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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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估计回去得会很晚，不用等我吃饭了。”唉，又是这样。最近林向冬神龙见首不见尾，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江涵又没有夜猫子的习惯，两人碰不到面是经常的事。今天难得早上江涵起来的时候林向冬还没有出去，可是想想昨天夜里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几点回来的，还是没有忍心去打搅他。江涵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在餐桌上给他留了早餐和牛奶，就准备上班去了。临出门时，看到林向冬在衣帽柜上放了一包衣服，还有一张字条：麻烦帮我把衣服送去干洗好吗？我实在太忙了。
抱着那包散发着烟味、酒味的衣服出门，江涵心里满是担心和心疼。老是这样忙碌、应酬，身体能吃得消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最近老是严肃、疲惫的样子？可是自己除了能悄悄买好药放在他床头，做一些送洗衣服，准备早餐之类的生活小事之外，什么都帮不到他。想到这些，她不禁自嘲着：你本来就离他的生活很远，他可以轻易走进你的生活，而你就算拼命努力，也很难追上他的生活节奏。
“江涵，去一趟中心，今年基金项目的名单已经初步确定了，你去和宋处商量一下这次宣传怎么做，然后把名单拿回来。联系工作咱们得先启动，等公布的时候第一批宣传就得出来。”社长正在云南出差，所有工作都电话遥控。
拎着包包出来，才发现天变阴了，好冷，江涵赶紧裹了裹大衣，冻得吸着鼻子。打车到中心，正巧宋处开完会刚进门。
“江涵来啦，外面冷吧，快来这边暖和暖和。”项目处的宋处长是个脾气温和中年男人，算是中心的少壮派，属于实干型。
“宋处，基金项目的名单什么时候最后确定？宣传从下个月……”江涵边说边随手翻到名单的最后一页，突然看到DT科技的名字被列在候补名单中。
“名单年内必须要确定，我估计在12月底就公布。”宋处给江涵倒了杯热水，中心是江涵所在的刊物主办单位，江涵平时经常和各个处打交道。像这种科技单位，男同志占大多数，平时经常有个小姑娘跑跑颠颠，都快成一道风景了，所以处里的人都挺喜欢她的，没事都爱和她聊上几句。
“宋处，我想问您一件事。”江涵有些犹豫，这种工作上的事，其实她是没有资格询问的，但那是林向冬的公司，她怎能当没看见。
“成啊。什么事这么严肃啊？”既然宋处答应得很爽快，江涵也就硬着头皮接着问了。
“这次DT科技没有评上是吗？”
“哦，DT啊，这次挺可惜的。其实产品很好，立项的其他要求都符合，本来已经评上了。但是前不久部里要求这次立项的项目必须要有一个技术报告，主要是怕在知识产权方面有纠纷，其他公司都补交了，可是DT差一个产品芯片的技术报告拿不出来。”因为对江涵十分信得过，所以宋处的回答毫无保留，话中也丝毫没有掩示惋惜之情。
“没有报告就不能评了？”江涵有点着急，她知道林向冬对这个项目倾注了很多心血，但是这个芯片报告怎么回事？芯片不是应该由汪启正负责吗？
“嗯，部里是这样规定的。其实这个责任不在DT，他们是用的建达的芯片，可是建达推拖说之前没有准备，报告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这次竞争挺激烈的，我们也不能再因为他们一个企业拖着进度，否则越拖越麻烦。下面搞动作的人太多，你明白吧。”
“这个项目的立项基金才几十万吧，大家为什么都要争这个资助这么少的项目啊？”江涵不解。部里的科技项目这么多，支持力度几乎都比这个大，可是每年这个项目都是非常热门的。
“不是钱的问题。能够拿到这个项目，就等于你的产品进入这个领域的国家队了，政府采购主要参考的就是这个项目的产品，这样一来，社会效益是不可估量的。”
难怪林向冬会这么重视，联想、海尔，不都是这方面成功的例子吗？原来他最近一段这么忙碌，这么烦心，是因为遇到这个棘手的麻烦。“DT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江涵可怜兮兮地看着宋处，希望事情还能有转机。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宋处终于发现江涵与往常不同了。
