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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勇闯血都 三人被擒 血魔国中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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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三人带着雷仁虎的地图,悄悄绕过城区,来到血魔国最北端的孤岭。还未走进孤岭,阴森的气氛已弥漫在空中,夜枭在干枯的树杈上哀嚎,血草地散发着恶人的腥臭味,周遭一片死寂。进入孤岭,需经过一个小山口,过了山口便是血麒麟的休憩之所。雷仁虎的地图只画至小山口,进入之后无人知是如何。赤焰儿抓紧了铁咒的衣袖,躲在铁咒身后,这里实在是可怕极了,有铁咒在自己倒是能少许安心一些。
午夜最为阴寒。暮尘的寒毒隐隐发作,脸色发白,嘴唇发紫,这几天的连夜赶路消耗了他所剩不多的心力。他裹了裹身上的衣物,还是觉得寒冷。焰儿看出异端,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白玉瓶子,倒出一粒红色药丸,递到暮尘眼前说道:“快吃了它,这是我自己调制的护心丸,可勉强护你三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血麒麟,否则……”焰儿说不下去了,若三日没能找到血麒麟,暮尘怕是凶多吉少。
“嗨,你们不用担心,我们这不是都到了么。”暮尘故作轻松宽慰大家道:“待会我定会喝血麒麟的血喝到饱,你们放心吧!”
服下护心丸,暮尘的心脉开始运转,气息稍稍正常起来。没有时间多想,他大步走入小山口,这是一条狭长的甬道。甬道是用骨头铺成,不知是人骨还是动物的骨头,踩在上头发出吱吱吱的声响,仿佛是骨主在哀嚎哭泣,骨头发出的微弱的荧光将三人的人影映在石壁上,甚是阴森恐怖。暮尘隐约感觉到身后似有东西跟随,但回头却无发现。约摸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走到甬道的尽头。尽头处设有三道门,三道门一模一样,。
“我们该往哪里走?”焰儿问道。
“血麒麟必是在这些门后,但不知是哪道门后。如今之计,我们分头进入,一旦发现血麒麟,立即回头千万不要惊动它,待我们汇合后再去取血。”这是暮尘能想到的最快最安全的方法,铁咒犹豫不决,再三嘱咐焰儿一有危险不能惊慌,定要立刻返回。
“知道啦,铁大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吧!”听见焰儿改口不叫自己将军,而叫大哥,铁咒虽一脸沉静,但心里却无比舒心。
暮尘从地上捡起几根骨头,说道:“这骨头能发光,我们可以拿来应急,我们先用衣服裹住骨头,待有危险时丢出去。切记没有危险时不要拿出,否则便是别人眼中的猎物了。”说罢,将骨头分给大家藏起。
暮尘走中间,焰儿走右边,铁咒走左边。三人一起打开石门。
暮尘用手捂住口鼻,寒毒使他忍不住咳嗽,他努力克制咳嗽的声音,但在漆黑寂静的夜里,声音尤为突出。
“莎莎莎……”似乎有东西在接近自己。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暮尘僵立在原地,屏住呼吸。心脏咚咚咚地动着,恨不得要从嗓子眼跳出来。若不是自己内力尽失,又何至于现在束手无策。他悄悄取出一块骨头,往远处扔去。荧光所至之处,隐约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影子,身形高大,四脚站立,头如大钟眼大如矩,其状如牛,一张血盆大口正留着粘稠的唾液。这是什么怪物,好似传说中的穷奇恶兽。如果这真是穷奇,一山不容二虎,那么定是没有血麒麟,赶紧离开为妙。虽然心中已有主意,但寒毒越来越重,这双腿似乎长在地上了似的,如何都纹丝不动。穷奇越来越近,嗷嗷地发出犬吠声。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里了。血麒麟还没找到,二师叔也下落不明,还有那群孩子,想到这些暮尘咬了咬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举起清流剑,准备殊死一搏。穷奇怒吼一声,猛扑过来。突然,暮尘的腰被一根白色丝带缠住,唰地一下向后飞去。待他反应过来,身前已站有一人。那人一身白衣,面带白纱,虽看不出样貌,但从身段来看是个年轻女子。
“你不要命了吗?”白衣女子斥道。“这是穷奇,食人兽!”
