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87、第 87 章 这回错在你

　　比他更快的教职工已经涌了上去，不多时一群人将那个跳楼的学生纷纷包围住，哭喊的，打电话叫急救车的，报警的，忙着疏散群众的，忙成一团。
　　不到二十分钟，救护车尖啸而至，将那个男生拉进医院急救去了。
　　没用一上午，这爆炸性新闻便在二中角角落落传遍了，到处都在讨论着早上发生的这惊魂一幕。9班自然也不例外。
　　“7班的，平时成绩挺好，年级前十时常有他呢。这次估计是没考好，一时脑子抽了，就做了傻事。”
　　“嗯，说他是拿了卷子后一言不发，他那个位置正好在窗边，窗开着的，他在位置上坐的好好的，老师在上面课还没开始讲呢，忽然起来踩着凳子一翻身就跳了下去，他同桌都没反应过来！谁都没反应过来！”
　　“他以前参加过奥数比赛还拿了三等奖呢！”有人想起什么扭头朝秋济同问道：“秋济同认识不？以前不是一起去过省城集训。”
　　众人便一起将目光聚焦在秋济同身上，秋济同看着齐斐也看向他，怔了下，回过神来才回答道：“嗯……以前集训时候住一个屋。”
　　这下子众人更来劲了，纷纷将他围住，问长问短：“平时什么样的人啊？是不是有抑郁症什么的？”
　　秋济同摇了摇头，一老一实说道：“没注意……很有礼貌，蛮好相处，看上去还挺开朗的。”
　　有同学叹道：“听说他单亲家庭，他爸妈在他很小时候就离婚了，他跟着妈妈过……”那人也是个讲话不过脑子的，口无遮拦地继续说道，“我估摸着这样的家庭出身，个性多少有些偏执了，不能拿看平常人的目光去看待他的。”
　　情商高点的如何老板这样立即就意识到这话在秋济同面前讲不太合适，假咳了下，不着痕迹地瞪了那人一眼。
　　有人冷笑着接道：“那他这样可真对得起他妈！”
　　又有人问道：“哎，现在情况怎么样啊？谁有最新消息没？”
　　立即便有消息灵通的答道：“还在抢救，情况不太乐观。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什么的……头先着的地啊。还好他那教室在三楼，楼层不高，然后下面是花坛，前些天又下了雨，草啊泥啊什么的起了缓冲，不然还不得当场身亡！”
　　“跳下去头先着地啊……这是多想不开。就因为一次考得不好？心理承受能力得多差劲……哎……”
　　众人讨论着，毕竟是同龄的同学，不免心有戚戚焉。不知是谁总结道：“嗨，说到底，压力太大了吧？长期压抑着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谁知道多小的事都有可能忽然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秋济同闻言莫名一惊，不由自主去盯着齐斐的脸。
　　齐少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半垂着眼睑沉默无言地听着，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这之后过了几天，秋济同他们路过校门口看见一个中年妇女被几个老师搀扶着在校务处大楼门口，瘫软在地，放声嚎啕恸哭。何老板凑到秋学霸耳边耳语道：“跳楼那个的妈妈……没死成，进了ICU，医生说……这两天再醒不过来可能会植物人……哎……”
　　秋济同沉默地看着，一时无言。
　　……
　　周六，齐斐依然是回家的，何老板在寝室和秋学霸两两相对，一脸茫然。
　　何老板道：“今儿不补课了啊？”
　　秋济同有些为难，但他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偏袒，只好朝何建军问道：“你想要补什么？”
　　何老板很有自知之明：“我觉得我哪里都要补啊！”
　　秋济同无奈道：“那你要我从哪里开始？你觉得你有哪部分知识点特别薄弱么？”
　　何老板努力回想了半天，败下阵来，朝秋济同反问道：“那你平时给齐斐补课……都是怎么补的嘛？”
　　秋济同老实答了，何老板一摊手：“那这……咱两又没有平板又没有习题的……补个屁啊？”
　　秋济同：“……”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何老板叹了一声，朝秋济同问道：“秋哥……你俩最近是不是又有什么矛盾啊？虽然说齐斐老爸在家，他才会回家吃饭回家住，不和咱一起行动，可我觉得你们俩这个礼拜，互相之间话也特别少，基本上就是互不搭理的状态啊？”
　　秋济同愣了下，也没瞒他，掏出手机，找到上礼拜和齐斐的聊天记录，直接递给他看。
　　何老板接过看了两眼就看完了，手机递还给秋济同，翻了个白眼道：“就这？！”
　　秋济同低头看着手机不说话。
　　何老板双手环抱，身体往身后椅子靠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道：“秋哥，你跟斐哥你俩从住进一个屋以来这矛盾也闹了不止一两次了哈，作为室友呢，什么原因，我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了解的，诚然，先前几回都能说错在齐斐吧，毕竟那小子有点幼稚，霸道自大，脑子也不怎么转弯……但这回，我不能不说，这回错在你了。”
