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小时》雅雅

4、终章

　　18点, 白玉堂公寓地下停车场

　　展昭停好车, 刚要下来, 突然又坐回来: ‘有人盯哨.’ 白玉堂脸上带了一丝笑意: ‘我好久没活动了.’ 然后两人若无其事地下了车, 向楼梯间走去.

　　当第一个打手被白玉堂用过肩摔摔了个半死的时候, 大家还都处于吃惊的状态. 不过训练有素的打手(或者说是只会机械执行命令的人)还是不断上来, 展昭和白玉堂很无聊地撂倒了一个又一个, 白玉堂大声抱怨: ‘这里居然藏了这么多人, 公寓的安全管理也太差了吧.’

　　当子弹呼啸着打到小白身边的墙上时, 两人的表情变得慎重起来. 展昭将自己的配枪拿出, 小白在另一边用手势告诉他方位.

　　庞吉虽然不想低估展昭的能力, 但是展昭的能力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再加上白玉堂的能力也大大偏出了他能想象的范围, 所以很快停车场就倒下了一片, 全军覆没, 伤得伤, 死得死.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 决定回警局待命.

　　19点, 大街上(表问是哪一条)

　　罗雅臣已经把庞吉和赵睿手下人能出没的街都找遍了, 也没有看到燕晓玉的踪影, 心下是越发的急了. 眼看毒品交易的时间就快到了, 他不得不返回到局里做最后的安排. 当他匆匆往回走的时候, 没有发现有一个人在街角拿着照片对着他看.

　　20点, 在码头交易现场

　　庞吉的手下老五看了看表, 小声对身旁的兄弟说: ‘到点了,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人也不知道, 一脸你问我我问谁去的表情. 手机振动起来, 是庞吉: ‘计划有变, 赵睿看来已经开始提防我们, 先撤回来.’ 几个人悄悄撤出, 坐上车, 转动钥匙, 巨大的爆炸声将旁边的旧仓库的玻璃都震碎了.

　　20点5分, 在另一个码头

　　赵睿对前来交易的人说道: ‘你来晚了, 晚了5分钟.’ 对方一愣, 看了看表, 尴尬地笑了: ‘不好意思, 我的表慢了.’ 两批人开始验货, 然后赵睿示意手下将钱箱递了过去, 那人看了看, 点一下头, 两批人分开离去.

　　灯突然亮了, 埋伏在现场的特警迅速包围了这里, 交易的双方倒并不惊慌, 掩护自己的头儿有条不紊的突围. 虽然人数比例悬殊, 仍陷入的僵局. 指挥特警队的罗雅臣见是这番光景, 有点着急了. 自己往赵睿的方向追过来.

　　赵睿心里也有些焦急, 但脸上没有露出什么情绪, 突然前方警戒线被打出缺口, 剩下的几个人冲了出来, 一辆车突然冲了出来, 挡在了他们的身后, 一个声音低喝道: ‘往右边走50米有车在那里接应.’ 赵睿一震: ‘晓玉?’ 那声音说道: ‘没时间了, 快走.’ 赵睿被手下的人拉走了.

　　罗衙臣追过来, 看到了挡路的车, 刚要开枪, 里面的人转过头来, 罗雅臣呆住了, 然后挥手叫其他人住手. 他脸色发青, 怒气冲冲地对燕晓玉说: ‘这是怎么一回事.’ 燕晓玉脸色很平静: ‘计划的一部分.’ 罗雅臣冲口而出: ‘什么狗屁计划, 你要是不和我说清楚, 咱们没完.’ 突然燕晓玉笑了起来, 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罗大队长也有失去控制的时候, 太好笑了.’ 罗雅臣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可也说不出是什么.

　　交易的另一方全军覆没, 特警队伤了6名队员, 赵睿的手下除了和他一起撤走的那几个, 都死在了现场, 不过他的货留在现场, 所以交易没有完成, 或者可以说失败了.

　　离去的车上, 赵睿陷入沉思: ‘那个声音, 明明就是燕晓玉啊.’

　　21点, 庞吉办公室

　　接连接了好几个电话, 庞吉终于看清赵睿要彻底除掉自己的势力的意图. 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来暗杀他, 是不是该感谢赵睿呢? 他不像是会体谅自己的天龙元老的人. 现在A市组织的情况十分糟糕, 难道这就是天龙的末路了吗?

