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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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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礼在黑暗中睁大眼睛,身体满是粘腻,他挥舞着手臂想要挣扎着逃开,却被另一个人束缚的更紧了。
噩梦中醒来的祁礼挣扎着踢打着身边这个男人,反被握紧双手手腕,举到头顶,让他使不出力气,然后这个男人又压在他的身上,尽情掳掠。
“你这个疯子,”祁礼狠狠的咬在男人的身上,喘着粗气,“我恨你!”
男人的双眼比他更是血红,骑在他的身上,勒住他的咽喉,声音里带着颤抖与疯狂:“祁礼,宝贝,你……你要爱我,你不能逼我的……”
男人拽着他的头发,眼里的神色充满病态,把他拖行到书桌面前,扯出抽屉中的报告,压着他的脸抵在报告书上:“医生说过,你要顺从我的,祁礼,你不能这样,我已经很疯了,我快控制不住了。”
“是啊,你就是个疯子。”祁礼被压得生疼,加上之前的疯狂,整个身体都像是要散架一样,说出的话语更是伤人,“你这种疯子怎么不去死呢?”
说出这句话,祁礼闭紧眼睛,等待男人的发怒。这被囚禁的生活,和死有什么区别。感受到一拳拳砸在他的身上,连同肺部,传来窒息的痛感,渐渐失去意识。
自从被关在这房间内,祁礼就失去了对时间在概念,或者说,他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了。如果非要让祁礼猜一猜,那应该不少于三年,六七八九十年也不是不可能。曾经几次挨打,那个男人拽着他的头砸在墙上,连带着他从前的记忆也变得模糊,可能和身体的自我保护意识也有关系,祁礼已经不大记得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这是一间漆黑的屋子,男人早就切断了这里的电源,房间中唯一的光源,是挂在门上那个荧绿色的时钟。窗户,也被铁皮包裹着,没有留下一点缝隙。
在祁礼的记忆中,是逃跑过很多次的,逃出去一次被抓回来一次,连同身上的枷锁也加重一分,直到快要放弃这个想法了。
祁礼再次醒来的的时候,感觉到男人蹲在床边,细细的亲吻着他的手背,仿佛很虔诚,仿佛很卑微。
这一切都是假象,祁礼告诫自己,谁会心疼恶魔,只有傻子才会心疼恶魔吧。
“今天我会晚点来陪你,”男人看祁礼醒了,直起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忽视他眼中的厌恶,“乖乖的,好吗?别再惹我生气了,我生气了又会控制不住,又会打你。”
祁礼冷哼一声,这种时候哪怕说一句话都会叫他恶心犯呕。
等不到他的回应,男人没有离开,就这样盯着他。过了会儿,门外想起了几声敲门声,一般这时候是有需要男人必须出去的事情,但男人不为所动,依旧盯着祁礼的眼睛,只是眼底慢慢的浮现出点点不耐烦。
祁礼慢慢的点点头,牵动到肺部,猛烈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在男人的目光下平复,牵强的吐出一个“好”字。
男人见祁礼同意了,眼底雾霾散尽,又按着他亲了亲才离开。
男人有心理疾病,祁礼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只不过男人居然让心理医生给他开具诊断证明是他没有想到的,特别是前几天,居然还让心理医生来劝他,劝他这个被囚禁的不知道多少日夜的可怜人,作为疯子的家属,应给予疯子足够的人文关怀。
关怀?
“医生,你是觉得他比我更惨吗?”祁礼当时实在是没忍住讥讽,掀开身上的被子。
那一次是开灯的,只是听从了医生的建议,那个男人进行回避。
祁礼从医生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不由低头看了看。乌青的拳打痕迹快要消失,四肢上是数不尽的鞭痕密密麻麻,还有烫疤和无法描述的纹身痕迹堆积在下身。
“我倒是希望他疯了,死了。不然就让我疯了,死了也好。”
男人终于是离开了,有门被关上的声音、反锁的声音。床头有一杯水,祁礼摸索着给自己灌下,挣扎着走下床,靠在房间内唯一的,曾经的窗户,现在被封死的铁皮前。将耳朵贴上铁皮,闭上眼睛,仿佛能听见来自庭院里的声音。
庭院里很是热闹的感觉,祁礼想着,今天又是什么日子?沈家的宴会会在这个关着他的铁笼旁举行?或许是沈家的家宴吧,但是,什么家宴需要沈疯子那班重视?
在祁礼隐隐约约还能想起的记忆里,沈家已经侵吞了这座城市大半的利益集团,他们对峙过很久,也应该当过朋友。只是后来发生了什么,让天平在一夜之间倾倒,让他失去自由?
突然又听见门锁被打开的声音,祁礼没想着回头,依旧贴在铁皮边上。
门外的人似乎也是没想到,这个房间里居然真的有个活人。
“你是祁礼吗?”来人压低声音,缓缓的把门带上。
门口的光有点过于刺眼,祁礼回头,眯着眼,好半天才看清楚来人的轮廓。
“我是沈良泽,你还记得我吗?”沈良泽低下身,慢慢的移动到祁礼面前,“我们见过,天启项目的周年庆典上,作为投资人,你邀请我的。”
祁礼抬头盯着这个人很是,金色的头发,略带混血,和沈良峰不是很像。摇摇头,他确实不记得这个人,“你和沈良峰什么关系?”
“他是我舅舅,”沈良泽挠挠头,“真没想到你还活着。”
“你快走吧,我就当没看见你。”祁礼扶着墙缓缓起身,瞥了屋顶一角,“他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今天回不来,”沈浪泽抬手想扶祁礼一把,又无措的把手放下,“我来过这里好几次了,就是一直看这个屋子古怪,真没想到你在这里。”
对方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祁礼觉得自己应该远离这个傻子,不然疯子回来了倒霉的可能不只这个傻子,还有无辜的他。
祁礼又越过沈良泽看了看虚掩着的大门,他记得门外应该有几个保镖的。
“你想出去吗?”
“我?出去?”祁礼摇摇头,觉得这又是一个陷阱,可能还没跑出这件屋子就再次收获一顿毒打。
“我真的可以带你逃走,你不可能被他关一辈子。”
见祁礼丝毫不动摇,沈良泽很是挫败,在黑暗中和祁礼对视了好久,直到门外有人催促,最终很是挫败感的退出了房间。
没过多久,门又被“啪”的打开,男人一脚踢在祁礼身上,直接将人踹飞到墙角。男人双眼血红,像是要发疯的前兆。
祁礼觉得,这一脚要是再重一点,他应该就可以死掉了。但是每当到了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那可笑的求生欲也变得异常强烈,他不想死。
“我没有……”祁礼蜷缩着,躲在角落卑微且懦弱。
这一幕极大的满足了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他盯着蜷缩的祁礼,抚摸他的背脊,苍白的身躯在他眼中散发着莹白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