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苍云寨（三） 杀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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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苒愤怒地质问系统：“不是找到了藏山雪莲吗？为什么卫长予的身体没有变好？怎么还会这样！”
系统：“宿主你再看看说明。”
叶苒飞速看了一眼，伏羲琴和藏山雪莲的选项都打了勾，进度也进展到40%。“没毛病啊！”
系统：“宿主你再每个选项点开看看。”
叶苒挨个点开，伏羲琴、藏山雪莲、千虫丹、蚩尤血……都是对各味药材的主治功能的介绍。
然后是影月楼的药方：输入药房，系统自动炼造四味药材，生成解药。
叶苒：……
“你不要告诉我，没有药方这些药没用，那为什么卫长予这几日明明看起来好了很多了！”
“这是因为每收集完一味药材，系统会给您发放相应的碧珠，缓解他的疼痛，但不能延缓秋叶散的毒发哦，这也是为了您考虑哦，用缓解疼痛掩盖秋叶散的毒发，减少他对您的怀疑哦，您看系统是不是很人性化？”
叶苒：……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呃……这是怕您一气之下消极怠工呢。”
“那你现在就不怕我消极怠工了吗！”
“您不会呢，亲亲对他有感情了肯定比我还着急呢。”
……在这等着呢是吧，你个心机玩意！
“我要用碧珠！”
叶苒背着卫长予往回走，遇到穆衡，穆衡熟练地将他扛起就回到屋舍，探了探他的脉搏，一惊，“怎么会这样？我上一会摸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加重？”
叶苒红着眼眶，咬紧嘴唇，怪她被系统的套路牵着走，都怪这个狗系统刻意误导她，若不是这个狗系统掩盖卫长予的病情，营造出卫长予好转的迹象，他就能及时得到治疗，不会恶化！
狗系统：不会的呢，他的病情无论掩盖与否都会持续恶化下去，若是不能赶在他到达终点前炼造出解药，他就会死的哦。温馨提示一句，如果他死了，系统会重新制定路线哦。
这个系统在升级之后，就从冰冷话少的的御姐变成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竟然威胁她！
“闭嘴！”
穆衡眼中闪过狠厉，盯着叶苒，“我问你为何突然加重，你这是什么反应？你给阿予用的是不是闻澜给你的药？明面缓解，却在不知不觉中加重。”
“我没有……”百口也说不清！碧珠确实是闻澜所给解药的的升级版，不会加重，只是缓解疼痛。
“阿予信你，我却不信你。你走吧。”穆衡深吸一口气，还是他劝阿予打消对秦染的疑虑，以致病情恶化这么快！
他有些后悔了，后会让秦染出现在卫长予身边。
“看在师弟的份上，我不杀你，但是你若是敢将消息透露给闻澜，你应该知道庆阳宗的实力，必定追杀你至死。”
“他如今这样我、我怎么能走……我、我要留在他身边照顾他……”
“趁我现在不想杀你你还有机会走，我不是阿予，你说什么都信。”穆衡将剑指向叶苒，“你不走，就没有机会了。”
叶苒很清楚地知道，这一刻的穆衡才是真正的穆衡，或许远不是真正的穆衡。只有真正触怒到了他，才会展现骨子里的狠厉与冰冷。
他真的会杀她。可是她打不过他。
她握紧浮玉伞，因为力度太大指尖泛白，终是认清现实，将所有的碧珠取出，“我可以走，但是你能不能按时给他用……”
未待她说完，穆衡一扬手，碧珠化为一堆齑粉。
叶苒怔怔地看着飘扬的碧珠粉末，连缓解疼痛的药都没有了……她体内的内力涌动，暴虐横行，却浑然未觉，拔出玉剑，朝穆衡刺去，使上十成十的力气，铮鸣声不绝。
“秦染你疯了吗！”
疯狂砍穆衡的叶苒恍若未闻，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杀了他！
巨大的愤怒激发了她体内残存的傀儡之毒，冲破了内力的开关，狂涌而出。
穆衡捂住手臂，真该死……
他用剑柄往叶苒脖颈一敲，女孩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穆衡背起卫长予准备开这里，走到门口，“唉！麻烦死了！”他猛地往回走，咬破手指，将血灌进叶苒嘴里。
