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进化》每天都很困的橘子

161、第 161 章

　　顶层，林墨坐在椅子上，看着推开门的人，瞳孔有一瞬间的震动，定睛去看时，却已消失。
　　司青奕歪头笑笑，林墨知道他也是疯子，不过他没有林墨疯地彻底。之所以是他来见林墨，是因为他们都看出了他与林墨之间有事。
　　其实也没什么，他确实很关注林墨，但也仅仅是觉得有趣。
　　“好久不见。”司青奕说道。
　　“好久不见，司南呢？”林墨皱起眉，很快又放下。也是，他的故事，凭什么别人一定要听？
　　司青奕走近几步，弯腰。林墨的瞳孔再次震动，太近了。伸手欲推司青奕，却被对方反控住双手，嘴唇相撞的瞬间，林墨动了杀心。
　　好在司青奕很快就放开了林墨，“南姐马上就来，别急。我很好奇，你完成了两次复仇，对世间没有留恋，会因为想杀我的心，努力寻求一条生路吗？”
　　说完，司青奕放开了林墨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司南走进去，看着脸通红的林墨，迟疑一秒，然然这么会气人吗？
　　看着手中的剧本，司青钰心中了然，这应该是林墨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只是单从剧本上，司青钰根本看不出什么。
　　开门的声音此起彼伏，半个小时的时间到了。门外的场景跟刚开始完全不一样，看上去冷清的客厅坐着一群人。
　　坐在主位上的玩家一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到末尾的林墨身上。“叫你们来什么目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父亲有人选了吗？”司青雁试探着问。
　　“怎么，三弟要自荐？”对面的玩家二开口，眼神带着些许迷茫。这剧本看上去有些无厘头，只知道要选人，选了人之后呢？
　　剧本除了第一页，后面的内容根本看不到，谁知道这个选人会不会坑到自己？可是林墨又说要好好演，会不会按照剧本演下去才是死路？
　　司青雁笑笑，“二哥这是什么话？若是父亲有了决定，我们就不必多想。只要是父亲的决定，不论是谁，我都没有异议。”
　　司青雁身旁那人放下茶杯，轻笑道：“三哥这话说的，搞得像我们会有异议一样。”
　　“好了，听听父亲怎么说。”司青钰的话音落下，几人的目光回到主位上。
　　主位上的玩家一扫视完几人，不冷不热地开口：“你们若能自荐，那再好不过。若是不能，你们自己定下一人，我只要结果。”
　　“五弟一直不开口，是在想什么？”玩家三笑吟吟地看着林墨，颤抖的手指表明了她不算平静的心情。
　　那可是boss，她针对boss不会第一个被灭口吧？
　　林墨只是自顾自地喝茶，不吱声。或者说他说不说话并不重要，反正他们心中已有结果。
　　这些剧本是他根据回忆一字一句写下来的，这一切他早就体会过，只要他们按照剧本走下去，不会有任何危险。
　　他只是想看看，在知道他所经历的之后，这些人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毕竟他都要死了，死之前看一场戏不过分吧？
　　“阿瑾怎么不说话？”玩家二也看了过去。
　　贺瑾垂眸，阿瑾，只有在这里才能听到属于他的名字，他一直都是别人，唯独不能是自己。
　　但是没关系，他并没有多喜欢自己的名字，也不喜欢自己，不然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成为副本boss。
　　“二哥和姐姐想让我说什么？反正你们已经有结论了不是吗？”贺瑾没有再用林墨的声音，他的声音比林墨要轻快一些，听起来完全不像是boss。
　　“既然五弟都这么说了，大哥，我们是不是该定下来了？”司青雁松了口气，看来原身觉得自己会被选中的概率很大。
　　看贺瑾没有反应，司青钰点了点头，“父亲，让阿瑾去吧。”
