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我一个拥抱》溶雅尘

5、这样的抱着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在手机闹钟从7点半开始直到8点半，于若雨才无力地从被子里爬出来，一照镜子，果然又是黑眼圈。
　　其实于若雨每次睡觉的时候，她的思绪就像幽灵一样从脑中跑出来游荡。好像只有等到它自己也觉得累了的时候，它才又回到脑壳中休息，而于若雨也才得以进入睡梦。这个幽灵如果只是专门在夜间出来便罢，它在白天更是从于若雨的脑门自由出入，只要它找到于若雨意识的缝隙，它就会往外钻。以前，是因为想要在嘈杂中寻觅一方宁静而让它出来，这样于若雨就可以跟着它从一件东西跳到另外一件，从一个事情跳到另外一个事情。然后，自己可以游离于那个几乎要令人窒息的环境。它就好像是一种药，会让人产生很强心里依赖的药，现在就算于若雨没有有意识地让它出来，它自己却会自动地飘出来。更令于若雨惊讶的是，她竟然已经习惯了。于若雨开始担心起来。自己以前就内向，不爱讲话，不合群，要是这样，岂不是越来越自闭？
　　于若雨匆忙地梳头、刷牙、洗脸，然后往脸上随便抹一些大宝就拿着包往学校跑。还没跑几步才发现，昨天被那个人开车撞得还真不轻，好像不只是崴了这么简单。不过考虑到实习快迟到了，于若雨还是一瘸一拐地快步前走。马老师看到于若雨走路的姿势不对劲，还算通情达理，就让于若雨半天都坐在椅子上扫描文件。
　　突然，于若雨视为宝贝的诺基亚最低端的手机响了。于若雨一看，是一个陌生人的电话。于若雨不知道要不要接。手机响了一会而后，对方就挂断了。于若雨心想可能又是什么中奖还是购房之类骚扰电话，不接也罢，就没有太在意。过了5分钟后，手机却显示刚才那个打电话的人发来一条短信。于若雨打开收信箱，才明白那个陌生人原来就是那个唯利是图的人。
　　“你好！我是昨天给你做免费咨询的咨询师阳俊。昨天下午开车撞到你，真得很抱歉！你昨天就那么离开，我很担心！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于若雨自己觉得有一些不好意思，虽然是那个人开的车，可是毕竟是自己闯红灯。不过自己好像也“伤”得不轻，于若雨一直犹豫要不要去，结果就忘了回短信。过了一会儿，马老师又搬过来一些要很快扫描地文件，于若雨压根就忘了回短信这件事。
　　实习难得有一个项目，马老师让同学们中午在院里吃完饭就马上投入工作。于若雨用半个小时做完扫描也得其他同学一瘸一拐地跟着跑上跑下。直到，下午5点半，马老师才把可以下工的福音告诉大家。一身疲惫的于若雨从办公室拿着自己的包就往宿舍走。于若雨打开手机，却被手机里10多个未接来电显示吓一跳。更让她惊讶地是，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来自同一个人：阳俊。
　　阳俊早上挣扎了好久才鼓起勇气播通于若雨的电话，原来还紧张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谁知，于若雨竟然没有接。阳俊才把精心编好的短信给于若雨发过去，谁知，还是没有回音。阳俊才回忆起来，之前于若雨已经提到最近在实习。于是，阳俊终于熬到了午休时间，这下应该有人接了吧。他不知道如果他早一刻钟打电话，于若雨可能会接通电话。心里好像着了魔似的阳俊竟然隔半个小时就拨通于若雨的电话。整个下午Jhon一直提醒他还有很多文件要看，甚至提醒他还正兴的项目还没拿下来。阳俊嘴上虽然都说“心中有数”，眼睛也都盯着文件，可就是心神不宁，忍不住拨通那个可能永远有人接听的电话号码。
　　于若雨刚把手机放回包里，电话又响了。于若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
　　“喂，请问是于若雨吗？我是阳俊。”阳俊为终于打通了这个电话而心中暗喜。
　　“哦，我是，我知道你是谁。”于若雨谨慎地回答道。
　　“我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你都没接……”
　　“哦，不好意思，我在实习，不方便接电话，抱歉！”
　　“没关系，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是我打扰到你了！”阳俊满怀歉意地说。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于若雨把对话转到了正题。
　　“是这样的，昨天地事情，我很抱歉！我想……”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也不必耿耿于怀！”阳俊还没把话说完，就被于若雨打断了。于若雨平时很少打断别人的话，所以语气中也有些不坚定。