灵台清明了一些，叶苒挣扎着爬起来，要快些……快些去找苍云寨的人……
她沉沉闭上眼，逐渐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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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飞霜没有等来秦肃，他们的新婚的住婚房尤其地远，却架不住秦肃之喜欢这里独有的大片梅林和清晨翻涌的云海。
心中有些不安，她起身推开门，大片山风灌进来，吹得屋内的珠帘玎玎珰珰，桌上的器具吹得东倒西歪，镶金酒杯砰的一声落在木质地板上，她下意识捂住心口，不安感涌上四肢百骸。
“他怎么、怎么还未来……”她颤抖着手弯腰找灯笼想去看看，丫鬟连忙替她披上斗篷，大红的斗篷曳至脚踝，帽檐一圈厚重雪白的绒毛，“我去看看……去看看……”
“小姐你怀着身孕，我去吧。”
年长些的丫鬟皱着眉，“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未来……我们一起去吧小姐，我们陪你一起去。”
院中安静得过分，大喜之日，守院之人呢？狂涌的山风带来一丝腥甜的血腥味，叶飞霜下意识将丫鬟们挡在身后，箭支破空而来，擦过她的耳边，有人应声倒下。
她僵硬地回头，提着灯笼、抱着伞、抱着斗篷、正在关门的丫鬟们缓缓倒下在铺着红绸的台阶之上，血迹晕染。
“快、快走……”
丫鬟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袖中箭、弩射向来人，那惹一身大红喜袍站在槐树下，左手执弓，右手捏着一支箭，墨发在风中飞扬，他微微侧了侧身躲避，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叶飞霜刀不离身，即使是大婚时刻，她抽开刀鞘，刀面澄净如雪，她扔掉厚重的斗篷，单薄的婚服在风中猎猎作响，声音泣血：“你做了什么！你想杀我吗！你在我身边呆了这么久……就为了杀我吗？”
她的仇家多不胜数，记不清何时得罪过他。
秦肃之眼神暗了暗，“我怎么舍得杀你……我来带你走。”
远处依稀有几处火光，隐约传来喊杀声，沉默的士兵站在院外，她踉跄一步，双手紧紧握住刀柄，她从来没有想过的、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她颤抖着问他：“我爹怎么了？”
“死了，”秦肃之闭了闭眼，看向叶飞霜，“苍云寨不容于世，我已是尽力保下你，你快跟我走吧……等闻砚来这边就来不及了！”
叶飞霜大笑起来，挥刀砍向秦肃之，秦肃之不忍伤她，只好接住她的刀，他越来越焦急，闻砚很快就会过来，苍云寨的大小姐陛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的，他只想制服住她，将她带走。
叶飞霜困在秦肃之怀里，她如今才知道他武功如此深厚，哪里有一点弱不禁风的样子。她怎么也挣脱不开，被秦肃之抱起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个混账东西还想将我囚禁起来吗！”她猛地要咬住秦肃之的手臂，血迹滴落。
秦肃之恍若味觉，只将手臂紧了紧，“寻到机会我自会放你离开，不是现在！你又何必送死！”
大颗大颗的泪水滑落，她还想在新婚之夜告诉他怀了身孕，他们就要有可爱的孩子出生了……
突然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高云清举着匕首伺机而动，距离秦肃之只有一丈远，她突然抱住他，“肃之，我怀孕了。”
秦肃之听到她主动叫自己本就欣喜万分，听到她说怀孕了更是高兴得几乎失了神智，霜霜也许、也许不会走了……
匕首没过血肉，叶飞霜猛地挣脱开秦肃之，滚落在地上。
“霜霜！”高云清从秦肃之身后扑过来，扶住她，“没事吧……”
她摸了摸叶飞霜的小腹，下意识看了眼到所在地上的男人，“有没有摔到？”
“不碍事，”叶飞霜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提起刀撑着站起来，“快走……去见爹爹。”
她飞速下山，没有再看他一眼。