“什么方法？还能有什么方法呢？”江涵急得都要冒火了，她知道只有很少的时间可以用来弥补这个缺陷了。
“江涵，你认识DT科技的人？是什么关系？坦率讲，还有一个补救的方法，但是比较麻烦，最主要的是需要我去疏通专家组方面的关系，因为评审工作我们处是不能介入的。因为咱们是朋友，所以如果和你关系很密切，我愿意帮你去争取一下，但如果只是一般的关系，咱们还是别找这个麻烦了。”能够说得这样坦白，证明宋处的确没有把江涵当外人。
“嗯……怎么说呢？我知道这件事需要您搭很多人情，可是……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因为……DT科技的林向冬是……是我男朋友……”江涵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如果说林向冬是自己的房东，力度实在是太微弱，干脆就说是男朋友吧，关键时刻也顾不上那么多。她心里小声说：宋处，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他真的对我很重要很重要，只是我无法和你解释清楚，因为我自己也想不清楚我们是什么关系。
“噢，难怪，还没见江涵这么着急过呢！我真是反应迟钝，早该想到的，呵呵。别急，咱们合计合计，应该能有办法。”宋处像老大哥一样拍着江涵的肩膀。
宋处把DT科技的材料找出来重新做了分析，研究了半天，终于发现了一个突破口。芯片的技术报告如果生产厂商不能提供，可以尝试让重点用户提供一个在使用过程中的测评报告，只要能更提供既专业，又准确的测评纪录，就可以通过比较参数解释技术的知识产权问题，同时还能从另一方面有力地证明产品的性能，可以说是一举两得。只是这个能够提供专业测评报告的用户单位不太好找，普通的单位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我回去让他好好想想能不能找到这样的用户，一定尽快给您答复！”虽然很困难，但毕竟是有希望的，江涵兴奋得连感激的语言都搜罗不出来了。
“好。你们努力去弄报告，专家组这边我会全力以赴，保持联系，咱们随时沟通。”
和宋处商讨完宣传方案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江涵急匆匆地往家赶着，在路上就迫不急待地拨通了林向冬的电话。
“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非常重要！”因为太心急，江涵甚至忘了先问问他在干什么。
“我现在在开会，一会儿还有个饭局。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再说吧。”虽然故意压低了，但江涵还是听出他的声音有点哑，估计是太累了。想着他为这件事烦心了这么久，江涵不知道有多心疼。她赶紧答应着挂了电话，一股脑儿冲回家去，胡乱吃了点东西就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数着秒等他。
时针刚刚指过了十点，江涵已经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老这么干坐着不困才怪呢，但江涵真的无心看电视，更不想做其他事。“不能睡，一定要等他回来，不能睡……”她正自言自语着，突然手机铃声大作，吓得她一激灵，立马精神起来。看了下来电显示，居然是曾莉。她的心毫无征兆地抖了一下，赶紧抓起电话。
“江涵，向冬喝多了，你能过来接一下他吗？我们在天伦王朝。”话筒里传来曾莉略带焦急的声音，还带着回声，电话肯定是在楼道里打的。
“啊？他现在怎么样？我马上过去！”江涵用另一只手拉过大衣，边披边往外走。
“你别着急，他就是有些不舒服。你打车过来就行，一会儿让小穆把你们送回去。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你。”
“曾莉姐……方琼婕也在是不是？”江涵按着胸口，努力让自己在疾速行进中保持镇定和气息平稳。
“嗯？江涵，你真聪明。难怪向冬……记着路上注意安全，别担心，有我呢。向冬他没事，真的。”
坐在出租车上，耳旁只听到呼呼的风响，心里只惦记着林向冬，司机和她说的话一句都没听清，更别提搭理，搞得人家很是无奈。直到跟着曾莉进了酒店，江涵还有点心无旁物。
