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28、第 128 章 我是个ga

　　“秋哥……”齐斐喊了一声，顿了顿才问，“在忙吗？有没有打扰你？”
　　“没有……”秋济同用破碎的嗓音，艰难地回答。
　　“哦，那就好。你在寝室吗？”齐斐又问道。
　　“嗯。”
　　齐少爷终于听出来有点不一样了：“你的嗓子怎么了？声音怎么变了？生病啦？”
　　秋济同骤然两眼一酸，忽觉得委屈极了，他觉得自己这样子没出息到了极点，可仍然控制不住情绪。
　　“秋哥？”
　　秋济同想要发泄委屈一样带着豁出去的心态，深吸一口气说道：“齐斐……我，有点想你了。”
　　电话那头静默了片刻，传来齐斐一声轻笑，极温柔，又有点无奈的模样，用一种宠溺和责怪的口吻轻声回问：“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寝室？生病也自己死扛着？你呀……老是这个样子。别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啊，该求助室友、该告诉姑姑，要开口……”
　　“寒假……我可以过去找你玩吗？”秋济同忽然问道。
　　齐斐虽觉得他这么问有些奇怪，也没多想就满口应道：“当然可以啊。”
　　“会不会不方便？”
　　齐少爷完全没有听出话外之音，又干脆利落地反问：“怎么会不方便？没什么不方便……你不来找我玩，我也准备寒假年前的时候去A城找你玩呢。你要是来找我，那更好呀……你不知道上次何老板来我这里，我带他去玩了好些地方，他一路走一路念叨，说你不在，等你来来之后我带你去……”
　　秋济同拎着电话，听他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说着废话，脸上带着一抹笑，笑容中凝聚着虚幻的幸福和真实的苦涩。
　　像在深可见骨的伤口表层抹了一点麻醉剂，这点亲昵的甜只能起到暂时麻痹的作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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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日子，齐少爷差不多是掰着手指数着过的，每天都期盼能再快一点，最好一眨眼就到寒假。这其中唯一值得记录的事情，是他当真履行了先前对秋济同说他要出去找兼职的承诺。
　　刚入学没多久，齐斐周末就出去学校周边到处乱转，看看那些店面门前有没有贴招聘简章，贴了的觉得合适就进去问问，问了很多家，大部分婉拒了，少部分会让留个电话，然后也就就不了了之了。
　　齐斐无奈只好转战网上，去那些同城和招聘网站转，当然大部分在网站上正式登广告的不会招兼职大学生，齐斐便记下那些觉得有机会的，再在线下直接杀上门去推销自己，看看有没有破例的，找了很久……也是一无所获。
　　那天他从一家目标餐馆后门出来，叹一口气无奈地划掉了纸张上的地址，刚准备去找下一家碰碰运气，从后巷路过时，一个男人蹲在门口刷蚝壳，刷完的脏水盆一掀，顿时一股激流涌动，差点浸湿了齐斐的鞋，齐少爷踮起脚尖跳舞一样跳了两下越过去，口中低咒了两声：“咦……我操！”
　　男人蹲那昂头翻起白眼睨了他一眼，没做声，继续接清水准备洗第二遍。
　　齐少爷虽心生不满，但也不至于为这点事找人家吵架，心里默念了几声“没素质”后，走到不远处，站在阴凉地方，掏出手机查看地图，找下一家的地址，顺便歇歇脚。
　　他一边翻看公交线路，一边没忍住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读个大学有屁用，还不是连份兼职工作都找不到！！”
　　蹲地上那男人闻言，抬头将齐少爷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番，忽然开口问道：“哎……你！找工作？”
　　齐斐闻言看向他，点了下头。
　　男人丢下手里的工作，艰难地直起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直的四肢，从橡胶围裙内侧的T恤口袋里面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支烟吸了一口，这才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吐出烟圈，朝齐斐似笑非笑问道：“大学生？毕业了没？”
　　“没。大一……”齐斐如实回答。
