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64、第 164 章 我操，家暴

　　齐斐发现这一整个晚上，秋济同的心情似乎都很不好的样子，虽然还勉力维持着表面上的礼节，但那勉强的微笑和他来的时候路上的轻松愉悦、好奇期待成了强烈对比。然而齐斐想不明白为什么……总不至于是因为那个寿司吧？
　　回去的路上，因为晚餐期间齐斐陪着郝石毅喝了两杯清酒，换成了秋济同开车。
　　齐斐转头看向他沉默无声专注盯着路面的侧脸，想了想没那些弯弯绕绕将自己的疑惑开诚布公地问了出来：“秋哥……你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出了什么事吗？”
　　秋济同没有答他，直接忽略了他的问话。
　　这让齐斐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他现在对秋济同的情绪已经渐渐有了从前对他哥的那种敏锐直觉，立即意识到秋济同不仅是生气了，是因为什么事生大气了！！
　　见秋济同不理他，齐斐只能收回目光，转而和他一样沉默地盯着前路。
　　好不容易挨到回到了家，秋济同走在前面进的家门，齐斐跟在他身后，关好门，看到秋济同矗立在客厅中央，齐斐上前两步刚欲伸手去拉一拉秋济同的手腕，他还没碰到他反而叫秋济同先抓了他的手，背身一拉一转居然直截了当地给齐斐来了个天旋地转的过肩摔！
　　被甩到了空中的时候可怜的齐少爷已经懵逼得不能再懵逼了。落地之时下面正好是沙发，柔软的沙发垫起了缓冲，并没有多少疼的感觉，然而冲击力太大，让沙发椅在地板上位移了一段距离发出刺耳的一声噪音后，整个翻了过来，齐斐躺在了沙发背上，沙发座翘起，上面的毯子和抱枕盖到了齐斐身上，差点给他埋了。
　　齐少爷奋力地拨开身上盖着的抱枕等物，翻倒的沙发遮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一时看不到秋济同的身影，首先第一个跳进了他脑海的念头是：我操！家暴？！！然后第二个念头他就开始纠结了起来：要不要还手？！现在他还能打得过秋济同么？第三个念头才开始无限疑惑：但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还没等齐斐纠结完，那边秋济同已经疾步绕到沙发后，俯身怒气冲冲地上前将齐斐揪着前襟从地上拖了起来，面色狰狞而扭曲，横眉竖目像要吃人。齐斐知晓自己八成要挨揍了，闭上眼睛侧过头，咬紧牙关捏紧了拳又松开?——他到底……还是舍不得还手。
　　然而预想中的拳头并没有落到他身上，秋济同揪着他的衣襟，整个人都在抖。
　　齐斐等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诧异地回头去看他，这一看，却叫他越发惊诧了。
　　秋济同哭了。
　　秋济同拎着他的前襟，依旧是那副要吃人的愤怒表情，眉头却皱起，脸涨得通红，豆大的泪珠不住无声地滑过脸颊，一行接一行，像是委屈到了极致。
　　“秋，秋哥……？”
　　齐斐认识秋济同十几年来，只见他哭过屈指可数几回，除了他祖母过世那回，细算下来剩下的都和他有关，就比如他出车祸和他那晚上发疯要杀瞿睿那次……每每齐斐事后细想想都觉得是自己的错，他一直挺对不住秋济同的。于是这回，他便又直接敏锐地知晓了必也是和自己有关。即使还不知道具体原因，秋济同一落泪，他便立即慌了，顷刻忘了适才两人还一副要干架的架势，立即就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抱他。
　　然而他举起的手还没碰到秋济同，先让秋济同拎着衣领狠狠地一抖，愤恨到咬牙切齿地沉声质问道：“齐斐，你够狠……不想给我当伴郎么？不想给我当伴郎就一脚把我从你的人生中踢出去……你他妈在擅自做这种决定的时候问过我的意见吗？！”
　　齐斐一怔，足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懊恼地大叫道：“郝石毅这混蛋！怎么那么多嘴多……”
　　“你知道我这八年是怎么过的吗？！”他还没说完，忽叫秋济同更大声给吼断了。
　　齐斐顷刻无言以对。
　　这当然只是情感宣泄的问句，秋济同并不指望他的回答，拎着他的衣襟，泪珠不断落下，视线一片模糊到看不清他的表情。“如果不是……要不是我……不甘心……如果我没有回来……”
　　他说得断断续续泣不成声，但，齐斐顷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啊，如果不是他不肯甘心，如果不是秋济同到底放不下他跑回来找他，他们两个就会这么生生错过。真要是一厢情愿，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什么的就算了，或许还没那样可惜，但明明是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啊，只是互相都误以为对方不喜欢自己而生生错过的，该是怎样的遗憾？