　　主位上的玩家一看着悠闲喝茶的贺瑾，面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就阿瑾吧，过去之后要配合那些人，别惹事。”
　　贺瑾就这样沉默着任由他们三言俩语将自己推了出去，听到最终结果，贺瑾扬起了笑容，一如当初的他。
　　对于别人而言，去那个冰冷的研究院是一件糟糕的事情，但于他而言，是脱离控制的机会。
　　他早就厌恶了这里的生活，厌恶无处不在、无时无刻的控制。贺瑾看着茶杯，当初的自己在想什么呢？如果知道那些实验如此痛苦，他还会去吗？
　　答案是肯定的，不论他想不想去，最后的结果都是他。因为他最为聪慧，所以一直为他们所忌惮，包括父亲大人。
　　怕他争夺家产，怕他卸下掌控权，怕他成长露出獠牙，于是，用这个光冕堂皇地理由，将他推了出去。
　　他从未后悔过，哪怕那些日子过得生不如死，但是没有关系，他最终还是熬过了，他是唯一成功的实验体。
　　下一秒，场景转换，周围的一切静止。五位玩家抓紧时间背着剧本，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约莫半盏茶时间，贺瑾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走到床边，躺了下去。束缚带向上一卷，将他牢牢绑住。
　　玩家知道，演出开始了。收起剧本，司青钰叹了口气，这次，他不再是大哥，而是贺瑾的医生，也是给贺瑾带来痛苦的人。
　　乳胶手套完美包裹住双手，冰凉的手指掐住贺瑾的下颚，将他的脑袋扭了过来。看着面无表情的贺瑾，司青钰抬手示意开始。
　　玩家三递来工具，司青钰将仪器摆好，拿起针筒，将药剂一点一点注入贺瑾体内。随后，冰凉的探头贴在贺瑾的脑袋上，下一秒，传出一股电流。
　　贺瑾瘦弱的身躯开始不住的颤抖，司青钰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挣扎。“电击不会让他的身体和精神受损吗？”玩家二问道。
　　“电击可以加速大脑开发，我们的目的是开发大脑，至于其他的不需要我们关心。”司青钰的语气极淡。
　　贺瑾只是一个小白鼠，小白鼠死在实验中再正常不过了。这位小白鼠离去，还会有新的小白鼠进来，他们从来都不缺实验体。
　　“可是这不符合。”
　　玩家二的话被玩家一打断。“不符合人道主义？只要实验成功，我们就可以造福全人类，这几个牺牲品算什么？”
　　“总有人要牺牲，不是他，就是你。”司青雁瞥了玩家二一眼，“你若接受不了，可以随时离开，想要进这个项目的人不少。”
　　司青钰偏头，加大了电流，床上的人抽搐得更加厉害，额上青筋鼓起，好像下一秒就要炸开。
　　一刻钟后，司青钰关了仪器，玩家三上前将仪器拎起。“到你了。”玩家一推了一把玩家二。
　　玩家二上前，看着还在翻白眼的贺瑾，颤抖着手记录贺瑾的状态。一行人离开了房间，无人在意已经昏厥的贺瑾。
　　时间再次暂停，贺瑾睁开眼睛，这只是进入实验室的第一关，现在的他已经体会不到当初的痛楚，随着大脑的深度开发，这些已经伤不到他。
　　说来好笑，这个项目是贺家投资的，项目并不缺少实验体，他却提出小辈中要出一个人去当实验体，为项目做贡献。
　　真是可笑，这项目分明一开始就把他列入了实验体之一，说是选择，就算那些人不选他，结果也只会是他。
　　一场大火覆盖了整个研究所，这次冷眼旁观的人变成了贺瑾。司青钰和司青雁对视一眼，两人皆未做出剧本之外的举动。
　　玩家二一个哆嗦，看着火焰渐渐缠上自己，咬牙拿出了防御道具。可是防御道具并未生效，他最终被火焰吞噬，没了生机。
　　那两位玩家看到玩家二的惨死，强行按住了准备使用道具的手。触碰火焰的瞬间才发现，根本没有任何温度。
　　司青钰突然大笑，“实验成功了。”
　　疯狂的笑声属实惊到了另外三人，排除这位疯了的可能性，剩下就是剧本要求。
　　贺瑾走到司青钰面前，场景在这一瞬恢复最初模样。“他们聊完了。”
　　空间不再稳定，身处其中的玩家们努力稳住身形，下一秒，他们就回到了熟悉的客厅。司南迈下最后一阶台阶，看到几人并不意外。