“里面还是上次你见过的那个汪启正，还有方琼婕。我们申报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本来想再和他们沟通一下……”曾莉的声音有点发紧，估计是情绪不太好的缘故。
“林向冬呢？”
“也在里面，他还不知道你来，是我自己做主叫你的。”
“我明白。”
推开门时，汪启正正端着酒杯大声地说着什么，看他面红耳赤，一副醉熏熏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今天都没少喝。方琼婕帮汪启正和林向冬倒满酒，抬头刚好和江涵的目光相遇，顿时一楞。
林向冬背对着门口，用手支在桌子上。他刚偷偷跑到卫生间吐过，此时正觉得头痛欲裂，胃里翻腾得厉害。听到门口的动静，他只以为是曾莉进来，便没有动。感觉到方琼婕的异样，他才努力撑起身子转过头。
“你怎么来了？”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想过去迎她，却觉得头重脚轻，身体不由得一晃。
“向冬，你觉得怎么样？”江涵冲过去扶住他，一下把头扎进他怀里。
“这么冷还跑出来干什么？”林向冬抓过江涵冰冰的小手包在自己宽大的手掌里，紧紧地拥着她，将她冻得通红的小脸暖在胸口上。说来也奇怪，江涵冲进屋时明明全身还带着外面的寒气，手脸都像小冰壶一样散发着丝丝凉意，但林向冬却觉得握着她的手，有一股甜滋滋的暖流缓缓地涌向心田，甚至让他那翻腾如绞的胃也瞬间平复了许多。他突然明白了，这一定就是姐姐梦媛所说的让男人恋上的温暖的感觉。
“我不放心你嘛。”江涵又向林向冬怀里偎了偎，虽然口中是无限的疼惜，但眼神却怒视着对面还没来得及放下酒瓶的方琼婕。她本想借机向方琼婕发作的，她想问这个女人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手，但话到嘴边却没有出口。也许，方琼婕也很无奈吧。面对一个自己还深爱着，却已经无法靠近的男人，她的选择是将一个人的苦变成另一个人的痛，或许是想变成两个人的痛，可是这种痛真的不会伤到自己的心吗？明明每次都只是让自己更绝望，又何必一次又一次地重复？难道只是想让自己伤心到麻木，这样才能心甘情愿地放手吗？想到这里，江涵看方琼婕的眼神中不免又多了几分怜悯，这反而让方琼婕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喝这么多酒干什么？”江涵心里气，嘴里却只能嗔怪林向冬。
“放心吧，没喝多，汪总还在这儿呢，能让我喝多了吗？”林向冬拉着江涵在自己身边坐下，他和汪启正的问题还没谈完，可是自己实在是头痛得厉害，便从后面环住江涵的腰，将下颌顶在她的肩上，带着浓重酒味的呼吸熏得她脖子痒痒的。
“还说没喝多。”江涵轻轻捋着他额前已经被冷汗打湿的碎发，仔细地为他擦掉额上和鼻翼两侧的汗珠，心疼地责怪着。
“哎呀，这是怎么话说的，惹得咱们小女朋友不高兴了，真是罪过罪过。”汪启正虽然舌头已经明显变短，但心里还清楚得很，“主要是今天喝得高兴，结果量没掌握好。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林总，我说的那个价格你今天能定下来吗？”他一边示意方琼婕安排买单，一边既复杂，又略显得意地看着林向冬。
江涵明显感觉身后的人怔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到他正紧锁着眉抿着唇思考着，有点苍白的脸上挂着为难和不悦。
“哎呀，你们男人为什么总喜欢在酒桌上谈工作呀？多扫兴啊！汪总，有什么事回头到公司谈行不？您不会是故意趁我们向冬喝多了，好欺负他吧？您是老大哥，可不带这样的！”看到林向冬的表情，江涵已经把今天晚上的情况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她说这话时完全是撒娇开玩笑的语气，却把汪启正的话堵了个结结实实。曾莉佩服地望了江涵一眼，心想，这丫头看着单纯，说话办事可真不简单。
“那哪能呢！瞧这丫头说的！向冬啊，那我改天再到公司去，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怎么样？小方，咱们回去了。”汪启正说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去。方琼婕厌恶地看了汪启正一眼，无奈地跟在后面，临出门时还心有不甘地望了林向冬许久。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