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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各取所需 “向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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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思逸推开礼堂的大门,扑面而来的清凉让他的混乱的大脑清晰了些。
终于结束了。
今天是江思逸父亲的葬礼,他轻轻扯了扯领口,丢掉了面上勉强维持的笑容,跌跌撞撞地在马路边慢走。
这个带给他生命里重大阴影的男人,终于变成了一盒骨灰,安安静静地躺在最后的归属里。
江思逸也终于支撑不住一晚上高强度的精神集中,今天来的人太多了,他要每个都招待好,还要强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太难了。
高度酒精冲击着大脑让他的胃极不舒服,江思逸只好牵强地走到附近公园门口的长椅上,阖眼休息。
“你不舒服吗?”路过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我是附近的大夫,我扶你去医院休息一下吧。”
江思逸摆了摆手:“没事,谢谢你的好意。”他双手撑着头,鼻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是他的信息素。
身体因为酒精的刺激似乎在逐渐发热,颈后的腺体也在静静的散发着檀木味儿的信息素。男人咽了咽口水,长手下意识去扶住这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的瘦弱男人。
“先生,你叫什么名字。”手腕突然被一道力度握住,江思逸低着头,死死握着男人手腕,
男人站着,开口道:“向淮。”
江思逸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丝好看的笑容,缓慢地说:“向先生,显而易见,我的发︱Q期到了。”
“医院有抑制剂的,我带你去吧。”向淮反拉住江思逸的手,想把他扶到医院,再给他扎一针抑制剂。
“没用的。”江思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是个体质特殊的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异常敏感,每到发Q期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连抑制剂都起不到什么效用。
以往的这时候,都是靠强撑过去……可这次意外来的突然,他不仅一点准备都没有,而且似乎来的比往日猛烈了许多。
向淮咽了咽口水,手依然被他拉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眼前就有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alpha,情急之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叫江思逸。”说完,江思逸借着向淮手腕的力量强撑着站了起来,身体软软的半靠在他的身上,在向淮耳边轻声道:“找家酒店吧。”
颇有诱惑的嗓音连带着略有些微醺的气味回荡在耳边、萦绕在鼻尖,向淮突然有种不受控制地无力感,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
“走吧。”江思逸再次轻声开口,随后就仿佛进入了浅度睡眠,瘫软在向淮的身上。
向淮只觉得身体的温度急剧走高,燥热感还在变本加厉,而季南星始作俑者在自己怀里似乎睡的很安稳。
他鬼使神差地拦了辆出租车,抱着江思逸坐上车,去了最近的酒店。
一路晃晃悠悠搀到房间,向淮整个人一脱力,两个人就摔在床上。
他挣扎地坐起来,想先去浴室把自己解决算了,谁知道刚刚抬起手,就被江思逸一把握住。
“向先生,”江思逸慢条斯理地将手指绕着他的手腕一路抚摸到隐藏在衣物以下的皮肤,袖子被撸到了靠近肩膀的位置。
他压低声音,俯下身靠在向淮的耳畔,带着无比的缱绻和眷恋,仿佛是对情人的呢喃:“……这里好像有一位alpha开始他的易感期了。”
江思逸的信息素是优质omega的味道,他向淮是个正常的alpha,在这种刺激下,竟也提前了易感期。
向淮一下子提起了全部的警觉,反手就抓住了江思逸四处游移的手,“你……”
江思逸打断他,一边跪坐在他的身上,一颗一颗地解开马甲的扣子,很有闲情逸致地问:
“向先生,你没有omega吧?”
马甲半脱不脱地挂在臂弯里,他整个人俯下来,有段时间没修理的长发被松散地束起来,故意留下几绺垂在耳畔,扫到了向淮的睫毛,再假装不在意地勾到耳后。
江思逸看着有些懒散,架着金丝眼镜,他今天只穿了收身的衬衫和一件黑色马甲,几颗扣子依次而下扣得紧实,崩出一副紧致的腰身。
向淮没好气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什么意思?”
“不太好意思让你出g当z男。”
他说完,也不去等向淮的回应,直接吻在向淮的眼睛上,向淮不得不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两下,被迫感受江思逸嘴唇的温度。
身上的衣服下摆被拉高,一只骨节分明地手浩浩荡荡地宣布了入侵,一路动作不停地烧杀抢掠,最后干脆直接把毛衣拉到了向淮的胸口。
“江思逸!”
向淮的声音拔高了些,身上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令人意料之外的是,江思逸的腰突然控制不住地一软,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向淮的身上,一边凑到他脖颈边,像不知饕餮的猫,贪婪地去收集他夏橙味的信息素。
“你真的……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了?”
