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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第 167 章 不尽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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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齐少爷嬉笑着点头:“不基于事实地夸张点也没关系,多说点,我爱听。”
结果等到两人走出厨房,秋济同极其自然地遵照齐斐的吩咐将提议对蔺洋溢说了,那货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客套地否决了:“别别别。就在家随便弄点吧……出去吃太麻烦了。”
几番你来我往的礼节性僵持没有结果,秋济同干脆拍板做了安排:“那不行就在家里煮火锅吧。”
一来齐斐爱吃这个,二来也不必他动手展示什么厨艺,完美规避了风险。果然少爷一听眼睛都亮了。
“行行行。”蔺洋溢怎么都好说,随意地摆摆手。于是晚餐的计划就这样订了下来。
火锅这东西确实简单,下午齐少爷从APP上定了超市的外送,不多会儿就送了过来。火锅底料现成的,食材也是专供火锅预制好了的,起锅烧水扔底料,然后把食材一一往里放就行了,难度并不比泡面高。这玩意儿齐少爷得心应手,就开始谋求表现,给这个涮给那个捞,几乎全程都在照顾别人。
中午不宜饮酒就没喝,晚上齐少爷又掏出年会时老板送的两支上好的红酒,听说很贵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喝,这会儿也热情好客地打开了,给几人每人都斟了,几杯酒一下肚,气氛开始热络起来。
秋济同是个话少的,端着杯子坐在中间看他两聊,齐斐和蔺洋溢两人性子外放一些,下午那会还初相识有点放不开,这会儿话匣子一打开,一场酒喝一半已经快要称兄道弟了……
社交牛逼症的果然牛逼!
他俩的共同话题也无非就是秋济同,蔺洋溢给齐斐吐槽秋济同留学时候的趣闻轶事,齐斐给蔺洋溢说道秋济同高中时候的丰功伟绩,当事人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此时在场上的存在甚至有点多余。
起先秋济同还有点担心蔺洋溢会给齐斐爆料出他出国后准备“move on”时候的那几段无疾而终的情史,还好这货情商在线,对他高抬贵手了,绝口未提。
秋学霸这才默默松了口气。
他倒不是有意想瞒齐斐,只是在没有搞清楚他可能会有的反应之前,不敢贸然坦白。
听说秋济同高中时候还曾和齐斐因为打架被全校通报,蔺洋溢难以置信地盯着秋济同:“嚯,原来你也有热血年少的时候啊……”
秋济同冷眼睨着他。
蔺公子笑着抱拳道:“那我得谢谢你跟我住了四年都没动手。”
秋济同端着杯子掩饰性地喝了一口。这里面的深意就只有他和蔺洋溢知道了……被蔺洋溢纠缠烦了,确实有好几度他都差点儿没忍住当真揍他的。
又听闻他当初还曾参加过招飞甚至过了复试,蔺洋溢托着腮睨着秋济同:“后面为啥没去了?这真招上了前景很好的呀……”
说的齐斐也有点疑惑起来,也盯着秋济同问:“对哦……秋哥,你后面为什么没再去了?我都忘了问你了……”
秋济同淡然地笑了下,只道:“我本来就……不是特别想去。后面就没去了。”
这倒是事实,齐斐也知道,果然就没再问了。
蔺洋溢却意味深长地盯着他,那极具穿透性的目光叫人不自在,秋济同别开脸,没再看他。
齐少爷酒量浅,三两杯喝完,已经晕晕乎乎,摇摇晃晃走到洗手台想要洗把脸,桌上另两人等半天没见他回来,秋济同一惊,三两步跑过去一看,那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进主卧室倒床上睡着了……
他喝多了贯来这样,秋济同倒不担心,拿湿毛巾给他擦擦爪子和脸,掀开被子把齐少爷塞进去盖了。
回到桌上蔺洋溢也担忧地问:“齐斐没事吧?”