暮尘被这声音愣住。这声音不是玉山山顶的姑娘吗?不待暮尘发问,白衣女子抓住暮尘的手,朝石门飞去。穷奇在身后紧追,狂奔间利爪抓伤了白衣女子的肩膀。千钧一发之际白衣女子长袖锁住石门,用力飞扯下二人冲过石门,再放开长袖,石门关闭,将穷奇困在石门内。
“好险!”暮尘还未回过神,心有余悸道。他一把反抓住白衣女子的手,追问道:“姑娘,那夜在玉山的人是不是你?”他的眼神是炙热的,朝思暮想而不得见的人如今就站在眼前。他很肯定就是她,他认得这个声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衣女子挣脱暮尘的手,退后一步,摸了摸脸上的面纱,慌乱掩饰道。
“我认得你的声音!”暮尘上前一步,将白衣女子逼至角落。白衣女子不得动弹,撇开脸,目光低垂道:“你认错人了……”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从一开始便跟在我身后。”暮尘的步步紧逼,使得白衣女子不得不靠在石壁上,肩膀的伤被石壁蹭得疼痛不已。暮尘看到白衣女子痛苦的表情和被血染红的石壁,无法控制地吼道:“如果不认得我,你为何要拼死相救?!你到底在掩饰什么?”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明明是她,为何不肯相认?气血攻心,身上的寒毒越发严重,他狂咳不止,喷出一口鲜血,毫无力气地伏在白衣女子肩上。
“少侠,你先休息一下。”白衣女子含着泪,扶暮尘慢慢坐在地上,
“你到底想怎样!”暮尘无力地喃语。
“对不起,我……”白衣女子正欲开口,无心突然而至。
“音儿!”无心的声音冷若冰霜,他阴柔的面庞毫无表情。
见无心出现,白衣女子惊慌失措,忙起身相迎。“无心将军,我……”
“你做得很好。哈哈哈!”说话间,无心转头看着暮尘,“南宫暮尘,我们终于见面了。”
暮尘惊讶道:“你怎知我姓名?”
“呵呵,岂止知道你的姓名!从你下青云峰起,你便在我的掌握之中!你是如何上的玉山峰谷,如何掉入玉山湖,如何失去内力,你不觉得奇怪吗?”无心看了看白衣女子,嘴角阴笑道:“音儿,这件事你做得很好。”突然话锋一转,“但是!此刻你为何在此!”
无心慢慢踱着步,走到音儿面前,狠狠捏着她的脸颊,缓缓说道:“若不是留你有用,我现在就把你化作灰烬!来人,把她给我关押到血牢!”
话毕,两名血魔军上前,架住音儿。
“少侠,对不起,是我害了你……”音儿本性善良,玉山之事她并不知会害了暮尘,只因无心拿自己的妹妹逼迫她,如不听命便会杀了她。她不想害人,也不想妹妹出事,更不想害了这个愿舍身救自己的少年。当她在血市看到他后,便一直默默跟着,她不想他再受伤害。
暮尘知晓玉山之事原是无心和音儿的计策,痛恨不已。“原来你竟是这样的人!只怪我有眼无珠!”
“拉下去!”无心大吼道。侍卫赶忙推着音儿离开。暮尘红着眼,怒视着他。
无心绕着暮尘来回走动,摇着头,啧啧道:“我如此费尽心思设计你,你就不想知道为何吗?”