今日苍云寨大小姐大婚，宾客云集，早年前受过老寨主恩惠，得以在朝廷也鞭长莫及的苍云寨中躲避一段时间的的客人也从千里之外赶来送贺礼。整座寨子绵延二十八座大小山，皆红灯作衣，往来路人皆可讨杯喜酒来喝，以示对小主人的珍视与祝愿。
只是此时，月上中天，本是应该通宵达旦欢迎的寨中没有一丝声响，入目所见皆是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穿着森然铠甲的士兵如同悄无声息的幽灵，一具一具检查尸体。
两个小姑娘躲在房梁的阴影里，叶飞霜看着不远处睁着一双眼睛躺在地上的爹爹泪流满面，她转动刀柄，高云清抱住她的手臂，“他们人太多，这是送死！”
待到一列士兵暂时离开这，两人跳下房梁，窜入树林之中，开启一道道机关，来到地宫祭台。
古朴的祭台三百年没有开启过，巨大的青铜鼎被打扫护理得不染灰尘，却抵不住岁月的侵蚀，繁复的槽路被铁锈堆叠。
站在阵眼之中，两人皆沉默，夜空暗沉，山风浩荡，铁蹄声逼近，高云清没有催促叶飞霜，等待着她做出决定。
叶飞霜举起匕首，看向高云清，“真是无颜面对先祖啊。”
高云清擦掉她的眼泪，红肿着眼睛，目光却尤为坚定，“先祖绝不会怪你，这是唯一的办法，总有一天，我们会让他付出代价。”
匕首划过手腕，血液顺着血槽滴落，细小的血丝瞬间延展开来，铺满祭台上刻画着的巨大八卦阵图，青铜鼎内燃起大火，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流萤升入空中，在山风中又如同万千流星坠落在苍云寨各地，山谷间不断回响巨鼓的声音，以山为炉，以亡躯残存的怨念为引，倒在地上的尸体如同受到感召一一般，缓缓从地上爬起，攻击大量进驻苍云寨的士兵。
启阵一天一夜，闻砚还是带着人马到了祭台，士兵爬上高耸的祭台，越来越近。
“霜霜，我们跟他们拼了！”在高云清错愕的目光中，叶飞霜将她一推，青铜鼎缓缓闭合，地宫关闭，若非叶氏族人，无人能从外进入地宫。
叶飞霜已耗尽心力，行至祭台边缘，晨光破晓，旭日东升，台下云海翻涌。秦肃之杵着剑一步一步爬上祭台，万剑瞄准她，却无人敢发剑。真可惜啊……秦肃之竟然没死，她一眼也不愿见他，纵身跃下，没有给他们一丝开启地宫的机会，也没有给皇帝一丝得到千虫丹的机会。可笑，如此残暴之人竟妄想长生不老，天道必诛之。
……
“夫人，你醒了？”
老妇人将毛巾浸了浸热水，替叶飞霜继续擦手，叶飞霜猛地将手收走，全身无一处不酸痛，仿佛被重新拼接了一般，她靠近角落，警惕地盯着这个老妇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小腹。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哪里？”声音破败如老旧风箱，呼吸一口都是灼痛。
“夫人安心养胎，不必担心。”
“养……胎？这是哪？是秦肃之带我来这的？他人呢？”出于本能，她双手护住小腹，转瞬皱起眉头，握紧了拳，心中一阵嫌恶之感。
老妇人口风很严，什么问题也不回答，只是沉默着替她擦拭身体，换上伤药，再端来温热粥饭。
安心养胎？他将她圈在这里，就是为了生下她的孩子吗？可笑，在她身边卧底了那么久，他难道认为她会因为孩子留在他身边，像个金丝雀一样等他垂怜？
她几乎愤怒得无法自抑，将茶盏掷向门框，短短距离，茶盏毫无力度地落在半空，她颓然地垂下手，如今她连自己走出房门的能力都没有。
门吱吖一声打开，老妇人捡起地上的茶盏放好，叹了口气，“夫人好好吃饭吧，吃完我扶你去院子里走走。”
院中种满梅树，兴许再过几日就要开了。她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这座小院布置好了府兵，几乎是一座不可能逃出的牢笼。
即使逃出去又能怎样？如今江湖恐难有她的容身之所，何况她带着身孕。
她抚了抚手腕的檀木珠串，想起老妇人说的话，老妇人说这个孩子本不可能还留着，是秦肃之费尽心力求药才保下来，她说，将军对你这么好，姑娘还是要往前看。
“是吗？我全家都是被他所杀。”
老妇人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叹息道：“这个孩子即使生下来也是百病缠身，活不了多久。”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苍云寨（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