　　庞吉本来是想自己单挑一摊的, 但是现在看来赵睿对自己打一开始就严加防范, 自己手下的人有不少都被那小子控制了, 自己是太托大了, 一直以为自己是A市的老大, 赵睿只是了虚挂的太子爷, 却没想到自己一直是赵睿手中的一个棋子. 他做出的种种荒唐事, 也是为了迷惑自己罢了.

　　大势已去, 但是WILL的仇一定要报. 即使庞某人已经穷途末路, 也要给你狠狠地一击, 才不枉自己在道上狠绝的名声. 庞吉打开抽屉, 拿出手枪放入怀中.

　　21点半, 罗雅臣办公室

　　行动汇报会结束后, 罗雅臣将燕晓玉拖回办公室: ‘你现在就把你那个该死的计划给我说清楚.’

　　燕晓玉任他拉着, 进了办公室, 甩开了他的手: ‘赵睿与庞吉正式开始火拼, 庞吉居然不堪一击, 所以我们只好保住赵睿. 他的交易失败, 又损失了一大笔, 即使他沉得住气, 他的父亲也会逼他加快与天煞的联络. 只要他们开始联络, 我们就有机会追踪这个组织. 很简单的计划, 不是吗?’

　　罗雅臣怀疑地看他: ‘就这么简单? 你不是为了旧情才救他?’

　　燕晓玉又笑了, 但是笑意没有到达他的眼睛: ‘你嫉妒了吗? 放心, 这绝对是为了公事, 因私忘公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我还有事, 先走了.’ 甩门而去.

　　22点, 展昭办公室

　　白玉堂霸着展昭的电脑, 展昭坐在外面看公文. 突然白玉堂招呼他: ‘喂, 小猫, 进来看看这是什么?’ 展昭看了看其他的人, 好象没有注意到他, 很无奈地进了办公室, 关上门: ‘我说玉堂啊, 你能不能不叫我猫呀狗的.’ 门外众人见头儿消失在门后, 都偷偷笑了.

　　白玉堂随口答道: ‘既然叫了展昭这个名, 自然就连他的绰号一起接受嘛, 我什么时候叫过你小狗.’ 展昭无语.

　　白玉堂眼睛没有离开过屏幕: ‘JACK在吗?’

　　展昭摇摇头: ‘他出去了, 小罗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白玉堂严肃地说: ‘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 我觉得最近的行动太顺利了, 而现在庞吉和赵睿的争斗也太过简单了些. 我做了些调查, 发现天龙背后好像还有一只手在操纵这一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这个人应该是赵睿的父亲, 天龙的前任龙头.’

　　展昭的神情慎重起来: ‘你肯定? 当初他把自己的权力交到赵睿手里我们就有所怀疑, 因为他的状态还很好, 没有必要退出. 但是赵睿锋芒很盛, 所以也许他是觉得赵睿会把天龙搞得更好吧.’

　　白玉堂摇摇头: ‘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从天龙的帐目上看有很大一笔资金是被转到一个瑞士银行的帐户上的, 这笔钱我还无法追踪, 不过种种迹象表明是到了赵爵的手里. 我的猜测是他利用天龙为自己打下基础, 赵睿做事太引人注目, 天龙已经是个靶子, 赵爵不会继续留下它的.’

　　展昭皱皱眉: ‘你说得有些道理, 可是第一, 赵睿是他的儿子, 他会不管他吗? 第二, 天龙是在他手里壮大起来的, 他会一点也不惋惜?’

　　白玉堂沉思道: ‘第一点好说, 赵睿虽说是他的儿子, 但是道上流传着一个故事, 那就是赵睿不是赵爵亲生儿子, 但是赵爵为了讨好当时他的父亲, 也不敢得罪他的妻子的家族, 所以就没有声张. 第二点就不好说了.’

　　展昭想了想: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个想法, 这天龙看来不是赵爵自己创的, 不是自己家族的组织, 就是他妻子家族的组织.’ 小白插话说: ‘是他妻子家族的.’ 展昭点点头: ‘那就对了. 天龙的破败可能是他早就预谋好的. 他妻子一族大多都死了, 只剩下几个不重要的人物. 他把天龙交到赵睿手里, 做得不好没有人能说他, 做得好了, 他还能为自己以后打下经济基础. 而赵睿如此锋芒毕露, 必然会带来警方的注意, 所以天龙的灭亡是迟早的. 而他兵不血刃, 利用警方拔掉了自己这颗钉子.’

