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85、第 85 章 都是厉害角

　　从秋济同家到医院的这十多分钟里，秋济同将他认识齐斐以来发生的事差不多都过了一遍。他想起他最先遇见他的时候曾那样嫉妒过齐斐，嫉妒他所拥有的一切，感慨命运的不公。而现在，当齐斐的家庭也经历变故，快变得支离破碎，快变得和他一样不全整时，他又是如此地自责，自责自己居然那样嫉妒过他。
　　秋济同甚至有些迷信地想，他是不是有点克别人啊？为什么他身边亲近的人都要遭遇不幸？如果真是这样……如果他真有什么类似于天煞孤星般的体质，那么他宁愿倒回去，回到和齐斐如同两条平行线一般毫不相干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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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折腾了好一番才给齐斐挂上了水，医生建议这晚就留院观察，秋济同同意了。等到他回到病房，看着齐斐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荏苒无助的模样，秋济同只觉得，这样的齐斐，让他心碎。
　　他认识的，他印象中的齐少爷，无时无刻不带着傻兮兮的灿烂的微笑，自信得意到有点欠扁的样子，张狂耀眼，往人群中一站，任何人都无法忽略掉他的存在，那种仿佛浑身上下都闪着光的模样简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他绝不该是现在这样，孤独得、脆弱得仿佛一触就要碎了。
　　秋济同独自坐在他的病榻前，静静注视着他的脸。
　　九点多一点，得知了消息的何老板晚自习也没有上完就翘了课跑来。进了病房看齐少爷已经睡熟了，这才压低声音朝秋济同问道：“操，真烧那么高啊？医生怎么说？”
　　秋济同微叹了一声：“医生说再晚点来怕是要转成肺炎了……”
　　何老板不由咋舌：“这么严重？这谁能想得到啊？这货平时身体好得很，从小到大我也没见他病过几回……他自己又倔，不肯来医院……”
　　秋济同深吸了一口气，转而又看向齐斐，没有说话。
　　齐斐睡着，除了要换水的时候需要叫下护士，也没别的事可以做，那两人便各自拿了个凳子端坐在他床边，兀自玩手机。
　　过了一会儿，秋济同忽然想起什么，朝何建军低声问道：“要不要……通知他父母啊？”
　　何老板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来：“九哥应该已经打过电话了吧？但是他说斐哥的爸妈从他大前天打架开始就一直联系不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秋济同也不好再说什么。
　　到了十点多，眼见着夜色已深，秋济同朝何建军问道：“你一会儿回寝室去么？齐斐这边，就算是要陪夜也要不了两个人啊。”
　　何建军抬起头来，笑问：“怎么说啊，秋哥？你要陪夜啊？”
　　秋济同轻轻点了下头，睨了齐斐一眼：“把他一个人扔这里我有点不放心。不行就加个床吧，好像也只要10块钱？”说着他透过半敞的病房门朝外面摆了租用的行军床的走廊看了一眼，这一看恰看到门口露了一个人一小半的轮廓，似乎是个女性，那体型和身高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门外那人犹犹豫豫，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模样。
　　何建军叹了一声道：“哎……是啊，可怜斐哥现在只剩下我俩了。他爸那边虽然不知道是出的什么事，看这架势终归不会是小事，可能真自顾不暇。他妈妈……现在给他叫过来的话只怕是适得其反呢，斐哥看着指不定还得气得病情加重……”
　　秋济同本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忽然浑身一怔回过神来，门口那人的轮廓，很像是齐斐的妈妈！
　　那边何老板嘴里还没停，继续给他说道：“你别看齐斐这样，平日里他嘴上不说，其实他心里是很爱他妈妈的，楚女士搞了这么一出出来，那何止是在齐斐他爸爸心里扎刀子啊，在齐斐心里那更是扎了一刀狠的……”
　　“咳咳咳咳。”秋济同忙假咳了几声试图提醒他。
　　何老板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根本没意会，还在说：“可怜这货情商又低，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负面情绪，就知道发脾气、打架、作践他自己……真正决心要走的人，任凭你作践自己也留不住啊。他就是从小在蜜罐子里面泡大的，没经历过什么挫折，这一下子给他打击得够呛……哎……”
　　何老板絮絮叨叨地说，门外那个身影滞留在那里站了半晌，并没有进来，一会儿压抑着低声啜泣，缓步走开了。
