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伤填》瑶光飞雪

27、第 27 章 岁月可以磨

　　岁月可以磨砺一个人，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谁也无法逃脱时间的洗礼。
　　不知道是谁说过，一个成年人的时间往往是匆匆而过的。如今杨晓宁颇有感触。从前上学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每天在期盼着什么，这种期盼成了生活的一个动力核心，同时在期盼等待中让日子
　　显得悠长起来。可是现在呢？她觉得现在处于一种很微妙的状态。每天都有事情可以做但是有不怎么匆忙。可以恰好填补人的空虚又不会让人觉得压抑。总之是很惬意的，就在这惬意的生活中时间一晃而过。
　　等再一次见到徐露的时候，距离她们上一次的谈话已经过去了两年,一切显得突兀却又顺理成章.
　　她接到徐露电话的那一刹那甚至有些恍惚，差点没能叫出徐露的名字。
　　“晓宁我回来了，我现在也在这边，晚上一起出来看个电影吧。”徐露的语气亲昵的就如同她们腻在一起的大学时光。
　　“恩好。”她也想尽量显的亲热却发现有些难度。她不是那种能够将所有情绪表现的很完美的人。

　　她在电影院等了很久了，却一直没有看见徐露的身影。她默默的看着人来人往，不由的想起某个暑假，她还在自己家乡的城市，也是这样在等她，一切回到了从前。
　　电话打断了思绪。
　　“你来了吗？”
　　“我等你半天了。”
　　“我也来了半天了，怎么没看见你。”
　　杨晓宁一边接着电话一边东张西望，猛然间她发现离自己不远处有一个女人也这样接着电话。她怔怔的看着她，发现短短两年的时间，居然这咫尺的距离却已经认不出对方了。
　　“你变漂亮了。”徐露的笑容如浴春风，可是杨晓宁只能扯动嘴角做出一个不自然的表情。她觉得自己看上去太冷淡了，需要一点热情。于是走上前去讲手搭在徐露的腰间，想要找找从前的感觉。
　　“你才是变漂亮，我差点没认出你。”话刚说出口，她又后悔了。
　　“我是说你比我想象中丰满了一点。”脑子一乱说出了女人比较忌讳的话语，杨晓宁连忙赔笑，“我是说该丰满的地方变丰满了。”她说的没错，在国外的时间，徐露的整个饮食结构发生了变化身材多少有些改变。原本是想小女孩的身材，在短短时间内便成了梦露式。
　　徐露假装板起脸，“你太过分了啊！有这么打击人的么？”她似乎一点没变，至少从话语上还是那么亲切随便。可是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或许很难恢复从前的亲密无间了。

