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青城大典 虎狼汇聚 青城城主突 ...
-
这几日的青城,一改往日的阴霾,阳光甚好。青云峰诸弟子们都在忙忙碌碌装饰青云殿。鹤问天站在青云殿前,看着徒弟们来来往往。大殿前用君子兰摆成寿的字样,寓意鹤问天人如君子性如兰。今年是鹤问天五十大寿。五十知天命。他知道自己的命数快到了,有些事怕是自己也无法控制,只得听天由命了。明日便是寿典,贺寿的宾客们就要陆续到来,暮尘至今未归,鹤问天内心的焦急怕是只有自己才知道。
焰儿经过青云殿,见到鹤问天闷闷不乐的样子,扭头去找正在练功的铁咒。“铁大哥,鹤师伯一定是在担心暮尘的安危。就算自己的寿辰都不开心。我们下山去为师伯寻个礼物哄他老人家开心可好?”
铁咒听闻便收起狂铁刀,稍事调息后对焰儿道:“现在没有什么贺礼比暮尘的归来更重要。我们不如下山打探一下看是否有暮尘的消息。”
焰儿点点头,乔装男儿后二人随即下山,到城外的驿站打探消息。
驿站内人来人往,因城主寿典之事人更是络绎不绝。各大门派渐渐聚集到青城驿站,待明日一同进城给城主贺寿。但看这些人的打扮并不像普通的贺寿,人人都剑不离手,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你听说了吗,这次鹤城主要宣布下一任城主之人。我们可要趁此行和未来城主搞好关系。”说话者是个面如猴腮的干瘪男人。
“我是倒是希望能亲眼看看无色舍利是什么样子!”旁边一和他一米一样之人应道。
焰儿悄悄瞧了那人一眼,是两个猥琐双胞胎男人,脸上都长着一颗痣,不同的是一个是黑痣一个是红痣。看衣着打扮二人像是地龙派的人。所谓地龙派便是生活在地下专门摸盗坟墓的,向来不被名门正派正视。
“二位可是地龙派的龟氏兄弟!”焰儿故意走到二人面前,拱手问道。
“你怎知道?”黑痣不屑地问道。
焰儿清了清嗓子:“二位剑眉星目威风八面,在下仰慕久矣。此次因得知二位会驾临青城,特意来一睹风采。今日一见果然如沐春风。”
“哈哈,虽然我们知道自己很帅,你这么夸我们还是不好意思。”黑痣明显有点膨胀,嘴角不由得咧到耳朵根儿。
“能见到二位真是我这个无门无派的无名小卒的莫大荣幸!刚才听闻二位说无色舍利,不知是什么东西呀?”焰儿装傻套话道。
“嗨,你是不知道,最近江湖传言,天穹四城内各藏有一颗无色舍利,但只有一颗是真的,目前其他三城的舍利都已被确认是假的了,剩下的真的便就在青城之内。这颗舍利威力无穷,是乌赫大将军的内力聚成的,谁得到了便能获得乌赫大将军的毕生功力。到时候武林盟主舍我其谁!”红痣自以为是洋洋得意地说道。
“这事我怎么没有听说!”焰儿继续问道。
“无门无派,有最新消息你当然不知道了。我们也是昨晚在地下练功的时候听到地面上有人说话听来的,这个消息在各大门派都不是秘密了。”红痣道。
焰儿看了看铁咒,二人走出驿站。若龟氏兄弟说的是真的,那么白、黑二城的舍利也是被毁了。仅剩下的青城舍利便是众矢之的。原本无人知道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各大门派,传言之人有何意图?把所有人吸引到青城有何目的?表面风平浪静的寿典似乎暗藏波涛。二人不敢耽搁半分,立即返回青云殿。将此事禀告了鹤问天。