　　秋济同抬头看着他有些震惊，用眼神表达质疑。
　　何老板有些好笑，放下手，坐直了，身体前倾，凑到秋济同面前笑问：“哎，秋哥，不如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下，你为什么不肯收这6000块钱呗？”
　　秋济同便一老一实地把自己的顾虑跟他说了。
　　何老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被你这么一说，你不肯收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不过这个原因你跟齐斐解释了吗？”
　　秋济同愣了下，半晌轻声答道：“没有。”
　　两人微信里面几句话就开始呛声……主要齐斐这货讲话也是不过脑子那种，有时候实在是太气人了。
　　何老板又轻叹了一声，说道：“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吧，这钱，你该收下的。我为什么会说这回错在你哈，是因为，你尽管有你自己的原因和顾虑，也是从一个好的方向出发的，但你这个人吧……怎么说呢，在人际交往、为人处世上是不够圆滑的。你知道齐斐现在拿这钱出来其实是不容易的吧？他爸爸那个事儿，你可能不知道具体，我找了个他们小区里面的人侧面打听了下，他爸上次鼎兴那个项目的时候拖的一点尾款，没有抹干净，现在人家正式提告了，齐总搞不好也是要吃官司的，虽然没有宇哥他爸那个案子那么严重吧，但他涉案的话银行贷不到款，现在手里那个B市的项目是运转不下去的，违约金、罚款、这边还有官司……说严重点，斐哥他从此家道中落了都不是没可能！”
　　秋济同微微睁大了双眼，惊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半天才嚅嗫道：“怎么……会这样？”
　　何老板苦笑道：“齐总这一两年日子不好过啊，家庭事业双双不让人省心。他们家的人……从前都是大手大脚惯了，一下子生活变得捉襟见肘那心理落差可想而知。齐斐转你这6000块，你得收，那是他的尊严和脸面，哪怕你事后再想办法从别的地儿给他不着痕迹地补回去，都不应该直截了当拒绝。迂回一下，收获的是双方友谊倍加深厚，断然拒绝，反而会将彼此都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秋济同垂目沉默了许久，受益匪浅，终于完全折服于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同龄人在人情世故方面的老道和成熟，深吸一口气虚心求教地朝他问道：“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呀？跟齐斐道歉再叫他把钱发回来给我？”那也太刻意太尴尬了吧？
　　何建军笑了笑：“不急，慢慢来。第一条，别僵着了，周一的时候去和他讲话，哪怕是废话，先破个冰。再找机会自然点将话题引回来，给他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不肯收，你有你的合理理由，那货应该会理解的。他要是再坚持发给你，这回你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嗯。”秋学霸乖顺地点点头。
　　何老板笑嗔道：“你说你俩，也真是的！6000块呢，推来让去的……还嫌是怎么的。”顿了顿，两手往桌上一摊，“既然今天下午补不成课了……那秋哥，我要不先回去了？”
　　秋济同又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的齐少爷站在校门口路边的树荫里，捏着手机等他爸来接他等了足足40分钟，没等来他爸人，等来了一条道歉短信：“我这边有点急事，实在抽不了身，齐斐，你自己打车回来吧？”
　　齐少爷盯着手机屏幕，苦笑了一下，按灭了屏幕，将手机装回兜里。
　　他们现在租住的那个小区离二中很有一段距离，比以前香熙路要远得多，但是齐少爷今天却并不想打车，捡了条小道，朝家的方向走过去。
　　刚走了没两步，肚子“叽里咕噜”一通叫唤，齐斐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午餐，恰看到路边停了一辆简陋的餐车，卖炸串的，一阵阵香味袭来，齐斐忍不住驻足，排队点了几串。
　　老板简陋的餐车边还放着几个简陋的塑胶凳子和小桌，已经有好些个顾客坐在那撸串撸得正欢，看校服，也多是二中的学生。
　　老板炸好之后，将炸串用一次性餐盒盛了递了过来，齐斐接过，瞥见一桌吃完让出了桌子，忙长腿一迈，跨过去将位置坐了。
　　刚吃一半，从街道转角处转过来两个长得奇形怪状的成年人，油头粉面痞气的模样，看着就不像是善茬。
　　“我操！”炸串摊老板一看见那两个人，顿时脸色一白，“今天星期六……他们怎么还来？！”
　　齐斐顺着看过去，蓦然一怔。
　　左边那个穿着花衬衫尖嘴猴腮的家伙，他竟然认识！大勋手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