　　白玉堂点点头: ‘这么分析是挺有道理的. 我想我们最好找到JACK和小罗, 情况有些复杂了.’

　　23点, 天龙总部

　　赵睿在电脑前坐了很久, 生平第一次后悔自己的决定, 要是WILL还在, 应该可以帮他解开这个迷团吧. 但是从自己能查到的信息来看, 自己的担忧怕是真实的.

　　自己的父亲, 从来都是那么以自己为荣的父亲, 你究竟是不是这一切的背后黑手呢?自己自以为聪明, 实际上只是父亲的一颗棋子而已, 自己看不透, 所以还在做着梦, 希望自己能建立一个强大的王国, 让自己的父亲为自己骄傲. 父亲现在在偷笑了吧, 自己败得这样惨.

　　那个人, 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呢, 他总是暗示要自己脱离□□, 他是不是也是像自己一样的棋子呢? 如果这世上没有了事业, 没有了亲情, 自己还需要什么呢? 也许只有他吧. 但是自己曾那样伤害过他, 他们回不到过去了. 打开钱包, 燕晓玉透过照片对他微笑着.

　　电话响了: ‘帮助我们, 你还有机会.’ 赵睿问道: ‘我们呢, 还会有机会吗?’ 对方轻轻放下了电话. 赵睿看了看照片: ‘即使什么都没有了, 我也要拥有你.’

　　23点, 重案组

　　罗雅臣一回来就让展昭拉到这里来了, 然后白玉堂把他和展昭的分析结果给罗雅臣又说了一遍, 小白奇怪地问: ‘JACK呢? 怎么不见他.’

　　罗雅臣沉声说道: ‘从汇报会后他就生气走了, 不过他说他有事要办. 我打他手机, 他关机, 把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 也没有见他的人影.’

　　展昭说道: ‘那就糟了, 现在看来赵睿和庞吉都是要被放弃的棋子, JACK的计划已经没有什么实质上的用处, 他要是一意孤行, 万一出了差子就不好了. 你和他闹矛盾了吗?’

　　罗雅臣揉了揉眉头: ‘没有, 至少我不认为有, 不过我看他和那赵睿的关系可不是很简单, 我认为他在码头上是故意放走他的.’

　　展昭气道: ‘我看你是瞎吃醋, 你要是这样怀疑他, 他能不生气吗. 你和他的恩怨我不太清楚, 不过我认为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他, 他对这个案子最熟悉, 也许他对我们的分析能提供更好的解释.’

　　电话响了, 展昭听了后对罗雅臣说道: ‘南区又发生一起火并事件, 情况基本控制住了, 我去看一眼.’

　　罗雅臣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 正好我想起一个地方, 也许JACK在那里.’

　　展昭点点头, 对白玉堂说道: ‘我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你在这里等我好了.’

　　白玉堂说道: ‘嗯, 正好我可以再查一些资料.’

　　23点半, 出事现场

　　展昭和罗雅臣到达现场的时候, 打斗已经结束, 双方剩下的人抱头蹲在两边, 展昭过去问现场的警官具体情况, 罗雅臣看到街拐角处有个人影一闪, 觉得可疑, 招呼了一声就追了上去, 三下两下就追进了一个小巷子, 那人回头, 手中拿了枪对罗雅臣就是一下子. 罗雅臣本来看现场的人都拿的是砍刀, 所以没有料到这个人会有枪, 下意识地一闪, 闪过了要害, 子弹打到了他的肩膀上, 然后他就昏倒了, 旁边是一幅巨型广告画, 时间久远了, 被涂得乱七八糟, 一扇暗门开了, 出来个人, 两人把罗雅臣抬了进去, 把门一关, 不仔细看的话, 看不出这个地方有门. 这一切发生也就一分钟的时间, 等后面的警员赶到, 什么也没发现.

　　展昭得知罗雅臣失踪了, 知道蹊跷, 可是一时之间无从下手, 正着急呢, 见燕晓玉从远处走来, 展昭大喜, 交代了两句就迎了过去.

　　燕晓玉却是无意中走到这里来的, 听了展昭的话他皱起了眉: ‘这倒是奇怪了, 谁会对他下手呢. 也许他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追查下去了.’