寝殿内,鹤问天盘膝调息,不一会忍不住咳了两声。他的身体越来越空,时间不等人。好好的寿典怕是要变成一场江湖动乱。这些人来者不善,以贺寿为名实则想要无色舍利。现在既然得知青城的这颗舍利便是真的无色舍利,那么还能将城主之位传给莫云浪吗?毕竟暮尘才是乌赫将军的外孙。云浪虽然是大师兄,武功和能力都很好,但是却不如暮尘至善。这无色舍利若非在至善之人手中,定是要掀起血海风浪。想到这里,鹤问天唤来莫云浪,让他将金箔书卷取来。
“师父,金箔书卷我取来了。”莫云浪悄悄抬眼看了看师父。正巧鹤问天也正旁眼瞧他。二人目光碰撞,莫云浪赶忙低头。
“浪儿,你先下去吧。为师要休息一会。”鹤问天盘膝闭目道。
“是。”莫云浪低眉垂袖缓缓退下。退至门外,便悄悄翻身上了屋顶。大师兄的功力不是白练的,一身轻功颇得师父真传。鹤问天一心担忧着明日的寿典,竟未发现屋顶上的莫云浪。
透过屋顶的罅隙,莫云浪看到师父正端详着金箔书卷出神。师父在想什么呢。是要在金箔书卷上写些什么吗?只见师父迟疑许久后缓缓放下金箔书卷,挥笔洋洋写下一行字:青城下一任城主乃爱徒南宫暮尘。
此时摇晃的烛火将师父的脸印得冷漠不堪。看来师父铁了心要将城主之位给暮尘了,不管他是死是活都要给他了。自己算什么?莫云浪心中冷笑,师父啊师父,到底你还是偏心啊。自己从进入青云峰第一日起,便严格要求自己,别人练一个时辰自己定会练两个时辰,所有的这些,只是想师父你能多看自己一眼。可是,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一出生便是乌赫外孙的南宫暮尘。无论暮尘做什么你都觉得他是对的,而自己,不论怎么努力也只是一个备份,自己心底的最后一抹良如今彻底被您亲手摧毁了。
待师父将写好的金箔书卷放入书架,莫云浪默默离开,摸了摸衣袋内的小瓶。走向厨房。今夜,他要为师父亲手做夜宵。他会将自己过往对师父所有的爱全部化作一碗甜羹,再将自己所有的怨恨统统放入舔羹之中。
端着这碗复杂的甜羹,莫云浪站在师父门外许久。
“是浪儿吗?快进来吧。”鹤问天见门外人影似莫云浪,唤道。
莫云浪推开门,缓言道:“师父,天色已晚,喝下这碗甜羹早点休息吧,明日寿典又要辛劳。”
鹤问天接下莫云浪手中的青碗,看了看莫云浪,慈爱地说道:“浪儿,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小心别累着。”
莫云浪听得内心暗涌。师父还是关爱自己的,不是么。自己怎么能对爱自己的师父做这样大逆不道之事。感动犹豫间,听得鹤问天又道:“寿典之后,你答应为师去血魔国找到你师弟,把他带回来,日后好好辅佐他。”
什么!前一刻师父还在关心自己,下一秒便是要自己帮助他人。对自己的所有好都是因为暮尘吗?恼恨间,莫云浪压住怒气勉强笑道:“师父之言,徒儿自当听从。您先喝了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鹤问天笑着点点头,一饮而尽。莫云浪扶着鹤问天躺倒床上,为他盖上被。大声说道:“师父,您早点休息,徒儿告退!”说完,便拂袖而去。鹤问天的笑容心满意足,渐渐凝固像刻在脸上似的,气息越来越弱,随着夜幕渐渐消失。
第二日一早,莫云浪早早在青云殿外等候。各大门派都齐聚青云峰青云殿外,声势浩大好不壮观,白城城主冷玉子竟也在其中。曾发誓永不相见的人为何在此出现?原来几日前,冷玉子收到一封鹤问天的书信。或许是鹤问天自知时不久矣,想再见见自己的师妹,邀请师妹来参加寿典。而对于冷玉子来讲,不论当年发生了什么,这么多年了一切都已过去,只是没有一个机会可以握手言和。如今收到故人的邀请,自是不远千里而来。佛衣素妆的冷玉子依旧动人,不知鹤师兄容颜是否如初?
