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04、第 104 章 这不是你的

　　恰在此时，在超市喧闹嘈杂的背景音中，秋济同敏锐地辨别出了一阵若有若无的电话铃音，但那铃音并不是自己的，便朝齐斐提醒道：“齐斐，你手机……是不是响了？”
　　齐斐微微一怔，收回手伸进口袋，都没有掏出来看一眼，就迅速按灭了铃音。秋济同这才反应过来，齐斐并非是没听见……他是不想接。
　　两人默默在人群中又走了一段，秋济同提醒道：“烘焙区……在那边。不是要买泡芙么？”
　　齐斐回头轻笑了一下，唇瓣的弧度带着几分苦涩的味道，轻声道：“找个借口而已，不是真的要买。”
　　“……”秋济同无言。过一会儿看到快要走出超市了，才问道，“我们去哪？”
　　齐斐回头对他道：“你要买东西吗？要不留在这？我出去透口气。”说着丢下秋济同，兀自从非购物通道走了出去。
　　秋济同驻足诧异地看着他的背影，超市人太多，很快就再也寻不到他的踪迹。秋济同急忙分开人群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出了超市外面已经一片漆黑，借着昏暗的广告灯牌的微弱光亮在原地团团转着找了他好半天，急到摸出手机想要给他打电话了，忽然闻到一阵烟味，才发现不远处的风口，有一点猩红色的光，忽明忽暗，那人模糊的轮廓，看着有点像齐斐的样子。
　　秋济同缓步走过去，走近才发现，当真是他。
　　齐斐站在路口，指尖夹着香烟，塞进口中吸了一口，靠墙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行人，再默默地吐出烟圈，昏暗的光下依然可见他神情忧郁，独自立在那里的模样，很是孤独。
　　一根烟吸到一半，发现身边多出了一个人来，齐斐扭过头，看向秋济同昏暗中模糊的面容。
　　秋济同没有说话，齐斐亦没有开口，两人就这样站在黑暗中。秋济同沉默无言地陪着他，直等到齐斐抽完那根烟。
　　少爷将烟蒂按在一边垃圾桶顶上的烟灰缸里，轻声对秋济同道：“走吧。”
　　秋济同默然地跟在他身后，和齐斐一起朝齐昭家的方向走去。
　　两人到了小区门口，走到转弯处，忽然从里面跑出来一个5-6岁大的小男孩，差点儿撞到齐斐腿上，还好齐斐反应敏捷地避了过去，同时小区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斥道：“慢点！看着路……别撞到人了！”走到齐斐面前时，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道歉，“不好意思啊。”
　　齐斐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小男孩的父亲便越过他走过去。小男孩往前跑了一段，抱住走在前面一些一个年轻女人的腿撒娇地叫道：“妈妈，妈妈，我要坐飞机！我要坐飞机嘛……”一边说着一边把小手伸过去。
　　“好好好。”他妈妈无奈地摇了下头，和他爸爸对视了一眼，一人拉着小孩子的一只手，然后数着“一二三”将小男孩提了起来。
　　小男孩蜷着双腿，双脚离了地面，被父母提在空中走，口中欢呼着：“起飞喽！起飞喽！！”
　　齐斐驻足站在原地，含着微笑着看着那一家人欢声笑语地走远。
　　“我小时候……也爱玩这个。”过了好久，可能是觉得有些尴尬，他朝身边的秋济同解释道。
　　秋济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不过我没有这个小朋友这么乖。我都是撒泼打滚来达到目的的……现在想想，我好像从小到大都是个让人头疼的孩子。”
　　“……”
　　齐斐的声音忽然伤感起来，带着几分哽咽的僵硬，沉声道：“秋哥。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能跟你一样优秀就好了。”
　　秋济同诧异地扭头和他四目相对，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和我……一样？”
　　齐斐勾着嘴角点点头，神情落寞苦涩地说道：“和你一样又乖又听话，和你一样成绩那么好，和你一样……可以让老师和家长都为我骄傲。如果是这样……这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她是不是就不会走，也不会和我爸离婚了？可能不止是我爸，其实她对我也很失望的吧……”
　　“……齐斐！”他还没说完，秋济同忽然紧紧地捉住了齐斐的双肩，捏得两手臂生疼，狠狠地晃了晃他，郑重又严肃地打断了。齐斐诧异地抬头和他对视，秋济同蹙紧眉头，面有愠色，用命令的口吻霸道地沉声说道：“你给我听好了！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我们的父母也是人！他们也会犯错！你不要把别人犯的错，错误地归咎到自己身上！这是大人之间的感情问题，和你没有关系。就算你和我换过来，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你看，我就算和你讲的一样优秀，阻止了我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就抛弃了我么？如果照你这种说法，难道这是我的错么？是我三岁之前不够乖？”
