转身逃避。前面的迈凯轮就打了双闪。
车里播放着大提琴曲目,徐岁荣百无聊赖地等待着。
他觉得自己有点奇怪,莫名其妙地开车到这里,莫名其妙地等了快一个小时,还不知道人家会不会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徐岁荣只是单纯地想开车到这里,或许只是为了静静地呆一会。
又是一辆公交车驶过,停都不停,都十点过了。
徐岁荣切了首曲子,这个听完就打道回府。
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有个身影往自己这奔来,他一眼就认出是陈斯。心里一下子活泛起来
他看到陈斯停住,于是打起了双闪。
陈斯顿了一下,选择了继续往前走,但刻意放慢了速度。
徐岁荣下了车。
“你怎么又在这里?”陈斯问他。
徐岁荣:“我看能不能偶遇你。:”
陈斯被直球一下子击倒:“但是我不认识你。我叫陈斯,现在在三中读高三。”
”我叫徐岁荣,是朝星娱乐的老板。因为你的脸,所以我想认识你。”徐岁荣觉得陈斯很可爱,他个子跟自己差不多,剃着圆寸,长一张生人不进的冷脸,但说话意外的直率,还会主动自我介绍。
“你现在是放学了回家吗?”徐岁荣这三天都在遇见他,加上高三生这个身份,他等待着陈斯的回答,思考怎么把话题打开。
“不是,我爸死了,我从殡仪馆回家。”陈斯很平淡地回答他的问题。
见徐岁荣没吱声,又补充:“没事,那是个烂人,酗酒把自己摔死了。”
徐岁荣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到:“烂人啊,那死得好。”
话音刚落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儿子能这么说,自己这个才互通了姓名的外人能说吗?
他思考着要怎么才能挽回不当的发言,但听到陈斯突然笑起来。
他转过头,陈斯脸上露出一种释然的表情:“对,你说得对,死得好。他这辈子死在酒上也挺圆满的了。”
不由来的,徐岁荣感到一股悲伤。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陈斯发现徐岁荣又在盯着自己,那双长长的眼睛睁大了些。于是他也回看过去。
“我想赚点钱。你能不能给我支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