　　展昭虽然不太放心, 但见燕晓玉并没有任何着急的表示, 也就安定了下来. 他把他和白玉堂的理论讲给了燕晓玉听, 燕晓玉笑了笑: ‘这倒也不是什么新闻, 只是没有证据表明他们父子有嫌隙, 也许是你们多虑了. 我想起了一个地方, 也许小罗追到那里去了, 我过去看看, 你还是忙你的吧, 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的.’ 说完燕晓玉转身走了. 展昭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

　　回到警局, 他把燕晓玉的反应告诉了白玉堂: ‘你不觉得他的反应怪怪的吗? 他好象一点也不担心小罗的样子, 对咱们的分析也根本不加理会. 我觉得有问题. 还有, 小罗一定是出事了, 我到他失踪的地方看过, 发现了一个暗门, 不过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是谁会要捉小罗呢?’

　　白玉堂也觉得自己这个上司的反应很奇怪, 可是想来想去, 也不知道燕晓玉打得是什么主意.不过对罗雅臣的失踪, 白玉堂倒是有一个解释: ‘小罗失踪的地方是庞吉的势力范围, 不排除是庞吉手下人干的. 我是这样想的, 小罗和JACK的关系赵睿未必知道, 因为他的主要活动范围并不仅仅在A市. 庞吉就不同了, 他是这里的地头蛇, 对这里的情况知道得要比赵睿多, 所以要想抓到JACK, 除了对JACK本人下手, 还可以用他最关心的人来要挟他. 小罗就符合这个条件, 被庞吉的手下给盯上了.’ 展昭马上明白了: ‘看来庞吉是想用JACK来报复赵睿杀WILL STONE的仇.’ 白玉堂笑了: ‘笨猫变聪明了.’ 展昭白了他一眼: ‘闲话少说, 我觉得两边的人拼到这个分上, JACK的主意现在看来风险还是很大的. 不行, 我得看看他在哪里, 得派后援.’

　　白玉堂笑了: ‘我知道他会去哪里. 他会去找庞吉要人. 而这个时候庞吉一定在他的老窝里, 也就是印象酒吧.’

　　24点, 印象酒吧的地窖里

　　麻醉药的效力过去了, 罗雅臣清醒了过来, 发现自己在一个阴暗的地窖里, 被绑得想棕子似的, 放弃了挣扎, 心里暗骂自己太不小心了. 听见门口有人说话, 他就闭眼装昏迷. 门上的小窗开了, 有人探头看了一眼: ‘好象还没醒.’ 另一个人说道: ‘醒了也不怕, 虎哥说要把他怎么办了吗?’ 头一个人说道: ‘好象是庞老大要的人, 老大这回和警察叫上板了, 行不行啊.’ ‘什么行不行的, 做小弟的看老大的眼色行事就行了, 老大一定有他的理由. 虎哥, 你来啦.’ 第三个人的声音响起来: ‘嗯, 那警察醒没醒?’ ‘没呢.’ 那个叫虎哥的人说道: ‘没醒倒也好, 反正他不是主要的人物, 钓大鱼用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

　　罗雅臣心下明白了, 他是个饵, 用来钓JACK的. 默默在心里祈祷: ‘JACK, 不要来, 不要管我…’

　　24点10分, 印象酒吧

　　展昭带着搜查令来到这里, 把整个地方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罗雅臣的踪影. 庞吉也不在. 白玉堂想了想: ‘我知道有个线人, 我可以试着联络一下他, 看他知不知道庞吉的下落.’

　　24点30分, 阿虎的家

　　庞吉看着罗雅臣: ‘哈哈, 特警队的罗队长, 对不住了, 没有好好招呼你, 不过我这个人还是很好客的. 阿虎, 给罗队长尝尝新制成的药品.’

　　阿虎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给罗雅臣打了一针, 罗雅臣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 浑身都扭动了起来, 难受的要命.

　　庞吉笑着看着他: ‘罗队长, 这个药如果注射多了, 你的心脏就会爆炸的, 哈哈, 滋味不好受吧. 不过好象我要给你注射的是麻醉剂, 看来阿虎拿错药了.’

　　罗雅臣大口大口地喘气, 说不出话来. 阿虎走过来, 又给他打了一针, 罗雅臣只觉的自己的心脏有两股力量, 一个再要它加速, 一个要它减速. 撑了一会, 终于昏了过去.