　　齐斐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又说不出话来，伸手撑在地上挪了一下屁股，坐直了身体，最后只能轻叹了一声，把佝偻着不住落泪的秋济同拥进了怀里。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他是在憋不出别的话来。
　　秋济同显然不愿意轻飘飘地接受这种道歉，狠狠地推开了他。齐斐轻叹了一声，还不待说些安慰讨好的话，那货又恶狠狠地扑过来将他按在了沙发背上，齐斐以为他还是得揍他两拳才能发泄情绪，衬衫的前襟已经被狠狠撕开，甚至因为力气太大崩了的一粒扣子狠狠弹起飞过去射在了他的眼皮上，巨疼，可是他却不敢出声。
　　秋济同俯身过来，几乎是撕咬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吃入腹。
　　……
　　………………
　　…………
　　他一动，齐斐就醒了，像垂死的人发动最后的挣扎一般抽动了两下，口中发出几声凄惨又轻微的呻吟，哼哼唧唧的，似委屈极了。
　　秋济同听他呢喃了几句，声音太小含糊不清，仔细分辨才知道是他喊了半晚上的“不要了、不要了……”
　　其实说实在的，平日里神气活现的一个家伙，现下这副模样真是十足滑稽的一个场面，搁平时秋济同大概会觉得有点好笑，但此时原先的那股暴戾和冲动的劲过去了之后，他开始懊悔起来。
　　秋济同轻叹了一声，只得柔声哄他道：“不做了，只是给你上点药……”
　　齐斐抖了两抖，或许是察觉到他当真没有恶意，慢慢放松下来。下身麻麻胀胀地疼，似要失去知觉，擦药的那点痛根本感觉不到了。
　　他艰难地伸了伸手，似乎想往枕头那爬，又或是想把枕头拽下来，然而手伸出去不过几寸远，又垂软了下来，搁在床上，就保持着伸手的姿势，闭上眼睛，眉头紧蹙地睡。
　　秋济同又叹了一声，扯过枕头，轻轻抬起他的头，小心翼翼地将枕头塞到了他的脸下。齐斐侧躺着趴在枕头上，缩回手佝偻成一团。
　　秋济同取了一床干净的薄被，小心翼翼地覆在他身上。在他床边坐了许久，愧疚感持续不断地涌上心头。
　　主卧卫生间和客厅都是一片狼藉，卫生间洗手台上瓶瓶罐罐散落一地，斗橱移位上面的陈设品横七竖八地躺着，墙上画框被撞落了下来，客厅里沙发翻倒……这情景还真像是经历了一番生死搏斗。
　　秋济同简单将主卧收捡了一下，走出房间将倒了的沙发扶起，把地上齐少爷的几件衣服顺手捡了起来，捏着坐在了沙发上。衬衫扣子全崩了眼瞧着是穿不了了，几处侧缝还有开线的痕迹，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会儿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力气。
　　太后怕了呀。
　　可是冷静下来细想想，他自己难道在这件事情里……一点错处都没有么？！
　　如果他不是犹犹豫豫而是早做决断的话，或者如果他能在那时候表现得更明显一点，明显到齐斐这样粗神经都能察觉出他对他的不一般来，是不是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他们也不会浪费八年还搞得差一点失之交臂？
　　再说了，想当年他刚开始察觉到自己喜欢齐斐的时候，不是第一时间也是想着逃避的吗？还数次想过从寝室搬出去……凭什么只允许他自己对这段感情有过犹豫挣扎而不许齐斐经历跟他自己一样的心路历程呢？
　　是不是太过自私双标了？
　　秋济同轻叹了一声，目光无意落在了沙发扶手厚重的实木尖角上，忽又一惊。虽然昨晚他在盛怒之下也有瞄准着沙发才敢扔人……可万一有个意外他没瞄准呢？如果把少爷的头磕在了沙发角上，那样重地扔过来，受伤都还是轻的，闹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他又想起当时追他的时候说得那样动听，“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结果就这？这才几天啊，就开始对他暴力相向！他只顾着自己发泄情绪，却没有想过齐斐该是多委屈？
　　等等……如果齐斐醒来后，看透了他这样暴力的真面目，后悔了，毅然要跟他分手怎么办？！！就他昨天对他做的事，齐斐如果真的后悔要跟他分手，秋济同都觉得自己是该的！
　　秋济同想着，原先那点懊悔顷刻升级成了恐慌，丢了手里齐斐的破衬衫，急慌急忙地跑回了卧室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