“不像吗?”江思逸懒洋洋地回答,一边用手指轻轻抚过向淮清晰的肌肉形状,凑到向淮的耳边夸奖道:“向先生好身材。”
向淮难以忍受地瞥过头,却无法控制自己□□那处抬头的趋势。江思逸从眼睛一路吻到鼻梁。
“最近天气不好,向先生怎么没涂润唇膏?”江思逸不轻不重地润湿着向淮的嘴唇,刚刚想往里再仔细探探,就差点被咬下舌头。
向淮头皮发麻,面前这位眼尾泛红的omega正在一点一点勾着他体内的火。
意料之中,哪怕喝醉的江思逸也颇有些气定神闲,似乎已经准备充分来跟向淮打这场持久仗。
浓郁的檀木香顿时在整个房间里充盈,向淮神色都一变,立刻就要翻身坐起来,却被江思逸先知似的压下,一边好言相劝道:“别紧张,这位医生同志,我是自愿,不算强迫,不违法。”
“大家都是各取所需,没必要这么……”
话没说完,江思逸的呼吸骤然被一股磅礴的力量夺去,一时脑子一空,只能遵循omega的本能去回应这个激烈的吻,对方的信息素让他觉得安全,也让他心甘情愿地沉沦在此。
于是一夜梦境。
第二天一早,向淮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大刺刺地晃进来,他用手遮了遮,看向身边。
凌乱的发丝随意散落在枕头上,主人则睡的正香,呼吸一深一浅,连睫毛都是恰到好处的安稳。
向淮看了眼手机——妈耶,快九点了。赶紧翻身下床把衣服套上,又光速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却看见江思逸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他很瘦,甚至可以说是单薄。蝴蝶骨从后背两侧凸出来明显的很,纤细的脖颈在头发的遮挡下若隐若现,白皙的皮肤上还有昨天晚上疯狂之下留下的吻痕。
“准备走了?”江思逸从床头摸了根烟,点上。
向淮点点头:“去上班。”
“路上小心。”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那味道跟寻常的尼古丁不一样,反而……反而闻起来是清甜的:“我们来日再见。”
江思逸微笑着看着向淮,长指夹着一个烟卷,向淮盯着那只手,那只昨晚上碰过他……的手。
在发现自己想了些什么离谱的东西后,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江思逸随便从床头拿了件外套,裹住自己下了床,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钱包——看起来用了挺久的了,角还坏了两个角。
打开看了眼,里面还有几张卡和现金:“还挺粗心的,那就只能委屈他,再见到我一次了。”
他喃喃自语着,身后的镜子折射出他瘦弱的身体,上面是触目惊心的美丽。
向淮出了酒店就上了一辆出租车,一路红着脸挨到了医院。
像他这样话很多的人平时都会跟司机闲聊两句的,但今天的他,满脑子都是江思逸。
一夜的疯狂下来,他对于江思逸只有两个印象,一个是他很会玩,另一个就是他很瘦。
前者无可厚非,从见面开始,几乎就一直是江思逸在主导节奏,可……手感是真的不好,抱起来很硌人。
医生的本能让他去猜想江思逸的情况——是营养不良吗?向淮正想着,却已经走到了医院里。
“向医生,今天怎么迟到了?”门口的护士小姐打趣道:“不是说‘一月工资三万五,老板就是你的再生父母’吗?”
向淮无奈地笑了笑:“迟到一次而已,我们做‘儿女’的有时也需要休息一下。”
他是一个外科医生,虽然年纪不大,但胜在医术高明,这些年慢慢也混上了个外科主任的位置。
可向淮一直嚷嚷着穷,他倒也不是差钱,就是家里父母从小遵循着男孩要穷养的道理,硬是把向淮教成了危机意识极强,哪怕每个月三万五的工资,也要攒下来一大半,以免未来出现什么灾祸。
所以也出现了上面那句医院人尽皆知的经典语录。
“不逗你了。”护士小姐姐被他逗笑了,捂着嘴笑了好久才继续道:“赶紧去吧,还好今天没什么病人,刚刚查班的时候帮你混过去了。”
向淮做了个抱拳的动作:“大恩不言谢,改天请你吃饭。”说完就一路带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准备接待病人。
一直到了中午,零星就几个来咨询的人,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向淮伸了个懒腰,准备下楼吃饭。
吃过了饭,在楼下花园溜达了两圈,就准备下午的听诊了。
向淮本来都做好了摸鱼的准备,结果下午突然人满为患,打的他一个措手不及,一便打哈欠一边接待病人。
眼见天已经逐渐黑了,向淮捏了捏鼻梁骨,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最后一个了,接待完就可以下班了:“下一个。”
“向医生,没想到你是你们医院的专家号啊,还真是一号难求。”熟悉的人自来熟地坐在面前的转椅上,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