　　庞吉打了几个电话找燕晓玉, 却怎么也找不到. 他决定等一等, 想来队长失踪了, 警察会通宵的寻找, 一想到他们会像没头苍蝇似地到处瞎跑, 他心里就特别的得意: ‘JACK, 总会让我逮到你的.’ 他看了阿虎一眼: ‘那个JACK可是个尤物, 在杀死他之前, 也许你想玩一玩?’ 阿虎冷冷地盯着罗雅臣, 不说话.

　　1点30分, 阿虎家

　　一个人影轻巧地摸了进来, 客厅里只有月光柔柔地洒满了一地, 能看到地上躺这一个人. 进来的人摸到那个人身边, 伸手将地上的人翻了个个, 那人突然动了起来, 将来人压在了地上, 枪抵在了他的头部. 灯亮了, 阿虎站在开关边上: ‘你好啊, JACK警官.’

　　被制住的那人正是燕晓玉, 制住他的人是阿虎手下的人. 燕晓玉并不挣扎, 只是冷冷地看着阿虎.

　　阿虎走过来, 盯着他: ‘原来大名鼎鼎的燕晓玉长得果然漂亮, 怪不得赵睿迷你迷得紧, 可他没想到你不过是美人计的一部分. 不过怎么轻易就被我抓到了, 看来除了美貌以外, 你不过尔尔.’

　　阿虎想起WILL, 狠狠地往燕晓玉的小腹踹了一脚. 燕晓玉闷哼一声, 身体缩成了一团, 疼得汗都出来了.

　　阿虎又泄恨地对燕晓玉又踢又打, 燕晓玉只是默默承受了下来.

　　在阿虎发泄的时候, 他手下的那人就站到一边去了, 这时看燕晓玉冷汗出了一头, 就拦住阿虎: ‘虎哥, 行了, 老大要活的, 反正他早晚都是个死.’

　　阿虎最后踢了燕晓玉一脚, 走到旁边坐下. 燕晓玉开口问道: ‘罗雅臣是不是你们抓的?’

　　阿虎瞥了他一眼: ‘你自身难保, 还惦记别人. 不错, 姓罗的是我们抓的, 等我们把你送到老大那里, 他的用处就没了.’

　　‘是吗?’ 燕晓玉冷冰冰地说. 身子却动得像闪电一样的快. 一个滚动, 一条腿有力地横扫, 那用枪监视他的人就被他撩倒在地上. 燕晓玉轻盈地跃起, 在那人的胳膊的穴道上一点, 下一刻将他手中的枪踢走. 等他们反应过来, 燕晓玉已经废了一个, 傲然站在阿虎对面, 刚刚的痛苦的模样一扫而去.

　　阿虎看着他, 冷笑: ‘看来我小看了你, 可是你觉得你逃得出去吗?’

　　屋里有出现几个人, 一共是8个对一个, 那些人或拿枪或拿刀, 但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显然是在等阿虎下令. 燕晓玉笑了: ‘不试怎么知道.’ 身体动了起来, 一时间屋里大乱.

　　当阿虎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 燕晓玉偏头看着他: ‘下辈子不要以貌取人了.’

　　2点30分, A市警局

　　白玉堂看到展昭回来了并满怀希望地看着他, 抱歉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 我问了好几个线人, 都没有庞吉的消息. 不过在赵睿处的线人证实至少不是赵睿下的手.’

　　他们正在讨论各种可能性, 燕晓玉回来了.

　　展昭问: ‘你查得怎么样了?’

　　燕晓玉说道: ‘小罗是被庞吉的人捉去了, 但是庞吉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查出来. 不过我认为庞吉如果不和警方联系的话, 那么就一定是找赵睿去了. 我想派些人守在天龙那里应该可以有收获.’

　　展昭听了, 有点失望: ‘这样啊, 我已经派人去监视天龙的总部了, 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消息.’

　　燕晓玉点点头, 转头问白玉堂: ‘小白, 你对天龙的资料调查得怎么样了?’

　　白玉堂说道: ‘还有一些加密的文件没有解开, 而且从我掌握的情况来看, 还有一些遗漏的环节.’

　　燕晓玉想了想: ‘你继续解密, 你说的遗漏环节可能是没有在网络上的资料. 这个我来想办法.’

　　3点, 无特定地点

　　A市中对庞吉的围剿还在进行中, 但是赵睿的手下也损失了不少. 赵睿对手下人的行动已经失去控制, 知道是父亲在背后做的手脚, 赵睿也就干脆放弃了. 不过他对父亲的失望使得他开始将自己所有的文件都进行整理, 庆幸自己还算谨慎, 什么都留有备份. 想想燕晓玉的提议, 也许他是对的…

　　白玉堂和燕晓玉则在努力收集资料.