“三师叔、各位前备,请随我入内。”众人在莫云浪的带领下按部就班落座。“各位稍等,我这就去请师父出来。”
正当莫云浪转身离开之时,一个小徒弟慌慌张张闯进来。“大师兄,不好了,师父他,他……”
看到小徒弟慌张的神情,众人顿感不详。
“师父怎么了?”莫云浪急忙问道。
“师父,师父他去了!”小徒弟一脸哭相,“平日师父都很早起身,今日一直未起。我想着师父可能今日操劳寿典累了,便没有进去。直到各位前备门都来了,才去请师父起身。谁知道,进去就发现师父身子已经冷了,没气了。”说罢呜呜呜大哭起来。
众人惊呆。本是寿典,怎奈变成祭典。场面一时混乱起来。有些人竟要直接往内室冲去。冷玉子惊愕得身子一瘫,昏厥过去。
“诸位,请在此等候,容我去亲眼见一见师父。”说罢让几名弟子扶着冷玉子进内堂休息,自己赶忙奔向内室。
师父的房门内跪满了众多弟子,焰儿和铁咒也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哀,不少弟子偷偷拿衣角抹泪。见大师兄进来,大家让出了一条道。莫云浪紧握着拳头,略有哆嗦地走到床前。眼前的这个老人,昨天还在跟自己说话,指示着自己要好好照顾暮尘,此刻,双眼紧闭,面色红润,嘴唇似笑非笑地向上微翘,根本不像是一个已死之人。莫云浪知道,这是因为昨夜喝着这碗毒羹的时候,因自己答应师父会辅佐暮尘当上城主,师父的心情是心满意足的。这毒着实厉害,普通毒药喝下必定面色发紫口吐白沫,这毒吃了却是面色红润神情自如。众人皆不敢相信昔日的师父一代大侠就这样悄然离世,但又找不到任何异象。此时青云殿那里又传来阵阵议论声。
见众人都毫无头绪,莫云浪站了起来。“诸位师弟,师父驾鹤西去,我等皆很难过。但外面还围着各大门派,必须要有人去应对,不能让他人惊扰了师父。”说罢看了看向来跟着自己的三师弟腾傲。
腾傲见大师兄看着自己,立刻明白大师兄的意图,站出来说道:“师父之前已经交代,若他老人家大去之时暮尘师弟未归,城主之位则由大师兄接任。既然现在暮尘还未回来,请大师兄主持一切,诸位师兄弟一定团结一致。”
“可是那日鹤师伯明明是希望暮尘接任!”焰儿感到不对,忙制止道。
“你是谁,我们青城的事何时轮到你红城的人来管!”腾傲见有人反对,反驳道。
“你!”焰儿被气得说不出话来。铁咒嘴笨,废话不说,欲直接拔刀护焰儿。
“住手!”站在铁咒身旁的二师兄蓝斐一个箭步上前按住铁咒手中的狂铁刀,“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
“二师兄,莫不是你要做这个领头人?”腾傲不怀好意地讥讽道。
蓝斐是个脾气甚好之人,尽管是二师兄,待人却毫无架子,惹得喜爱他的师弟与他极好,但也被一些弟子不放在眼里。譬如腾傲,仗着家中富有,总喜欢欺负比他弱小之人。但对大师兄却是死心塌地,只因他以为大师兄是师父最信任之人,又长期替师父打理着青城大小事务,做事从不拖泥带水,雷厉风行,在他入门不久,他便认定大师兄是未来的青城城主,大师兄让他做什么他便不问缘由直接照做。
“我是说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师父还未入土为安,殿外又是那么多门派,总是要先处理了这些事才对。”蓝斐耐心解释道。
“那你说,谁来解决?虽然师父先前是说过希望暮尘来接任城主之位,但那小子现在自身难保,我们也不能如此空等下去,现在外面如此混乱,就算臭小子在,又能搞出什么名堂?”腾傲看了看大师兄,继续追问蓝斐道。
“这……,师父不在,一切自然是由大师兄做主。”蓝斐道。
“我提意,由大师兄暂代城主一职。有异议的来找我!”腾傲道,转眼又看了看蓝斐,“二师兄,你说这样可好?”
“这……”蓝斐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应对。
“好了!”此时莫云浪喝道,“师父尸骨未寒,你们就在说这些,不让他老人家心寒么!师父入土之事还请二师兄代为打点,各大门派之事我去处理。大家先散了,别叫他人看了我们青城的笑话!”到底是大师兄,说话不怒自威,严苛起来师弟们都不敢造次,何况连二师兄都不敢反对大师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暮尘也不知下落如何,还不如都听从大师兄为好。
见控制住诸位师兄弟,莫云浪带着腾傲几人来到青云殿。各门派一见他出现,蜂拥向前,七嘴八舌地问道:“鹤城主到底怎么了?”
