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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体内有两股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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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启渊听着门外没声音了,但以他现在的异能,感知不到外面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走了,他不敢冒然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放大,只是蒙在被子里,拳头抵嘴,闷声咳嗽了几下,张开手,一片血红。
他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扔进垃圾桶里了。
黄启渊坐在床上,试着抬手调动了一下异能,果然,浑身依旧是那种银针在筋脉里游走的感觉,不过几秒钟,他就脱力的趴在床头上了。
但好在,把极寒之渊的使者召唤来了。
一道黑影落在窗户边,渐渐幻化成人形。
“残卷到手了,你马上把它送到极寒之渊……”
他话没说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启渊,你没事吧,启渊?”
黑色人影瞬间消失了。
黄启渊嘴角抽搐一瞬,不用想,肯定是何绍乾这个混蛋把何绍禹叫起来的。
他受伤不轻,又过分透支身体异能,此时连走到门口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压制心里的怒火了,“大晚上的,你们有毛病吗,轮流敲门,是想给老子守夜呀!”
门外面,何绍乾听的额角青筋直突突,真想上去一脚把门踹开,但碍于他哥哥在这,他要是上去踹门,那真是二逼了。
何绍禹一听黄启渊发火了,狠狠瞪了何绍乾一眼,“启渊你没事就好,家里进贼了,我怕你出什么事,你赶紧睡吧。”
回应他的,是一阵闷声咳嗽。
何绍禹心里一紧,咣咣咣的敲了几声门,“启渊,你怎么了,启渊!少乾,去拿钥匙!”
这时,门咔嚓一声从里面被拽开了,门缝里露出黄启渊那张惨白的脸,带着三分愤怒,两分孱弱,怒视着外面的两个人。
何绍禹被那两束看起来凌厉的目光盯得心疼的一塌糊涂,连忙推门扶住他的胳膊,“启渊,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黄启渊的火原本就来自何绍乾,此时看到何绍禹担心的模样,气也消了大半儿,“没事,有点感冒,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杯子碰掉了,不用担心我,你赶紧去睡吧。”
何绍禹还没说话,后面的何绍乾白眼已经翻上天了,艹,娘了吧唧的,吹个风就感冒!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进水了,再在这儿待着去,还得长针眼,瞪了两人一眼,转身回房间了。
何绍禹把所有担忧压在心底,确定黄启渊没什么危险,叮嘱了几句,这才回房间了。
打发走那对兄弟,黄启渊关上门,连忙把妖典残卷拿出来,“飞鹰,尽快把残卷交给我父亲,如果有什么事,白天不方便通知我,就用短信暗号传给我。”
飞鹰将残卷收起来,看着黄启渊,道:“公子受伤了?”
黄启渊下意识蜷起手掌,转身看向窗外,深邃目光略带幽怨,“妖典残卷带着封印,一般人很难知道它的所在,我虽然能感知到,但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对我产生攻击性,尤其是刚刚,我以血为咒才将它收服了。”
飞鹰听到他的话,略略沉默了几秒钟,“或许,妖典残卷的攻击,并不是针对公子。”
黄启渊一愣,下意识看向飞鹰,“什么意思?”
“公子身为暗黑界的统治者,异能自然非普通妖界人可比,降服一张妖典残卷应该不费吹灰之力,”飞鹰说着,示意黄启渊,“公子可否把手伸出来,让飞鹰一试?”
飞鹰是暗黑界化石一样的人物,懂得多,见识也广,医术更是一流,黄启渊听到他的话,自然就把手伸出去了。
一分钟的时间,像是整整过了一整年,飞鹰黑色斗篷下原本面无表情的脸,渐渐添了一层说不出的沉重,黄启渊倒是也沉得住气,直到他把手拿开才开口问,“怎么回事?”
飞鹰脸色虽然难看,额头也微微皱起,但并没有卖关子,“据我搭脉分析,公子之所以受伤这么重,并不是单纯因为残卷的攻击,而是您体内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对抗,之前能和平共处,可能是因为只有一股力量出于觉醒状态,而现在另一股力量被残卷唤醒了,您受了这么重的伤,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两股力量在作怪。”
黄启渊听的云里雾里,有些懵,他体内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有两股力量呢,怎么会这样?
“什么力量在我体内,我怎么不知道?”
飞鹰身为黄启渊最信任,又最亲近的人,向来有问必答,此时却犹豫了,眼神儿都带着前所未有的躲避。
“有话直说!”黄启渊有些窝火,语气重了几分。
“公子身体里,一股力量是妖典残卷,可能是您早年间坠入暗黑界之前,那半本残卷被老先生封印在您身体里了,所以您才能感知到其它残卷的存在,至于另外一股力量……”
黄启渊第一次见飞鹰说话这么墨迹,心也禁不住跟着往上提,“说!”
“似乎是一个胎儿。”
“你说什么?”黄启渊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诧异地惊呼出来,“不可能,当时我父亲明明把我体内的孕灵珠摧毁了,否则这么长时……”
飞鹰平静的眼神儿让黄启渊的话越来越没底气,心头的恐慌渐渐涌入眼底,他手掌贴着冰凉的玻璃,浅色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发颤,“你的意思是,我父亲只是把孕灵珠封印了,并没有摧毁它?”
“我猜是的,孕灵珠是天地所生,没有人能够摧毁了,应该是老先生为了保您周全,暂时封住它了。”飞鹰既然开口了,也就没再吞吞吐吐,“现在老先生被关在极寒之渊,封印自然有所松动。”
黄启渊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四肢百骸被震僵了。当年,华勋为了折辱他,把孕灵珠打入他体内,又趁着他有了孩子,废了他所有异能,最后把他推入极寒之渊。
种种仇恨和折辱在脑海里一帧帧接踵而至,清晰的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黄启渊浑身忍不住的发抖,一口气没提上来,拧眉间,腥甜的血顿时从嘴里喷涌而出,身子直挺挺朝前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