　　贺瑾与司南擦肩而过，“让人们称将他们逼入险境的boss为救星会很有趣吧。”
　　“好。”司南扭头，看着贺瑾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走吧，马上就要结束了。”司青奕看上去很是兴奋，脸颊带着一抹红。
　　司南余光注意到司青奕的状态，轻叹一口气，没有说话。司南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在线索处写了一行字。
　　副本boss自我觉醒成功，为了减少伤亡，愿意牺牲自己，达成最终结局。
　　但显示出来的文字又被系统加工了一遍，总体而言，意思没变。
　　由于本次boss自我觉醒成功，并愿意牺牲自我以达到最少死亡量，本次副本将于次日晚上八点结束。另外，本次副本特殊，玩家可以选择留在里世界度过余生。
　　系统额外添加的话语让很多玩家不由地心动，留在里世界，未来将不用进入副本，不用担心死亡威胁，也是一件好事。
　　反正都是度过余生，何必离开副本去过那种心惊胆战的日子？更何况，部分玩家在副本中逝去的亲人生活在里世界。
　　司南的选择毫无疑问，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他留在里世界，会失去很多东西。
　　看到系统留言的司青奕表情一僵，符纸一明一灭，下一秒就抵达实验楼。跑到天台，那人就背靠这栏杆，笑意吟吟地看着大喘气的司青奕。
　　“你来啦。”林墨看上去毫不意外。
　　司青奕皱着眉，“为什么？”
　　林墨摸了摸被司青奕亲过的地方，“你不想我死，我的死亡会让你觉得愤怒，既能达成自己的目标，还能气你，何乐而不为？”
　　张了张嘴，司青奕突然笑了。“为什么要等我呢？”他快步上前，拽住林墨的衣领，贴近林墨的喉结，轻轻舔了一口。
　　林墨打了个哆嗦，正准备推开司青奕，一阵刺痛让他皱眉，他的脖颈被狠狠咬了一口。
　　一巴掌扇到司青奕脸上，林墨满眼愤怒，更多的是不可思议，“你疯了？”
　　食指拭去脖颈上的血迹，看着林墨消散的身影，司青奕将血迹抹在符纸上。“我本来就是疯子啊。”
　　身体消失的感觉有些玄妙，林墨清晰地感受到了贺瑾意识的存在，他们变成了两个光团，慢慢向上飘去。
　　“我会找到你的。”司青奕的眼神偏执而疯狂，让身为意识的林墨不禁哆嗦一下，换来了贺瑾毫不掩饰的嘲笑。
　　不知为何，明明很正常的一个人，怎么现在看上去比自己还疯。而且他与这人也没见过几次吧，情根深种真的不至于。
　　不过也是，他们本质上都是疯子，他连自己的想法都弄不懂，何况另一个疯子？可怕的是，这个疯子，比他更会隐藏自己。
　　明明自己的身影已经消失，自己已经变成了意识，司青奕的眼神还久久停留在他的身上，好像真的看见他了一样。
　　副本为何要在次日下午八点结束？第二天，司南看到了答案。先是老人和小孩一同死在了房间里，随后再是一大片代表死亡的灰色名字。
　　系统也发布了公告：对于未能通过第一个试验的玩家，给予淘汰处理，下列是淘汰名单。
　　名单很长很长，长到看不到底。这个副本，他们之前开的会，讨论的事情全都没能遇到，甚至连互相帮助都很少做到，除了线索共享。
　　面对这一大片死亡的玩家，司南并不感到意外，但还是有点悲哀。这便是现实，即使他的实力如何强大，也帮不到这些人。
　　当然，他不觉得这是他的问题，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问心无愧就好。
　　离开副本的人更少了，因为系统公布了愿意留下的玩家名单。经历这次副本，玩家数量锐减到一亿多点。
　　虽然不算危险，但死亡数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计。不论何时，玩家的内无法避免，总有人相信，只要杀了别人，自己就能活下去。
　　可有时候，生活并不是单选题，并非只有伤害别人才能活下去这一种选择。可是，有人忘了……
　　在生死面前，人性的弱点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