“大家静一静,大师兄有话说。”腾傲扯着嗓子喊道。
场面立刻安静下来。莫云浪看了看眼前的众人,缓缓说道:“家师不幸,刚刚与世长辞。所幸大去时面带微笑,应无痛楚。感谢各位前备大侠们不远而来,只是寿典取消,忌典七日后举行,若各位得闲,可在青云峰小住几日,云浪替师父感谢诸位的到来。”说罢,莫云浪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众人唉声叹气,并非不舍鹤问天,而是恼恨无缘得见无色舍利。原本想借着寿典让鹤问天交出无色舍利,不想鹤问天竟在此时离世,甚是蹊跷。
然,这一切都太巧合了。本无人得知的无色舍利之事在寿典前几日传遍江湖,而鹤问天又在一夜之间骤然离世,竟未能来得及宣布下任城主之人。而原本鹤问天所属意的下任城主南宫暮尘却迟迟未归。若非有人刻意为之,怎能如此巧。
话说南宫暮尘鹤墨莒二人,快马加鞭一路从黑城赶往青城。二人不分昼夜马不停蹄,于寿典前夜到达幽谷关。幽谷关离青城不过百里,二人连夜赶路定能如期赶到。谁料,这幽谷关关口紧闭,奈何二人如何喊叫也无人理会。幽谷关关口狭窄,上是千米陡峭石壁,下是万丈深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青城的天然屏障,也是进入青城的唯一通道,平日皆可通行,怎今日闭门不入。
“此门若不开,我二人如何得进?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暮尘急忧道。
这关门是陨铁所铸,非一般兵器可砍。此时天已大黑,一不小心便会掉落万丈深渊。谷中寒风呜呜作响,马儿小心地踱着步子嘶叫着。墨莒那两只无处安放地双手不停地挠着头发,口中骂道:“这帮看门的孙子,死哪里去了!害你黑爷爷在此吃风。”
总不能这么一直等下去,暮尘摸了摸铁门,再敲了敲地,转头对墨莒说道:“小师叔,我有一个办法,但是要借你兵器一用。”
墨莒答道;“什么方法你快快说来,让我进去后将这些门卫皮鼓打开花。”
“这门我们是劈不动,但这门下的岩石我们是可以凿通的。我的清流剑太软,不能凿石,小师叔的开山斧倒是正好能用。”暮尘道。
墨莒一听,立刻从身后掏出两把开山斧,一只给了暮尘,自己拿了一只,蹲在地上一斧头劈下去,整个幽谷关都在震颤。
“小师叔,快住手,不能太用力,否者这座山都要被你给劈碎了。还是我来凿吧。”说罢,抢过墨莒手中的另一只开山斧,两只手一手一只,轮番巧力劈去。因不能太过用力,劈了许久,才凿出一个一人大小的洞口。“小师叔,你先歇着,待我凿通你再进来。”
只见暮尘弓着身子,在小洞内继续凿着。直到天边泛白,方才凿出一条通道。墨莒钻进通道,终于过了幽谷关。一出关便见守卫均遭人灭口,仔细查看,侍卫七窍流血,五脏俱裂,若非强大内力不能造成如此惨象。事态蹊跷但来不及多想,二人看着徐徐升起的红日,深知时间紧迫。奈何马匹又在幽谷关外,二人驾着轻功,边走边歇,一路上为防止再遭人暗算,便乔装改扮了一番,竟到了晌午才抵达青城。入城后便听闻鹤问天大去之事,犹如五雷轰顶。顾不得舟车劳顿,直达青云峰。
到达青云峰时,各大门派正在与莫云浪对峙。
“莫少侠,江湖传闻乌赫将军的毕生功力都在无色舍利之中,无色舍利现在就在青云峰内。不知是否可让我等一见?”说话的是独行派的单掌门,为何叫独行派,只因此派武功诡异,只适合单打打,若论起群殴便毫无抵抗之力。
“单掌门,在下并未听说无色舍利。”莫云浪冷言道。
“你没听说过?这无色舍利可是城主才知道的秘密,看来鹤大侠并没有打算把城主之位传于你哟!,我可听说鹤城主是想传位于他最爱的小徒弟南宫暮尘。莫非,你们……窝里斗?”单掌门阴阳怪气地说道。
听到这里,暮尘急切地想跳出来辩解,他从不知道师父要传位给自己,那些人凭什么这么诽谤大师兄。何况自己对城主一位从不在意。铁咒一把抓住他,在暮尘耳边悄悄说道:“你不用心急,你我一路被算计,鹤师兄又骤然离世,其中定有蹊跷,你我不如暗暗查探为妙。”暮尘点点头,往后退了半步。
“师父突然长辞,自然事情未能交代清楚。但无色舍利是我青城内的事情,与你们何干?”莫云浪道。