　　4点50分, 天龙集团

　　庞吉看着矗立在阴影中的大楼, 再看看自己的手下, 剩下的人不是很多了, 他恨恨地看着大楼中的灯光, 那时赵睿的办公室.

　　庞吉知道进入这栋大楼还有一场恶战, 因为这里机关重重, 自己以前试图派人潜入, 没有成功.

　　不过他有更好的想法, 拿出电话, 他拨了赵睿的号码.

　　5点, 赵睿办公室

　　见庞吉走进来, 赵睿示意手下的人离开. 庞吉的手下没有跟来, 所以是赵睿的人将昏迷的罗雅臣抬了进来.

　　赵睿看着躺在地上的人, 走过去将他翻了个个. 是罗雅臣: ‘你给我看者个人是什么意思.’

　　庞吉走到赵睿的办公椅上坐下, 从容地从他的抽屉里拿出枪, 上了膛: ‘没什么意思, 你以为是燕晓玉吧, 哈哈.’

　　赵睿确实以为庞吉抓到的是燕晓玉, 又听说庞吉给他下了毒, 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看到是罗雅臣, 真的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庞吉用枪指着赵睿: ‘姓赵的, 当你杀WILL的时候, 没有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吧.’

　　赵睿冷静地看着他: ‘庞吉, 你我都被我的父亲耍了, 所以如果你和我联手的话, 我们还是可以有一番作为的. WILL的死我很抱歉,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你的妻弟, 我只是把他当作普通的背叛者处置了. 可是这已经是无可挽回的事情. 你杀了我, 我的手下也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栋大楼, 但是如果你和我合作的话, 咱们还是有机会东山再起, 称霸一时的. 我可以让你当老大.’

　　庞吉根本不相信赵睿, 但是不否认赵睿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所以他的枪虽然仍指着赵睿, 但是态度缓和了些: ‘你说的也有道理, 但是我总是要给WILL报仇的. 要我放了你, 可以, 但是你也得付出代价, 如果你不愿意, 那咱们就同归于尽.’

　　赵睿点点头: ‘很公平, 你说出你的条件吧.’

　　厐吉说道: ‘条件就是你要亲手杀死你那个旧情人燕晓玉, 或者是这个警察的情人叫JACK的.’

　　赵睿皱了皱眉: ‘即使你要杀他, 你要我到哪里去找他.’

　　庞吉得意地说道: ‘有了这个警察, 还怕那姓燕的不来?’

　　电话响了, 赵睿在庞吉的监视下拿起电话: ‘赵睿.’

　　‘你想好了吗? 如果你和我合作, 我保证你的安全.’

　　赵睿说道: ‘你的提议很好, 但是我有更好的提议, 你不如到我这里来一趟, 我有很好的东西要给你看.’

　　‘是罗雅臣吧, 庞吉把他带到你那里去了是不是? 你要是保证不伤害他, 我可以帮你解决其他的问题.’ 燕晓玉的语音没有丝毫的触动.

　　赵睿没说话, 隔了一会儿, 燕晓玉缓缓地说: ‘我会去的, 你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一个故事吗?’ 电话挂上了.

　　赵睿简单地对庞吉说: ‘燕晓玉一会就到, 到时候他是你的.’ 庞吉点点头, 两人坐在办公室里, 陷入沉默中. 赵睿开始回想: ‘他说的是哪个故事呢?’

　　灵光一闪, 他想起来了:

　　那时他已经十分爱恋这个精灵般的人了, 但是他从来没有强迫过他, 因为从他知道的情况他知道这个人有过十分不愉快的经历. 但是那一天, 他实在有些情动了, 当燕晓玉再次拒绝了他的时候他有点生气, 燕晓玉和他说话他也不理, 这是燕晓玉说道: ‘我知道你调查过我, 那你应该知道在我身上发生过什么, 请你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就一点点时间.’ 看着哀伤的情人, 他心软了, 将燕晓玉搂在了怀里.