　　看电影只是一个幌子，两个人想要聚一聚可是现在已经摸不透对方的兴趣了，所以找个中庸的方法线接触接触才是王道。那片子普通，看完了也没留下什么印象，所以也很遗憾的没能产生什么共同话题。杨晓宁对徐露这次的目的隐隐有些疑惑，总觉得不是单纯的来看她这么简单。毕竟她到老远回来，应该是先回家而不是到她这里来。两个女人似乎一直在寻找从前的痕迹却屡屡不得要领。最后只好来到餐厅打算用这个大学时候最常用的方式来修补两年时间带来的情感上的鸿沟。
　　“来点什么？”杨晓宁看着徐露，现在的她对吃已经没有多少兴趣了。
　　“来点刺激的，我好久没吃辣了。”
　　“我记得你以前不怎么吃辣椒的，怕长痘痘。”她脑中突然想起过去的种种。
　　“现在还怕什么？青春痘可不是我们长的了。”徐露笑了笑，笑容中竟带上一点沧桑的意味。这种不经意的感觉看在杨晓宁眼睛里却吃了一惊。
　　“怎么了出去一趟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她笑了，有时候一对好朋友开始将感觉拉近正是从相互调侃的那刻开始的。如果双方都禁不起玩笑了，那说明很多事情已经是过去式了。
　　“还不老啊，现在出去一看都是90后的天下了。我们已经退出青春舞台了。”她笑着，掏出一支烟，点上。
　　“你介意吗？”点燃之前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向杨晓宁问道。
　　“不，你随意。”她有点惊讶，以前徐露很讨厌烟的味道。自己没买电脑的时候偶尔去网吧，身上沾了烟味，徐露都会捏着鼻子笑她说她一股男人味，污染空气。
　　“不过你怎么也抽上烟了？”杨晓宁自己也掏出烟，动作优雅而熟稔。
　　“怎么你也抽烟？”徐露脸上满是惊讶。“看来沈丹晨没管好你。”半晌她得出一个让杨晓宁哭笑不得的结论。
　　“别说我了，我们半斤八两。”她觉得有点晕了，因为其实她并不太会抽烟，可是偏偏爱上了这种晕眩的感觉。
　　徐露看着杨晓宁，眼前的女人已经和两年前大不相同了。两年前那种清纯的感觉似乎还有，可是那个孩子气的感觉已经所剩无几了。
　　“是不是你们感情出了问题？”她本不该过问的，这不是她的风格，可是今天却忍不住。
　　“没有，我们很好。”杨晓宁灭了烟，眼光跟着自己的手指，似乎是在逃避徐露的目光，可是却自然的不留痕迹。
　　“呵呵是么。”徐露笑了笑，她知道杨晓宁不想继续这个问题。她们好久没见没必要在话题的选择上挑个冷场的。“我已经不用在回去，一切都弄好了就等证书，到时候学校可以寄给我。”
　　“我还以为你会留在英国。”
　　“曾经想过，但是现在还是回到中国好。毕竟习惯了，这二十年对人的一生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时间。”
　　“打算做什么？”
　　“我和爸爸商量好了，他会给我点本钱，我打算好了今后可能在这里发展。”
　　徐露的话不太出乎杨晓宁的预料，只是她选的地方有点出其不意。毕竟在一个有基础的地方发展要比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好的多。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更何况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你的注意是好的，不过你不考虑回去么？”
　　徐露明白她的意思，“其实那里都一样，“水”都太深了，这里是个大城市反而规范些。如果回去，全都要看我爸爸的脸色，那还不如直接给他打工算了。”徐露朝杨晓宁眨眨眼睛。“沈丹晨和我爸可算的上是同行，我将来也会找个相关的项目，到时候还要请你多帮忙了。”
　　“呵呵这是哪里话。”杨晓宁明白徐露的意思，如果有她帮的上的自然没得说。但是她不能干涉沈丹晨的事，所以她并没有做正面的回答。
　　“好了这些不说了，我们今天喝一杯。”点到即止，很有水平。
　　这两个女人时隔两年的谈话却包含了除叙旧以外更深的层次。人都是会成长的，成熟和现实不是错，而是自然发展的规律。

　　酒过三巡，杨晓宁才多少找点一点感觉，晕晕乎乎的拉着徐露的手说：“你出去这么久，有时候怪想你的，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搞不太清楚了。我和他似乎就像是隔了一条河，这河越来越宽，我离他越来越远。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发生在不知不觉间。原本我以为跟了他就一定会幸福快乐，可是现在……我彻底搞不懂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做酒后吐真言？其实这也未必是她的心里话，无非就是一点突发奇想的感慨罢了。
　　徐露听了她的话，脸上一幅所有所思的表情。
　　“想这么多干什么，这是正常的情感波动你担心什么。”这种类似的感觉她也有过，在英国的两年她也谈过恋爱。似乎也有那种懵懂的感觉，只不过她似乎无法彻底爱上对方。她总觉得自己没遇见一个真正让她动心的男人。可有时候她又觉得男人就应该像沈丹晨那样有成熟的魅力，并且有不顾世俗观念敢于追求自己的幸福的决心。她每每这么想就有隐隐的罪恶感和不安，毕竟是别人的男人，还是最要好的朋友的男人。可是今天她听见杨晓宁这么说，她心底又有一种莫名的快意。她有些心慌，但是安慰自己说这一切都是正常现象别去想太多了。
　　杨晓宁似乎像是放纵自己，没有个停下来的时候。最后她终于醉了，醉在她等待了两年的感觉里——久违的亲切的，虽然已经有些疏远，可是毕竟是独一无二的。
　　“你知不知道，我和他在一起，这个地方总是很难受。”她干脆一头靠在徐露的肩膀上，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
　　“我觉得很压抑，很难过，可是我不能和任何人说。我和他的事情……他没时间听，我也没有办法和别人说，我心里好难过，好像积累了好多好多东西，快乐也好悲伤也罢，它们不断的堆积在我心里怎么也挥之不去。”她皱了皱眉头，一滴清泪滑落。杨晓宁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依旧喋喋不休的说着。
　　徐露只是默默的听着，越听越觉得心乱如麻。她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很想安慰杨晓宁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了。
　　“你会有这种感觉吗？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感觉吗？是我太贪心不知足吗？为什么我明明看起来什么都有了却还是不快乐？”她闭上眼睛喃喃自语着。
　　“别想太多了。”千言万语，化繁为简。
　　“我也不想去想……可是我忍不住。”她真的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