　　男人笑了笑道：“看着是不大……哪个学校的？X科大？A大？H工大？”
　　齐斐顿时非常尴尬，低声答道：“HX学院……”
　　男人怔了怔，高情商地回道：“哦，那也还好。”
　　齐斐顿时有些羞愧了。羞愧完了，齐少爷心思活络起来，心道这人总不是有事没事找自己搭讪玩，看了眼那男人身后透过后门隐约可见的门帘，看着有点日式。这条街上许多餐馆，便料想这是家日式料理店，因而朝男人好声好气问道：“老板……你这是不是要招人啊？我现在课不多，课外时间想找份兼职……”
　　男人又打量了齐斐一下，捏着烟笑道：“我是要招人，不过我这里活挺累的……我怕你坚持不下来。”
　　激将法对齐少爷这种头脑有些简单的人来说非常管用，齐斐几乎立即就撸着袖子抗议了：“谁说的？！你都没有用过我你咋知道我不行？”
　　男人笑笑，睨了眼刚刚齐斐走出来那家餐馆，又问道：“他们招的话付你时薪多少？”齐斐答了，男人点了点头道，“我招的话，加你多两块一个小时，你看看可行？”
　　“行！当然行！非常行！！”齐少爷一看有戏，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两只眼睛都亮了！
　　男人看着他浅浅地笑了笑，牙齿雪白，络腮胡下竟有两颗浅浅的梨涡。又朝齐斐细问了下他目前的课程安排，齐斐一一答了，两人又谈了些工作细节，差不多就算是口头敲定了这件事。
　　谈好后，男人将装生蚝的篮子拎起来，推开后门纱窗，朝里面摆一摆头对齐斐问道：“要不要进去店里面看看？”
　　“好！”齐少爷立马答道，看到地上还放了小篮子，忙上前主动帮忙拎了，跟在男人身后进了店。
　　后门连接的就是店里的储物间和厨房，齐斐看了眼，发现收拾得挺干净整洁的。走过去后就到了洗手间淋浴间，在往前就是大堂和包厢了。果然是家日式料理店，装潢的挺和风，目前还没到营业的点，店里没有顾客，几个穿着和式交领衫的服务员正在忙活，大将和两个助手小哥在吧台后面捏寿司。
　　环境挺好，细节处也彰显用心，看得出店主是个认真做生意的。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其他想问的了？”络腮胡问道。
　　齐少爷忙摇头：“没有了。”
　　络腮胡笑笑，拿出手机来对齐斐说道：“我加一下你，你到学校把具体的课表发过来，我看看怎么排你的班。还有，下次来把身份证复印件带上，我看看咱签个合同比较好。”
　　“好的好的好的！”齐少爷整个人沉浸在找到了人生中第一份工作的喜悦中，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立即乖巧地掏出手机和对方互加了好友。
　　一切都谈好了之后，齐斐看看人家没有让他马上帮忙的意思，便准备告辞先离去，迫不及待要和全世界分享这个好消息。
　　齐斐正准备要走，络腮胡又想起了什么一样，叫住了他，浅笑道：“有一件事，你入职前，我觉得还是先跟你说清楚了比较好。”
　　“您说您说！”齐少爷谄媚道。
　　那人一脸风轻云淡地说道：“我是个gay。”
　　齐少爷怔住了，愣了好两秒钟。完全不知道对方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店里还有其余人在，络腮胡并没有刻意压低声线，其余人却见怪不怪，显然是知道这件事的。不仅如此，齐斐发现吧台后面忙活的大将和他的小徒弟们一边捏寿司一边含笑看着他，像是等着他的反应。
　　男人见齐斐呆愣，又解释道：“是这样，我以前也招过别的员工，对我这类的人非常抵触的，抵触到完全没法在一个屋子里呼吸同样的空气那种……知道了以后愤而离职，感觉我欺骗了他一样……有这样不愉快的前车之鉴，我觉得下次再招人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你要是特别抵触或者特别反感我这一类人，咱们也好把话先说开，你觉得呢？”
　　齐斐愣了半晌，只能莫名其妙如实地回道：“我觉得吧……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那不是你的私事吗？反正你又不会gay我……”
　　男人怔了下，忽爽朗地笑了，不仅如此，一屋子的人都似被齐斐给逗笑了。
　　男人笑着拍了拍齐斐的肩道：“你这孩子……有点意思。明天过来上班吧。”
　　这才放齐斐离去。
　　齐斐后面虽然有把找到工作这个好消息告诉秋济同，但是关于这一幕还是不自觉地按下了，因为他自己都觉得十足的怪异，告诉秋济同就感觉更怪了……万一秋济同以为他在暗示什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