　　齐斐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两人在昏暗的路灯下站了半天，秋济同半垂眼睑，微微叹息了一声，放柔了语调又继续说道：“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很多事是我们无法改变的。改变不了的部分，你就不要再去想了，只想着你可以改变的地方。原生的家庭或许无法选择，但起码我们可以选择竭尽所能去避免它带来的负面影响，努力地把自己的路走回正轨……你明白吗？”
　　齐斐又愣了好一会儿，低下头，轻轻点了点。
　　许久他道：“谢谢你，秋哥。”
　　秋济同一时被他说得无言以对，好半晌才发现自己还一直捏着齐斐的肩，略显尴尬地放了手，轻声答道：“没什么。”
　　秋济同正准备开口询问他是不是先上去，齐斐忽然又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的双眼，没前没后地问了一个秋济同意想不到的问题。
　　“那你恨她么？秋哥。”
　　他不消多解释，秋济同就知道他说的“她”是谁。
　　秋济同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道：“早些年的时候有过不理解，想不明白她如何能做到如此决绝。后来我爸过世之后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有偷偷地幻想过某一天走出学校，会看到校门口站着一个看着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阿姨，朝我招招手，叫我过去，然后对我说，‘济同，我是妈妈，我回来了’……再后面上了初中，年纪大了些，就不再作这种幻想了。现在……对我来说，不管她还回不回来，她都只会是一个给予过我生命的陌生人。我会感激她，但不可能会爱她……我不知道这样的情感，可不可以用‘恨’这个字来概括？”
　　齐斐听了，半晌没说话，许久后低低地笑了一下，替秋济同总结道：“你不恨她，可你已经不再在乎她了……”
　　“可能吧……”秋济同轻声说道。
　　“回家吧。”又站了一会儿，齐斐转身将秋济同往楼上领。
　　……
　　两人回到齐昭家，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其余人才一齐回了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
　　“你们两个叛徒！居然半途跑了！”何老板一手一个超市的大购物袋，“吭哧吭哧”喘着粗气，哭丧着脸控诉。
　　齐老大在他身后冷笑了一声，朝房里那两个先回来的悠闲家伙吩咐：“饭后洗碗、倒垃圾和打扫卫生，你俩包了！”
　　秋济同十分愧疚和尴尬地点点头，齐少爷做了个“Okay”的手势。众人这才满意地略过了这一茬。
　　于是一众人等又热热闹闹地准备晚餐，除了齐少爷是压根没有资格参赛，其余人等每人都至少做了一道菜。做好以后又一起热热闹闹地吃完，开始了投票和点评环节，顾女神的手艺以压倒性的票数获得认可，元哥垫了底……他的苦瓜酿肉根本没焯水，苦得难以入口。
　　其余人饭后开始娱乐的时候，齐少爷和秋学霸两人依照吩咐挤在厨房同心协力地洗盘子。秋济同正将过过水的盘子一个一个递给齐斐放好，客厅忽然传来裴少一声惊呼：“操！忽然想起来……忘了订酒店了！！”
　　元哥跟着叫道：“我操！还不赶紧看看，这么大事你咋给忘了？”
　　齐斐和秋济同对视了一眼，也才想到，这么多人，齐昭这个租住的一居室确实没法住。
　　等到齐斐拎着垃圾出去倒路过客厅，看到那边几个人一起围着裴少，正聚精会神订酒店。
　　裴少蹙眉道：“啊呀！这周边酒店离得近的就剩下一间还有个标间了！怎么办？一个房间不够住的吧？”
　　元哥直起身来看了一眼人数：“确实不行，至少需要两到三间。”
　　“那怎么办？还订不订？还不下手我怕一会儿连这剩下的唯一一间都要没了啊！”
　　齐老大当机立断吩咐道：“先订了再说。”
　　“好嘞！”操作了一番后成功地将那间房订了下来，裴少又问道：“那我们其余人的呢？再找找吧？”
　　“嗯。”
　　又找了好一会儿，实在是找不到房了。裴少无奈地看着齐昭，静待他拿主意。齐昭直起身道：“那这间房让给女孩子吧。”
　　“呃……好。”
　　顾雪娇刚想说不用，又一想，如果她不住的话，那不是必须要和男生同住了？她再怎么不矜持也才是个上高中的女生，便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