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七七世界

25、挖坑 原来死是这

　　淡淡地雾气中，有个人分花拂柳而来，她穿着寻常青布衣，头上包着白色的围巾，扛着一把小巧的锄头。
　　走进一看，果然是一个老妪，年纪约莫六七十，满脸皱纹，年轻时的颜色已经荡然无存，只有走路的姿态还保留着些许的风采。
　　她走过来之后，并没有对我们的到来感到惊讶，只是微微一笑，卸下锄头，开始干活。
　　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人带着锄头，我不禁产生了好奇之心，问道：“老婆婆，你在做什么？”
　　她头也不抬地吐出两个字：“挖坑。”
　　挖坑？我疑惑道：“可是你挖的很奇怪也。”
　　“是，”她边慢慢地挖，边说道：“我要挖一个与众不同的坑。”
　　我笑道：“坑还有与众不同的？”
　　她缓缓道：“当然。比如我挖的坑，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坑，也不是和别人形状完全一样的坑，我也不挖那种跳下去爬不起来的大坑，我也不会拿别人的坑当做自己的坑。”
　　“那么你想挖个什么样的坑？”上官燕也好奇起来。
　　老婆婆一笑，用莫测高深的笑容说道：“我要挖一个和别人绝对不同的坑，这个坑也许不好看，也许没有深度，但是它从头到脚都和别的坑不一样。”
　　我笑了笑：“坑就是坑，还有什么区别？”
　　老婆婆继续挖着说道：“也许只有一点不一样，被埋下去的不会觉得痛苦。”
　　“痛苦？”上官燕问道“你要埋什么东西？不是花种吗？”
　　“谁知道呢？”老婆婆不置可否地说道：“也许是花，也许是其他的东西。”
　　不一会儿，老婆婆停下了手，这时候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要说是这种坑能做什么，大概是埋下一个西瓜？
　　我笑着说道：“这个坑也没什么了不起啊，和别的坑比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而且按照佛教的说法，执着于挖个与众不同的坑这种做法本身就是一种妄念，最终也不过是落入了俗套的一种罢了。”
　　老婆婆毫不在意，转了话头说道：“你知道这些花草的肥料都是什么？”
　　我和上官燕摇摇头。
　　老婆婆指示小叶子拔起一棵花来。
　　我笑道：“总不会和日本人一样，说是樱花树地下埋着尸体吧？”
　　然而下一刻，我的话立刻断在了口中，碎成灰尘。
　　花是从人的嘴里长出来的。
　　每一株花下有一颗人头。
　　那人头并没有腐烂，闭着眼，惨白色的脸，，凝成一个扭曲的笑容。似乎刚刚死去就砍了下来，还保持着某种程度的新鲜。
　　小叶子将沾满泥土的人头捧在手上，丝毫没有胆怯的模样，仿佛那不过是一个玩具。
　　上官燕的神色冷了下来，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老婆婆不以为意地抬起头来，笑容可掬地说道：“那么，谁要做我这颗花的肥料呢？”
　　我抬眼望去，漫山遍野的红色花海。如果每一颗花地下都有一颗人头，那么这里岂止上万的死尸？一想到每一颗泥土都浸满了尸水，我胃里一阵恶心。
　　老婆婆见我们这样戒备的样子倒也没有生气，只是点点头说道：“做一颗植物有什么不好呢。我年轻的时候觉得，一个人应该像烈火那样燃烧，然后就这样将自己烧成灰烬。后来，遇见各种事情，才知道，原来做一棵植物是最幸福的。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为欲望而煎熬。只需要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无声无息地开花，没有任何烦恼。”
　　小叶子将人头上的花朵摘下来放进嘴里咀嚼，脸上露出迷醉的表情。那颗人头失去花朵之后，立刻开始萎缩，最后变成了粉末消散在风中。
　　“这种花叫做忘忧，吃下它能够得到最大的快乐，忘记了所有的烦恼。”老婆婆笑道。
　　上官燕冷冷道：“做了花肥还需要什么忘忧！”
　　老婆婆笑道：“你们当然不需要忘忧，这些花本来就是给地狱城提供的。”
　　她扬起手中的锄头，向我落下：“来吧，当我的花肥。”
　　明明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我应该轻而易举地躲开才怪。然而我动不了，仿佛被催眠一般，我的身体一动也动不了。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体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去死。
　　这个坑的大小一定和适合我的头，我最后这样想道。
　　然而我突然被人一下子撞开，只听得叮的一声，原来是上官燕出手格住了她的手！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这条贱命居然被人救了很多次，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
　　然而还没等我出一口气，突然，腹部感到一阵凉意。
　　我低头一看，小叶子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这把匕首很轻易地插进了我的腹中。
　　铺天盖地的疼痛与鲜血一起涌上来，我用手捂着伤口，感觉到血液是这样的温暖，几乎要带走身体所有的热度。
　　原来死是这样简单的一件事情，那我何必这么辛辛苦苦地活着呢？我感到很好笑。
　　有人问人死的时候会想什么，是不是留恋世界，是不是诅咒凶手，是不是还有什么遗憾，是不是生前所有的记忆流过。
　　然而我的脑中，只有一个人淡淡的微笑，如同雾气般渐渐消散。
　　咔嚓，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