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与科学家》朝阳丧丧王

20、第二十章 揭穿自我与

　　赵海锋的汽车在高速上飞驰，车内一片安静气压很低。王一行几次鼓足勇气想偷眼去看正在开车的赵海锋，都认怂失败，他这是第一次看到对方被气得脸色铁青。

　　身上的臭泥已经半干了，潮乎乎黏腻腻地糊在身上脸上，弄得王一行脸上又痒又疼，他抠下来一块泥闻了闻，差点当场吐出来。王一行觉得自己的鼻子已经半失灵了还被熏得够呛，坐在自己旁边的赵海锋估计已经要疯了。“要不……你先把我放在个洗澡堂子那，我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回家？我这一身的臭味儿……”

　　“没事。先回家。”赵海锋没接茬，只抛出这么一句。

　　“哦……” 王一行转转眼睛，“你直接从机场来的？还没吃饭吧，要不……咱们买点带回去？”

　　“我不饿。先回家。”

　　“哦……”王一行没招了，只能尴尬地转头假装看风景。

　　一路沉默，二人终于进了家。

　　王一行进门就看到赵海锋出门前放在桌子上的早饭，一个箭步冲过去，嗓音夸张地一通殷勤：“哎！桌上有咖喱牛肉包子！海锋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拿微波炉热热？”

　　“这包子就是我买回来的。”赵海锋看着一脸假殷勤的王一行，一阵无语，叹了口气，“哎……你先去洗澡吧，我把包子热热再弄点粥给你吃。”

　　“哦……”王一行带着一身臭泥老老实实进了浴室。

　　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王一行立刻掏出手机给吴天泽打了过去。

　　“一行？你还活着啊！”电话那边的吴天泽十分惊讶。

　　“滚，什么话！”呵斥这臭小子的胆子，王一行还是有的，“有正经事问你，刚刚上电视的事情怎么办？咱俩都露脸了，会不会被师兄骂死啊？”

　　“放心，这种事我经历很多次了，过几天人们就忘了，师兄们也被拍到过好多次，只要跑得够快，就没人能记得住你。”

　　“那万一被朋友认出来怎么办？”王一行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重点问题。

　　“啊？我没有朋友，这个问题还真没考虑过。”

　　“什么？你竟然连个朋友都没有，你这人缘太差了！你怎么混的啊？”王一行口直心快了一把，又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于唐突，有点不好意思。

　　电话这边的吴天泽却毫不在意，“嗐，天师怎么交朋友啊。每天行走在阴阳两界的中间，人家看到的是落日和晚霞，咱们看到的是怨灵和鬼怪，经常昼伏夜出不告而别，还不能跟人家解释自己干嘛去了。交朋友，那不是相互折磨么……”

　　咚咚——

　　赵海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一行，粥和包子都热好了，你早点洗完出来，别等凉了。衣服我挂在架子上了，你一会穿这个。”

　　“哦哦，好！我马上出来！”王一行赶紧答应，低头悄声讲电话，“我先挂了，拜拜！”

　　洗完澡，扔掉了沾满污泥的衣服，王一行终于神清气爽又战战兢兢地走出浴室。

　　赵海锋已经把包子和粥热好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沙发上看无声电视。

　　“海锋，其实我……”王一行坐到赵海锋身边。

　　“你先吃点东西再说，凉的吃下去不舒服。”虽然依旧没看向对方，但听得出来赵海锋的声音听起来已经软化了不少。

　　“呼——我有事要正式跟你说，”王一行鼓足勇气，攥住对方的手，“海锋，其实我的职业是一名天师，昨天晚上我和同门去除妖了，那里有一个很可怕的阵法，里面封印了很多怨灵，如果我们不去镇压消灭的话，很快就会害死很多人……”

　　“你在说什么？”赵海锋猛然打断他，转身看向王一行，紧紧回握住他的手，“一行，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先坐下吃点东西，怎么突然胡言乱语说些神棍的话？”

　　王一行苦笑一声，从赵海锋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我没有不舒服。海锋，我就是一名你口中说的神棍。你那天在街上看到我，是因为我当时正在追踪一个身背三条人命的家伙；生日聚会那天我突然跑走就是去解决那三个怨灵。”

　　“啊？你……”

　　“昨天晚上南城荒村那边挖出布了阴煞局的坟冢群，里面养了成百上千个怨灵，如果不尽快破局除去怨灵，一旦爆发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海锋，我们这些神棍，就是行走在阴阳之间默默守护这个世界的人。”

　　“你……”赵海锋已经语无伦次，母亲惨死的记忆让他口不择言，“神棍算是什么职业，都是一群骗子，你是被那些人洗脑了！不论你说的怨灵是否真实存在，今天在新闻里看到你一身泥水狼藉、满脸血痕伤口的时候，我自己的血都凉了！你看看自己的脸上、腿上和脚上，有多少伤口！？”

　　“赵海锋，”王一行站起身，面对赵海锋，他第一次褪去了眼中的迷恋与信赖，严肃冷静地开口，“我是一名天师。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身份和我的话，但你不能不尊重天师这个职业。”

　　赵海锋马上意识到自己刚刚一时冲动说错话了，赶忙起身拉住对方的手，“你一定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吗？我去给你找份工作，你想做什么工作我都尽力去找，如果你什么都不想做也可以就在家玩游戏看看书。你不是喜欢画画吗，可以每天都去学画画，想学什么都随你！”他把手放在王一行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安慰，轻语慢劝，“一行，我们两个的未来还长远，你不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好吗？”

　　“哎……”无奈感重重袭击了王一行，他叹息一声无奈苦笑，“哈哈，果然，天师交朋友，真是一场相互折磨啊。海锋，对不起，我做不到。”

　　听到明确的拒接，背叛感和无力感使赵海锋的大脑瞬间充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这个人怎么就非要做这么危险和不靠谱的事情。

　　“你……”大脑充血带来胸中愤怒，赵海锋一个你字刚出口，但看到王一行垂头的样子又瞬间冷静，控制住自己没有说出什么残酷的话，“好吧。看来你的职业和咱们的关系是不相容的。你先吃点热乎东西好好睡一觉，我去洗个澡一会出发去机场飞回去继续出差。这段时间你考虑一下，你的职业和咱们的关系。”

　　随后赵海锋再次摸了摸王一行的头，在墙上挂钟轻轻的滴答声中，慢慢走进浴室。

　　“……………………”关上门，沿着墙壁缓缓坐在地上，赵海锋把头埋进了双膝间，“妈，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