　　然后燕晓玉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但他知道其实燕晓玉是在讲他自己: ‘曾经有两个人相爱, 山盟海誓, 他们天真的认为, 只要他们不妨碍别的人, 那么他们的恋情就不会遭到排斥. 但是问题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 两个人的身份不同, 一个是个孤儿, 一个是商业巨子的小儿子, 虽然他并没有进入家族企业, 但是他的婚姻同样是注定要为家族服务的. 那个小儿子抗争过, 但是最后还是屈服于家族的势力, 背着情人去相亲. 事情被情人知道了, 他很生气, 和那小儿子吵了架, 那个小儿子认为自己已经够委屈的了, 就说了几句重话. 那个孤儿十分气愤, 就跑出去喝酒, 本来他发泄一下也就没事了, 但是那天他喝得太多了, 在他往回走的时候遇到了几个汉子, 然后…’

　　赵睿搂紧了他: ‘嘘…, 没事了, 没事了.’

　　燕晓玉摇摇头: ‘他觉得自己没脸再回去见那个小儿子, 就自动消失了. 后来他去找工作, 又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很喜欢他, 他虽然还想着那个小儿子, 但是渐渐地他被那个人感动了, 和那个人在一起, 他感到很幸福. 但是那件事的阴影还在他的心中,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遗忘. 如果那个人不介意他的过去, 那么他愿意试试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赵睿很感动: ‘我会等着你的.’ 燕晓玉回过头来, 赵睿再次迷醉在他那美丽的蓝眸中.

　　赵睿想: ‘他叫我想这个故事干什么呢, 难道他是说… 他爱的是我?’ 想到这一点, 他有点兴奋, 然后又懈了气, 他想起了他对燕晓玉的所做所为:

　　当他知道燕晓玉是警察的时候, 是那样的狂怒, 不仅将他打得死去活来, 还…还□□了他. 为了打击他, 他还叫手下的人去折腾他, 但是当他再次看到燕晓玉的时候, 他震惊地发现燕晓玉那即使是自己的残暴都没有击垮的意志, 在被手下人折磨后彻底崩溃了, 而他感到的不是报复的喜悦, 而是浓浓的不舍与难过.

　　燕晓玉变得疯狂, 只有在看到初升的太阳时, 才能使他安静一会儿, 赵睿难过地想, 燕晓玉原来是最喜欢和他一起看日出的. 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只好将燕晓玉送到精神病院, 临走前他对打了药安静了一些的燕晓玉说: ‘等你好了, 我们天天看日出好不好.’ 那时燕晓玉的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闭上了眼睛. 三天后, 燕晓玉从精神病院逃脱.

　　赵睿不安地想: ‘燕晓玉会原谅我, 回到我的身边吗? 这个警察显然是他说的那个小儿子, 那么他已经回到了自己原来的情人身边, 到底这会演变成什么局面呢?’

　　5点30分, 天龙集团对面的大楼中

　　接到手下的通知, 展昭和燕晓玉就赶来了.

　　展昭不安地看着对面的窗户, 那是赵睿的办公室, 但是卷帘都垂着, 他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燕晓玉站在他的身边,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对展昭说道: ‘我们还是按原来的计划, 由我进去把小罗换出来, 我在身上装上摄像机, 这样你们就可以见机行事.’

　　展昭点点头: ‘看来这是唯一的办法.’ 燕晓玉将装备带好, 展昭说道: ‘你还是穿上防弹衣保险一些.’ 燕晓玉点点头: ‘好的.’

　　黎明前天格外的黑.

　　5点35分, 赵睿办公室

　　燕晓玉敲了敲门, 里面赵睿说道: ‘进来.’ 燕晓玉推门进来. 眼角有金属光泽的东西一闪, 燕晓玉本能地一闪, 庞吉的枪就打空了. 但是下一刻, 庞吉将枪举起向赵睿打去, 燕晓玉没有多想, 本能地挡在了中间, 赵睿本来就在找机会拿出自己的枪, 他已经开始向庞吉射击了, 结果两人的枪同时打在了燕晓玉的身上. 燕晓玉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撕裂了一样的痛, 原来庞吉使用的子弹是可以穿透防弹服的那一种.

　　燕晓玉的身子倒下了, 赵睿发出一声撕吼, 下一枪将庞吉结果了.

　　展昭在另一边只看到庞吉的脸一闪, 下一刻就是一片雪花点, 那一枪击碎了摄像头: ‘JACK被发现携带摄像头了, 庞吉也在那个办公室里. 这是我们所能知道的一切.’

　　白玉堂出现在他的身边: ‘我有办法进入那栋大楼, 我想办法给你们开个天眼.’