　　直到估摸着那人已经走远，秋济同这才急忙对何建军说道：“刚刚齐斐的妈妈好像在外面！！”
　　出人意料地，何老板却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淡然道：“我知道。”
　　秋济同惊了。
　　何老板朝他对面的窗玻璃抬了抬下巴示意，秋济同顺着看过去，窗外夜色正浓，室内点着灯，窗玻璃的反光恰对着走廊的位置，将走廊上的情形尽收眼底。
　　何老板冷声道：“我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楚女士这事确实办得不厚道，我一个晚辈，总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她的不是，再怎么说她也是斐哥的亲妈。可是不说她两句我心里又不痛快，太想给斐哥抱不平了。他妈妈这等于背叛的是整个家，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恋爱脑，真让人受不了。”
　　秋济同震惊地看着他，他忽然意识到被他低估了的可不止齐斐呢，眼前这位情商竟也高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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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齐斐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陌生的环境，用了好半晌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是怎么来的。伸手摸了下额头，已经不那么烫了，那种高烧后浑身绵软腰酸背痛的感觉也褪去了不少。
　　他转头打量四周的时候，一下子就看到了旁边行军床上睡着的秋济同。
　　租用的行军床比病床矮了不少，是以齐斐一开始的时候竟没怎么注意到他，这会儿才看到。一般医院租用来陪护的行军床是不包含被褥的，秋济同缩成一团，勾手勾脚地侧躺着，身上只盖了自己的那件外套。
　　齐少爷看着，心里竟一时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早晨阳光的一抹光线透过窗帘，映照在他额前不远的地方，秋济同蹙眉，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齐斐的病床正好在最里面那张，想了想，缓缓坐起身来，伸手去勾窗帘，想要将窗帘拉严实了。但医院的病床和他们寝室的上下铺有的一拼，他只是坐起身来这么一个动作，金属架的床板就发出“吱呀”一声不满的抱怨，在安静的病房内异常清晰。
　　秋济同跟着就警觉地睁开了眼睛，翘起身来朝齐斐这边看过来，两人来个了四目相对。
　　看他没什么事，秋济同才松了一口气，打了个睡眠不足的哈欠，问道：“醒了？”
　　齐斐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秋哥……你，你昨晚就这么凑活了一晚上啊？”
　　“嗯。”
　　齐斐顿时有些心疼又非常感动，当然更还有点儿愧疚。他看了下，这个病房三张病床呢，另外两张上并没有住人，而且还有床单被褥，顿时不解地朝他又问道：“你为什么不睡旁边的床啊？睡一睡又没有人看到，这个……多难受啊。”
　　反正也不准备睡了，秋济同坐起身，将自己的外套穿好，没忍住打了两声喷嚏，这才揉了揉鼻子回答道：“我觉得还好啊。那些床单和被套应该都是消过毒的，我偷偷躺一下是没人知道，可万一要是后面分配给什么抵抗力特别差的重病病人……就是，不太好。”
　　看人家这个素质和境界，齐斐又有些忏愧，转而看到自己的外套还放在床边，又道：“那，那我的外套你怎么不拿着盖一下啊？”一边说着一边捡起来朝秋济同丢了过去。
　　秋济同伸手接了，笑道：“你那时候睡着了，我又没有经过你的同意，随便动用别人的东西也不太好吧？”
　　齐斐翻了个白眼，心道这家伙其实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教条，但是看在人家辛苦陪床的份上，也不好开口吐槽，只道：“行了行了，那我现在正式允许你可以随便动用我的所有东西，下次这种情况你不用再特意问过我了……呃，除了牙刷和内裤哈，哈哈哈。”
　　说道这些私密的东西，让秋济同不由自主多做了些让人尴尬的联想，他顿时紧张起来，脸色微红，忙转移话题问道：“你还睡吗？我去楼下给你买些早餐吧？医生说你今天还要挂一天水。”
　　齐斐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他说道：“要不你看下食堂有没有姜汤什么的啊？就这么睡了一晚上，别到时候你又病倒了，咱两这两张床怕是得要互换一下了。”
　　秋济同心里顿时暖暖的，微笑着答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