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逝去的百合花（上） 人心险恶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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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逝去的百合花
伴着一阵清脆的劈啪声，赫敏和斯内普出现在女贞路四号前。
房子里，佩妮洗着碗，弗农陷在电视机前的沙发里。达利与他的朋友正在外面闲逛。佩妮听到了声响，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听起来像是暴风雨要来了，佩妮。”弗农在舒适的沙发中说。
她透过在水槽上方的小窗口扫视天空。天空阴沉，但并没有预示着大量雨水的乌云。她又开始洗碗，但不安从某个角落渗了出来。
外面，斯内普盯着房子，赫敏静静地站在他身旁。
他站在那里，凝视着和记忆稍有偏差的房子。
赫敏试着拽了拽他的衣角，想让他远离这注定是一场痛苦经历的遭遇。
“你不必这样做。我们应该会霍格沃茨。”
“不！”他嘶声对赫敏说，目光又转向房子。 “我想和莉莉的父母谈谈。”
赫敏沮丧地看着他走到门口，犹豫片刻，然后敲门。
“佩妮，去开门！”弗农命令着，却依旧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他比佩妮更接近前门，但是他已经花费了很多力气让他巨大的身形在沙发上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来了，弗农。”佩妮发出像唱歌一样的声调。她的双手在她的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把它解下来，放在椅背上，甚至还在退出厨房之前理了理头发。最后她穿过客厅，打开前门，脸上挂起一副“欢迎光临”的表情。
她的目光停在门口的男孩熟悉的五官上，先是沉默的震惊，紧接着她发出了一声足以让弗农滚到地上的尖叫。
“不！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不可能是——你！”
斯内普也同样有些惊奇地盯着面前高大，有着瘦长马脸的女人。他想起了这是佩妮·伊万斯，但年纪要比他记忆中的佩妮大得多。
“佩——佩妮？”他问。
刺耳的尖叫再次从佩妮干巴巴的身躯迸发出来。她跌跌撞撞地倒回弗农怀里。
“佩妮？怎么了？”弗农问，一边把佩妮紧紧地拉到他宽大的肩膀里。
她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着那个瘦高苍白的，穿着黑袍的男孩。
“他。那个可怕的斯内普男孩！就是他！可我不明白——”
她又开始了尖叫，那架势像要在弗农那厚厚的肩膀里崩溃了。
弗农挤了挤小猪一样的眼睛，盯着长袍。他并不知道斯内普是谁。但他认出了那种古怪的穿着方式。他是他们其中之一。
“滚出去！我们已经受够了！“他朝斯内普咆哮着，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这使他看起来像一颗巨大的，笨重的葡萄。 “我们才刚刚安顿下来，我们
不需要你们这种人周围弄脏的气氛！”
斯内普眨了眨眼睛。
“伊万斯先生和太太在哪儿？”
弗农呆立了一阵。他在回答他之前海象一般地吹了吹胡子。
“伊万斯先生和太太？这里没有什么伊万斯，小子。他们多年前死于瓦斯爆炸。”他告诉他。
佩妮开始恢复理智，弗农巨大的手臂依然保护着她。
“死了？”西弗勒斯问。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都是你们这些人的功劳！ ”佩妮朝地上啐了一口吐沫。“当局称这是一起意外，但我很清楚。他们和波特一家死于同一天。”
“波特一家？”
“是的，波特！而且，都是因为你的这种人！你和你们的该死的战争！”她嘶叫着。
斯内普又眨了眨眼睛。
“波特死了？詹姆斯——”
“不，不光是詹姆斯，那个混蛋懦夫。他的所有家人都死了。他和莉莉藏了起来。她丢下我处理丧事重建房子。她不关心发生了什么！
她只关心她自己的生命！”
斯内普咽了口吐沫，感觉痛苦减轻了一点。她逃脱了。
“莉莉在哪里？你能告诉我吗？”
佩妮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不是吗？一定是什么魔法把你变成了这样，对吗？”她低声问道。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不是？”
佩妮盯着斯内普的眼中顿时升起有一种邪恶的，报复性的目光。他一向如此轻视她，对待她像泥巴。就因为她没有什么魔力。他用那些
关于神奇魔力的故事剥夺了她与莉莉在一起的时间。结局并不完美，不是吗？他对待她的方式已经深深伤害到了她。她不会原谅的。
“我不清楚我到底怎么了。”斯内普承认。 “求你，你说莉莉逃脱了。求你了，你能告诉我她在哪儿吗？”
佩妮回头看着弗农，他在她转向斯内普前眯起眼睛。
“当然。我可以告诉你。她住在戈德里克山谷。佩妮回答说，脸上突然显现出淡淡的微笑。 “她多年来一直住在那里。”
“戈德里克山谷？”斯内普重复了一遍，感觉松了一口气。 “她住在那儿？”
“没错。”佩妮神秘地说。
“谢谢。谢谢，佩妮！”斯内普说。他转身回去，跑向赫敏。佩妮冷冷的看着他。
“快点，带我去戈德里克山谷。莉莉在那里！”他喊道，同时抓住她的手臂。