“怎么与我们无关,青城的安稳关系道整个天穹的安稳,我们皆是天穹子民,怎么能不关心。谁要是能拿出无色舍利,我们便认他为青城城主!大家同意吗?”单掌门道。
“同意!”众人皆应声。谁都想看看无色舍利长什么样,要再能为自己所拥有,得了乌赫将军的功力自然天下无敌了。
“若是拿不出无色舍利便不是鹤城主的嫡传,我们绝不承认他是城主,除非他有城主的亲笔传位书!名不正则言不顺。若是拿出无色舍利,我们大家一起向圣帝推举他为天穹大将军。”龟氏兄弟嚷道。
天穹大将军,这可是习武之人的最高荣光。先前的大将军便是乌赫大将军,力战魔帝,护天穹国泰民安。面对这极大的诱惑,莫云浪心神荡漾。一定要夺得大将军这个称号,让从前瞧不起的他的那些人都后悔!可原本仅是无色舍利,自己和暮尘是旗鼓相当,毕竟鹤问天并没有来得及告诉任何人无色舍利之事。但若说到传位书,莫云浪便心有余悸。他是亲眼所见鹤问天在金箔书卷上写下来传位于暮尘。既然如此,自己必须要拿出无色舍利才能坐稳城主之位。但在拿到无色舍利之前,自己还必须先将金箔书卷毁掉。先稳住这群人,自己趁机先找到金箔书卷为上。想到此处,莫云浪说道:“诸位,无色舍利乃我青城瑰宝,师父生前交代不可轻易示人。我需要先请示过师叔方可答复大家。明日午时我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众人无奈离场。混在人群的暮尘和铁咒跟着大家悄悄暂时退去。待无人察觉时,二人偷偷潜入暮尘的房中。
“小师侄,你带我到你房中作甚?”蒙着面的墨莒悄声问道。
暮尘也不应声,径直走到房中,四处环视,自己的房间虽然基本维持原样,但实则早被人动过。挪开书柜,露出墙壁,拿出从下往上第七行从左往右第七块砖,里面是个暗格。暗格中有一锦盒。暮尘轻轻取下锦盒,拿至墨莒面前。
“这是啥?”墨莒疑惑道。
暮尘拿着锦盒,眼神温柔,幽怨说道:“小师叔,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师父告诫我只有等他大去之后我才可以打开。今日,我想打开。”说罢,他屏住呼吸缓缓打开锦盒。墨莒的眼神也从暮尘脸上移到了锦盒之上。
然锦盒里并无其他,只是一封信。暮尘显然是很意外,愣在原地。
“快打开看看你母亲与你说些什么。”墨莒提醒道。
听到提醒后,暮尘赶忙打开信封。信上写道:
“暮尘吾儿:
阿娘刚与你相见,便要分离,实为不舍。只因你是乌赫将军的亲外孙,乌赫一脉仅存你一人,你身负重任,要好好保重。当你看到此信时,鹤大侠应已离世,世人只知得到凝聚你外公正阳之气的无色舍利之用处,却不知如何拥有。无色舍利根本不在四城之中,它只在天地之间,无人得知。阿娘传你十四字心诀,你身上流着你外公的血液,待你天门打开,默念它便可找到无色舍利,用你的鲜血滴在无色舍利上,你便可获得你外公的毕生功力。
十四字心诀:乾坤向阳往生路,菩提一叶见众生。”
当真是个天大的秘密,难怪师父先前不让自己问任何有关身世的事情。原来全天下只有自己才能找到真正的无色舍利。
“原来你就是命中注定的魔帝克星!”墨莒拍了拍暮尘的肩膀戏说道,“以后小师叔我就是你的保镖,你安全天下就太平了。”
暮尘皱了皱眉,有这么玄乎么……除了我们二人,没有人知道我是唯一可以找到无色舍利的人吧。而且既然如此,自己更不用去费力找无色舍利了,只要找不到,魔帝就无法冲破剑气,皆大欢喜不是。
眼下是基本弄清楚几十年来的是是非非了,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此处,不知道音儿怎么样了。还有那些孩子还在血魔国躲藏。
“小师叔,既然除了我根本无人可找到无色舍利,我还是早日离开为好,此刻大师兄正在师父灵前守护,明日一早我悄悄为师父上完香后便离去。”暮尘说道。
“也好,明日我也返回黑城,有事你便到黑城找我。”墨莒道。
说完,二人悄悄离开暮尘的房间,回到住处。这一夜,暮尘无眠。原本无足轻重的自己突然间身负重任,只希望天下太平,莫再掀起风浪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