秋济同摇了摇头,坐了下来:“没事,喝多了,睡着了。”
蔺洋溢笑道:“我还以为他挺能喝的。”
秋济同开了第二瓶,给自己和他的杯子里都斟了大半,想了想,拿当初何老板的话来总结道:“他就这样的,纸老虎,就气势上唬人。”
蔺洋溢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杯子里的红酒,不解转向秋济同:“还喝吗?”他知道秋济同是不爱喝酒的,齐斐都走了,照理说这场酒局该结束了。
秋济同轻轻点了点头,端起杯子:“我陪你喝几杯。”他知道蔺洋溢的酒量挺好,就齐少爷先前陪他那几杯,怕是不痛不痒。
蔺洋溢苦笑道:“那我是受宠若惊了。”
齐斐一走,场上气氛瞬间冷了,秋济同和蔺洋溢相对无言,沉默地喝酒。
最后还是蔺洋溢受不了这氛围,先开口打破沉寂,和秋济同聊起了俩人研究生时候共同的几个同学的近况,秋济同时不时答上两声,气氛可算是没那么尴尬了。
不知不觉,又一瓶红酒下肚。这里面大半瓶都是蔺洋溢喝掉的,可即便如此,秋学霸也算是历史性突破地喝掉了一大杯。他的酒量其实比起齐斐来可能还要差劲,蔺洋溢就这样轻轻松松放倒了他们两个。
秋济同醉得昏天暗地,脚步踉跄地凭借着最后一点本能,走回主卧室,爬回齐斐旁边。蔺洋溢将火锅关了火,半天不见他回来,又见主卧门没关,拎着第一只瓶子里还剩小半的红酒,摇摇晃晃地抚门问道:“不喝了吗?不尽兴啊……”
秋济同和衣侧躺在主卧床上,隔着被子把齐少爷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睡得正香。
蔺洋溢看着这样的情景,叹了一声,打横在两人脚边的床尾压在被子上躺平了,伸手拦住眼眶,沉声不满地嘀咕:“这可……真没意思……”
少爷这一晚在睡梦中过得水深火热,梦见自己就跟那大闹了天宫的泼猴似的,被沉沉压在五指山下动弹不得。好不容易满头大汗地挣醒了,又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大跳。床上横七竖八还躺了两个,一个秋济同一个蔺洋溢,隔着被子把他给压得死死的,难怪他动都不能动。房间里酒气熏天,脚头那个还鼾声震天。
齐斐费了半天劲才好不容易坐起了身,扭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液晶闹钟,才早上五点多。想来他昨天喝多了睡得早,现下醒得也早。
齐少爷捏着额头,无奈地揉了揉疼得一跳一跳的太阳穴。
立好的人设总要坚定地凹完,齐少爷爬起身来,将被子翻过来往身侧秋济同身上一盖,给他掖了掖被角,又从次卧寻了床毯子盖在蔺洋溢身上。走到餐厅将昨晚吃剩下来不及收拾的残羹冷炙收拾妥当,餐具塞进洗碗机,掏出手机从短视频上现学怎么做早餐,选来选去,觉得煎蛋应该没那么难,撸起袖子就煎坏了六七个……不是煎糊了,就是蛋黄煎散了,最一开始的更可怕,直接被他铲碎变成了炒蛋……
不过随着练习次数增多,他的作品越发趋于成功,最后好不容易弄了三个看起来勉强能看得过去的,心满意足地盛进盘子里,盖在吐司上,挤点酱,再倒三杯牛奶,搞定!
放进托盘一转身,就见蔺洋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倚在门口,含笑看着他忙活了半天。
“起来了?”齐少爷温和地笑问,又道:“次卫给你备好了洗漱用品。”
蔺洋溢勾了勾嘴角,神色复杂地点点头,轻声道:“谢谢。”
齐斐总觉得,他转身而去的背影,看着有那么一丝丝落寞。
吃完早餐没过多久,秋济同开车送蔺洋溢去高铁站。
两人再一次站在安检口分别处,一时默然。
蔺洋溢的目光落在秋济同领口,隐约可见锁骨处纹身的一小块图案。他直接上手勾开他的领子,想看得更清楚些,被秋济同挥起一掌打落了他的爪子,清脆一声响。
蔺洋溢甩甩被打疼的手,苦笑道:“反应那么激烈?”
秋济同瞪了他一眼,沉声骂道:“你就不能别那么轻浮?”
蔺洋溢长叹了一声,苦涩地说:“也是。就算是没有齐斐,我俩大概也不能成……”他凉凉地叹,“谁叫我就是这么个轻浮的人呐。”
秋济同还不待说什么,他又问:“什么时候做的纹身啊?”
这个也没什么好瞒的,秋济同据实答道:“准备回国之前。”
蔺洋溢沉默半晌,直直看向他,似带了些不甘和愤恨,沉声问道:“别人留给你那么一个疤……你都要视若珍宝吗?”
秋济同一怔,看着他,许久没说话。他从没对任何人提及这个疤的来历,看蔺洋溢这意思,他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所以从一开始就输的挺彻底的呀……我这是。”他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