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工头和建筑商》高工

9、第 9 章 早上的劳动

　　早上的劳动成果，带到学校，真的很难吃。傅慎行哭笑不得。。。
　　夜深人静，只有姣姣明月挂在湘桂的枝头，洒下团团斑驳的疏影。陪我度过这一个又一个念你的夜......
　　时间刚刚入秋，济市的项目马上封顶，项目部开始筹备封顶大吉的庆典。热烈庆祝凡尔赛小镇封顶大吉的红色标语早早的挂在防护网上，傅振刚照例也领着一班人马到场庆贺。总包还在一块临时场地上搭建了一个小舞台，话筒、音响架设在一边，另一边，红色桌布铺开，三牲摆上案台，香炉和蒲团也摆放好了，南方人比较信奉神明，讲究封顶礼仪。鞭炮阵天，不时引来路过的工人驻足观望。
　　傅慎行觉的无聊，还是来到何妍的板房。何妍正在修理她的建筑模型，果然进度一点没落下。傅慎行也围着看了一会，问道；“外面挺热闹的，要不要我领你去看看”。何妍摇摇头，爸爸这几天不让我乱跑，他不在我还是要听话。”
　　何大柱对何妍还算上心，就是把何妍管的有点紧。明明是天真好动的年龄，何妍却懂事的像个小大人。
　　“跟我走，保证不会丢了你的，再说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有什么想法当然可以提啊......
　　何妍果然有点心动了，大眼睛往庆典的方向瞟了一瞟，犹豫了一下，“走吧，听说今天他们还派发红包，也许还能拿个红包回来呢。傅慎行抓住何妍的小心思，徐徐引诱。果然小财迷心动了，仔细的关好板房，踩着一个小板凳，小心的落了锁。怎么还怕丢东西，这么小心”
　　“我听说，有几个工地上的叔叔，辛辛苦苦攒下的工钱，几天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小偷，我家的小机子可别被惦记了......”
　　傅慎行强忍住没笑出声，连连感叹“真是个会过日子的，”
　　“那当然，”小何妍丝毫没听出傅慎行的打趣，“待会要真有红包，哥哥你帮我去抢哈，我个子矮，怕抢不到”
　　傅慎行终于笑出了声。