　　展昭说: ‘不行, 这栋大楼里面机关重重, 燕晓玉能顺利进入, 是因为他们要他进去, 但是我们无法进入这栋大楼而不启动它的自保护措施.’

　　白玉堂一笑: ‘作为情报专家, 我比你们知道的多一些, 你就放心吧.’

　　展昭仍然不同意: ‘你知道它还有个名字吗? 叫冲霄楼.’

　　白玉堂大笑: ‘猫儿啊猫儿, 叫冲霄楼又怎么样, 你迷信吗? 即使在石玉昆的小说里白玉堂死在了冲霄楼里, 并不意味着我会死在那栋楼里. 我不是冲动骄傲的锦毛鼠, 我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优秀特警. 而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展昭说道: ‘那我和你一起去.’

　　白玉堂拍拍他的肩: ‘安啦, 你还有一队人要指挥, 看我的吧.’ 拿了另一套摄像头, 轻巧地消失在黑暗中.

　　展昭知道他的位置在这里, 为此他的眉头紧锁.

　　5点40分, 天龙集团总部

　　赵睿看着怀中的人, 悲痛万分, 他愤怒地想杀人, 他朝庞吉的尸体又连开了好几枪, 然后他把枪指向了罗雅臣, 罗雅臣被庞吉深度麻醉了, 此时仍然昏迷不醒.

　　燕晓玉使尽全身力量, 抬手碰了碰赵睿的手, 赵睿清醒过来: ‘天, 我要叫救护车.’

　　燕晓玉笑了, 血从嘴角流下: ‘没用了, 还记得你跟我说的话吗? 你说要每天都和我看日出.’

　　赵睿痴痴地看着他: ‘当然还记得, 你要看吗?’ 抱着爱人将他扶到窗边, 手按下, 卷帘升起, 朝阳从天边透出一丝光芒, 轻柔地洒在两人的身上, 燕晓玉轻轻伏在他的耳边: ‘你知道吗? 我曾经真得爱过你.’ 然后停止了呼吸. 展昭只看到赵睿抱着混身是血的燕晓玉, 但是并没有任何危害燕晓玉的举动, 有些犹豫, 不知道是否应该下令开枪. 从望远镜里, 他吃惊地看到燕晓玉合眼躺在赵睿的怀里, 一动也不动, 赵睿很小心翼翼地抱着他, 好象抱着一个稀世珍宝.

　　然后他又看见白玉堂从天花板跳进了那间屋子. 他和赵睿说了几句话, 赵睿朝展昭的方向看了过来, 突然举枪向白玉堂打去.

　　枪声响了, 赵睿倒了下来, 和燕晓玉倒在了一起. 展昭握枪的手颤了起来.

　　6点. 赵睿办公室

　　在白玉堂的帮助下, 特警进入了天龙的大楼, 把罗雅臣送去医院, 展昭走到赵睿和燕晓玉的尸体旁边. 赵睿的脸上含着一丝笑意. 白玉堂走到他的身边, 手里拿着一个移动硬盘. 说道: ‘赵睿把与天煞交易还有他所知道的他父亲的情况都告诉我了, 这是所有的文件. 他其实并不想向我开枪, 我想他是了无生意而已.’ 展昭沉默了一会儿: ‘他和燕晓玉… 真是令人想不到. 只是这么一来, 不知道小罗能不能承受的了.’

　　6点30分, 医院

　　罗雅臣醒了, 医生说他虽然被注射了大计量的药剂, 对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但是只要好好休养, 应该可以恢复.

　　听到展昭带来的消息, 罗雅臣没有说话, 但是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有些哽咽地说: ‘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悲痛至极的罗雅臣, 展昭不禁庆幸自己和小白从一开始就十分珍惜彼此的感情, 他不知道他们的感情是不是千百年来积攒下来的, 是不是世世都如这一世这样虽有风雨, 但仍然迎来他们的希望之光, 他知道的是, 他会更珍惜这段感情.

　　走出病房, 看到白玉堂迎面走来, 看来和国际刑警组织的联络工作已经做完. 展昭走了上去, 紧紧抱住了他. 和自己的恋人心意相通, 他马上就体会到了展昭的心情. 他在展昭耳边说: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不管发生什么事.’

　　从新闻中得知了自己儿子的死讯, 赵爵露出了得意地笑容.

　　较量还在继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