暮尘急火攻心,加之寒毒越来越重,口中又喷出一大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无心从袖中掏出一粒药丸,捏开暮尘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
“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被强行塞进药丸的暮尘软弱无力地问道。
“自然是天下第一仙丹逍遥神丹了!哈哈哈!”无心肆意大笑,像是解开心中百年怨愤似的。“把他给我关入血牢!还有他那两个朋友,也快出现了,一并拿下!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入血牢!”说罢,一挥衣袖,瞬间了无踪影。
此时,在另外两个石门后的焰儿和铁咒,他们正在经历着此生未遇的危险。
且说焰儿这边,推开石门后,走入一片花海之中。这花妖冶如血,比血更艳。这种美是摄人心魄的,焰儿被花海吸引,一直往前走着,走入花海深处。
“啊!好疼!”身上好似被刀割似的,疼的焰儿叫了起来。低头顺着疼痛的地方看去,果然是出现了一道道伤口,还往外渗着鲜血。再定睛一看,这些看似娇媚的花儿,正张着一张张血盆大口,露着獠牙,挤眉弄眼看着自己,叶子仿佛就是两只握了刀子的手,锯齿般在前后挥动着。挨着焰儿的叶子割开了她的双腿上的皮肤,张着血盆大口的花儿凑上去满足地吮吸着甘露。
“你们是什么妖怪花!竟然食人血!”焰儿挥动着剑斩断周围的嗜血花。奈何花越来越多,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突然想起身上带的骨头,忙往远处丢出一块,只听得咔咔咔,落入花海中的骨头瞬间变成粉末。这花的花蕊便是这坚硬无比的獠牙,硬拼定是不行了。怎么办!焰儿惊慌害怕极了,发疯似的乱砍,嗜血花也跟着了魔似的扭动起来。“铁大哥,你在哪里。呜呜呜……”如果此时铁咒在身边,一定会保护自己的。焰儿惊恐得哭了起来。
“遇到危险一定要冷静!”此时耳边响起了铁咒临行前的叮咛。莫慌莫慌!我可以逃出去的!我可以的。焰儿努力平缓情绪,忽然想起一物降一物的道理。这些嗜血花怕什么呢?既然是花,会不会怕火烧?作为红城少城主,玩火自是一绝,试一试总比等死强。情急之下,焰儿从腰包里掏出两根火条子,“哗”地一声在鞋子上擦过,火条子随即发出耀眼的火光,焰儿将火条子绕着自己晃了一圈,周围的嗜血花或被烧着,或退缩回去。看来这法子有效!焰儿一阵窃喜,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来时的路,眼睛一闭,大吼一声,以火条子开路,一直狂奔。不知跑了多久,终于跑到石门处,焰儿紧贴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看着外面狰狞的嗜血花,好险好险!
再看铁咒,进入石门后,一步一步小心前行。一路特别平静,雾气氤氲,还夹杂着腥臭味,铁咒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突然,地面一抖,脚下湿滑,整个人摔倒在地。手支撑着想站起来才发现,地面黏黏的,手抬起竟能将粘液拉出丝来。再凑近一闻,腥臭之味扑鼻而来。这是什么恶心的东西!未等铁咒多想,地面又一抖动,铁咒又整个摔倒。地面抖动得越来越厉害,铁咒掏出骨头,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情况!这一照不得了,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踩在一条红红的湿湿的黏黏的舌头上。再抬头一看,一只巨大的怪兽正趴在地上,舌头长长伸出,正睁着两只灯笼似的巨眼直指盯着自己。
“我这是羊入虎口了!”铁咒自嘲苦笑道。他慢慢站起,同时间,怪物也缓缓起身。舌头摆动,刚刚站立的铁咒又被甩落在地。起身后,怪物口喷雄火,火光照亮了周遭,也将怪物的全貌显露出来。这怪兽集狮头、鹿角、虎眼、糜身、龙鳞、牛尾于一身,半雌半雄。正是传说中的血麒麟!
太好了,终于找到血麒麟了!铁咒仰头望去,血麒麟足有几十丈高,自己定是不敌,还是先行折返为上。血麒麟倒也未为难铁咒,容他离开,自己又趴在地上继续睡去。
焰儿和铁咒虽在石门内安全返回,但石门外等待他们的却是几十个血魔军。二人一出石门,便被当即擒住。
“暮尘,你怎么样了!”焰儿看到暮尘嘴角和胸口的鲜血,用力挣扎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话未说完,人已昏迷。待他醒来,三人皆在血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