　　抢红包的胜景自然是不会出现，不过两人从祭完土地的案桌上偷来不少瓜子、糖果、水果等吃食。通常这些礼物也会分给干活的工人，无论多少，图个吉利。既然小东家领着小伙伴来了，看管礼品的大娘自然该消失的时候就消失，去厨房看刚烧上开水去了。
　　两人凭喜好拿了不少，傅慎行本以为何妍喜欢的糖果一类的，可何妍看到苹果香蕉有点动心。”几个水果怕什么，喜欢就带着，”傅慎行不在乎的说。
　　“我听家里人说，这上过供的苹果可以保平安”。小何妍拿了一个红红的苹果，还给自己解释了一句。
　　“你是希望你爸爸在工地平平安安的对吧，放心吧，我们工地管的可严了，你不用担心。”傅慎行都有些嫉妒何大柱了，在何妍心里，何大柱就是天一样的存在，何妍处处都在替她那个爸爸打算。
　　两人带着战利品返回板房，何妍把苹果藏到一个简陋的箱子里，丝毫没有要和傅慎行的分享的意思。然后才把其他的瓜子糖果拼到一块，傅慎行剥了一颗糖递给何妍，小何妍早馋的流口水了，美滋滋的含着。大大的眼睛眯成了月亮。傅慎行又从口袋里变出一个苹果和香蕉，把苹果分成2半，递给何妍更红的一半
　　“小没良心的，幸亏我另有准备。这是咱俩的平果，吃了我们都会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小何妍又惊喜，又带点不好意思，听傅慎行说的话更多了一份感动，眼睛都要微微一红，“谢谢你傅哥哥。”
　　“跟我就不要说谢字了，不过你吃了我的苹果，以后你发达了可别忘了我奥。”
　　“我不会忘记你的，小何妍郑重的说道，以后我买了大房子也会让你住进来的。。。”
　　“那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此时天真浪漫的童言，终于输给了后来的步步为营。
　　庆典结束后，傅慎行和父亲一起离开。车上傅振刚见儿子依依不舍的一直看着工地方向，仿佛割舍不下，打趣道，：“怎么身在曹营心在汉了，看你爸爸都入不了眼了”傅慎行无奈的回过头，我听何妍说，工地上有工人丢钱的，刘叔他们知道吗？
　　“哪是真的丢钱，不过换个说法掩人耳目罢了。”
　　傅慎行明白过来，一般工人们都会选择把工钱在秋收夏收时节带回老家，在初秋前，如果闹成了被偷了，钱自己不能送回去了。至于干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肯定是用在不光彩的地方，这样有同乡作证，给家里人也算是个说法。
　　只有不明就里的小何妍被裹挟其中，生出些不安全感。这对个孩子总之不太好。
　　傅慎行又问道，“何大柱那边的包工头呢，什么时候走？”
　　“在安排了，估计秋后他应该是回不来了。”傅振刚说道。
　　不久之后，何大柱所跟的包工头高丑嘴就出事了，原因是被一个妓女举报了，说自己接待的客人偷了自己的钱。包工头自然说没有，警察派人调查笔录，结果在工地上高丑嘴的住所发现大量现金，经查是那些工人的工资，真相自然是高大黑私下聚众赌博的抽取的资金。可大家一见高大黑被查，纷纷站出来咬定这就是自己被偷的工钱。连工地的施工负责人也认出是他们结给工人的工资，高大黑哑巴吃黄连，又怕被人翻出之前的旧事，只能低头认罪，被抓走了。高家村的工人一时没有了领头人，施工单位自然想找出一个接替的，何大柱慢慢浮出水面。论本事，何大柱的电焊手艺响当当，论文化，勉强初中毕业，在当时也算有水平了，论作风，出功出力无怨言，有女无妻算本分。论背景，何大柱干干净净，黄赌毒一丝不沾，论人缘，谁家缺个门把手，窗户框，家伙事，找何大柱从不推脱，爽快又顺手。还有就是，工地上谁不知道何大柱有个好女儿，不光小老板在意的不得了，施工单位的都不敢轻易得罪。在历练一下自然能成。说不定自己这个高家村小团体还得跟着闯出点名堂。
　　毕竟树大才好乘凉。
　　于是何大柱暂时顶了高大黑的空缺，在项目有意无意的栽培下迅速成长为管理人员。凭着自己本分机灵和努力，撑起了何妍幼年那天小小天空。
　　转眼到了过年，同乡们早就准备返乡了，何大柱父女俩却没什么动静。何妍转眼就4岁了，何大柱想闺女不能一直跟着自己，得去上学。在那个年代孩子上学是大事，自己托人打听却没有结果，因为何妍没有户口。
　　80年代末的北方广大农村地区，计生部门有相当大的话语权，超生是坚决不允许的，但是户籍等民政服务却很薄弱，出生人口统计也不算太到位，毕竟，农村新生儿伤亡率不低，如果再有重男轻女的风气，一个女婴能顺利成活长大是相当不容易的，所以通常操作是每几年才会统一统计出生人口，也就是上户口。4岁的何妍至今没有户口，可要在城里上学，户口肯定要有，去农村补公家还不管，说要等通知统一办理。何大柱开始琢磨。后经高人指点，何大柱找到傅慎行这，这事就很简单了。傅慎行拖人传话是，可以找人把何妍的户口落在自己家里，这样上学和生活都没问题。费用何大柱无需担心，都会在何大柱的工资里扣，一年包死价，不会多要。条件自然也有，何大柱一定不能干违法乱纪和违反公司利益的事，且要干满3年，不然落户费用何大柱负责。何大柱自然受宠若惊，感恩戴德。
　　何妍终于和那个人成了一家人。身份长女。
　　何妍对这件事不算太抵触。她不反感这个大哥哥，再说爸爸毕竟太忙了自己不能拖后腿。离开的那天，傅慎行亲自来接的何妍，其实傅振刚也来了，有个重要的会要开，根本没露面。何大柱知道自己给何妍的东西傅家看不上，也没置办什么，就早早给闺女做了一顿饭，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