“但是——但是教授——”赫敏想反对。他还没有明白。
“带我去，现在！求你。我知道他错了！我知道。汤姆绝不会伤害莉莉！”
赫敏看着静静地站在门口的德斯礼夫妇。令人恶心的人。佩妮冷漠地关上了门。
“求你。现在。”斯内普恳求道。
“好吧，”赫敏说。她的声音变得略微沙哑。她的眼睛变得有点模糊。 “我这就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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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出现在戈德里克山谷冷清的市中心广场上。附近只有一个邮局，一间酒吧和一座教堂，后面还有一块小小的墓地。广场中央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战争纪念碑。
斯内普松开赫敏的手臂，环顾四周，他的目光停在了邮局上。
“来吧，我们可以找到莉莉的地址。我敢肯定，”斯内普说，一边走向邮局。
“教授，等等。”赫敏说。
斯内普停在了原地。
“不要叫我教授。”他转过身来朝她小声抗议，因赫敏仍然拽着他而感到恼火。
赫敏感觉愧疚混杂着不安从她的心中蔓延开来。
“我希望——你能先看看那座纪念碑。”她轻声说。
斯内普瞟了一眼那个高大的长方形石碑。
“我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他不耐烦地说。
“你得靠得近一点。”赫敏说。她的心悬了起来。
“好吧。可我希望这不是在浪费时间。”他走上前去。
“现在可以了吗？靠得够近了，可我没看到什么——
他突然沉默了，注视着正在变形的石碑。它变成了三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她怀抱中的婴儿。斯内普盯着那尊熟悉得可怕的雕像，嘴唇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他走上前去，慢慢地读出了上面的题词。
献给詹姆斯,莉莉和哈利波特
反抗邪恶力量的勇士
“这是——”斯内普变得有点呼吸困难。莉莉的形象在他的脑海中不停闪动，令人眩晕。
“这是一个以纪念，”
“不！带我去见莉莉！我想见到她！”斯内普开始怒吼。
赫敏无奈地摇摇头。她拉起他的胳膊。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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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无助地看着在跪在墓碑前无声地流着泪的斯内普。他愤怒地捶打着墓碑，手里抓满泥土。莉莉的名字赫然刻在墓碑上。
莉莉·伊万斯·波特
詹姆斯·波特的挚爱
哈利·波特慈爱的母亲
1960年1月30日- 1981年10月31日
“不——不，莉莉，莉莉——”他抽泣着，一边用手挖掘着目前的泥土，好像想把她从死亡的永恒回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他保——他向我保证她会是我的。”
他再次陷入无尽的悲伤中，脸埋在冰冷的泥土中。恍然中，他看到了旁边詹姆斯·波特的坟墓。他挣扎着站起来，无法克制的愤怒驱使他踢着地上的墓碑。
“都是你干的！都是你！总是插手别人的事务，多管闲事！你这个无耻的混蛋，你把她害死了！”他用尽所有的力量破坏着眼前的一切。“她怎么会想到和你结婚呢？”
斯内普继续破坏着，直到他筋疲力竭，重新跪到地面上，再次抽噎着。他们就这样在沉默和悲痛中呆了几个小时，直到太阳开始缓缓地下沉，雾气像亡灵一般在黄昏时分重新聚拢在墓地四周。
“教授，该走了。”她轻声说。
斯内普抬头看着她。
“走？去哪儿？”他问。 “去哪里都没有意义了。她死了。”
“你必须离开这里。你不能留在这儿。”赫敏轻声规劝他。
“轮不到你来告诉我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他朝她咆哮。
“求你。别这样做。你无法改变什么。我很抱歉，真的。但是，没办法了，我肯定。”
赫敏注视着他，露骨的悲伤一遍遍刺痛着她的心。
“莉莉也不希望你这样。”
她陷入了沉默，眼泪滴落到坚硬的泥土上，竟发出了声响。
斯内普似乎把她的同情和悲哀看得和詹姆斯·波特的死一样无足轻重，漠不关心。他慢慢地站了起来，俯视着莉莉的墓碑。
“我很抱歉，莉莉，真的很抱歉。”他轻声安慰着死者的灵魂。
赫敏走到他身边，用魔杖重新平整了墓碑周围的泥土。他静静地守候在一旁，然后转身，走向墓地的门口。赫敏小跑着赶上他。
他们默默地再次回到广场。斯内普转向她。
“你知道怎么去蜘蛛尾巷吗？我想——我希望能见到我的母亲。”他轻声说。
赫敏看着他，目光所传达的信息使言语变得毫无必要。
“她死了吗？”他问她。
“我想是的，”赫敏回答。 “但据我所知，你仍然拥有那所房子。”
“那么说我父亲也死了。很好。不过，我还想看看它。你愿意带我去吗？”
“当然。”赫敏说，一边轻轻地挽起他的手臂。
斯内普低头看着她，仿佛此刻才看到她。他的目光划过她乱蓬蓬的长发和面庞。
“谢谢你，”他喃喃地说。
他们再一次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逝去的百合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