　　“这样啊，”阳俊有些失落地说，“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谢谢你的关心！”突然觉得腹部有阵痛感，于若雨咬着牙说“我没事！”
　　“你怎么了？”阳俊听出了不正常。
　　“哦，没事”于若雨深呼吸后回答道。
　　“这样吧，我现在就去你们学校外面的肯德基，我们可以见个面……顺便谈一谈找工作的事情……说不定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昨天的免费咨询只是一个很表面的诊断，我想……你可能需要进行更进一步地了解你的特质。这样找工作时会更有针对性。”
　　“这样啊，那好吧。”于若雨知道自己现在很迷茫，听到阳俊这么说，就勉强答应了，挂完电话，捂着肚子往校门对面的肯德基走去。
　　阳俊挂完电话后，马上坐电梯到车库，动作利索地发动了汽车，然后驶向P大学校门外的肯德基快餐店。
　　于若雨走着走着，腹部的疼痛感越来越强。于若雨掐指一算，哎呀，糟糕，应该是大姨妈提前来看望自己了。于若雨步履维艰地走出了校门。眼看着肯德基就在马路对面，可是自己好像没有力气走过去了。于若雨终于疼得受不了就在蹲在马路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擦掉着额头冒出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于若雨还记得上次大姨妈来得时候，自己在深睡中疼得醒了过来，然后坐也不是，趟也不是，甚至想要就那么趴在桌边睡觉，还是疼痛难耐，最后索性在地上蹲着。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回到床上躺着，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这次糟了，现在进退维谷，只能蹲着，等疼痛感减轻后再起身离开。
　　于若雨，忽然很想闭上眼睛，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于若雨眼前一黑，身体整个倒在了马路边。有几个行人围起来，有些看了一下就离开了，因为在于若雨大学附近经常出现那种乞讨者躺在地上乞讨。
　　透过挡风板，快到了肯德基店的阳俊看到了马路边有几个人围在一起。阳俊下车后，好奇地走过去一看究竟。
　　不会吧，这个身形还蛮熟悉的。阳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人群里，果然是她。还没来得及思考于若雨怎么会晕倒在马路边，阳俊马上把于若雨的身体从地上抱起来，让她依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用手掐着于若雨的人中。
　　“请问，你们知道她发生什么事情吗？”阳俊焦急地问围观的人。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她就躺在这里了”
　　“我刚才看到她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我刚才看到她从P大学走出来的时候就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
　　阳俊看着于若雨煞白的脸，心里不断地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她出来见自己。
　　一会儿，于若雨终于慢慢睁开双眼。醒来还是强烈地感受到腹部疼痛的于若雨宁愿自己没有醒过来。于若雨再次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那个人的怀里不禁想挣脱开，可是凭自己现在的状况，连说句话都有困难，更别说……于若雨只好乖乖地感受他的心跳。
　　“你没事吧？”阳俊看到于若雨恢复意识赶紧问道。
　　于若雨摇摇头，可是却在心里暗骂：你看我这样是没事的样子吗？
　　“你感觉怎么样？”阳俊见状又问道，语气中充满担心。说完，用刚才掐人中的那只手抚上了于若雨的额头。感受到于若雨额头的冰凉，阳俊双手抱紧于若雨，希望给她一些温暖。于若雨根本没有反抗的空间。
　　这时，腹部又有一阵剧痛，于若雨下意识地贴近阳俊的胸膛，好像这样的怀抱可以阻挡疼痛感向大脑传递。
　　阳俊看着怀中的于若雨还是没有好转，于是就把于若雨抱起来，问也没问旁人就往他知道的最近的诊所跑去。
　　被爸爸以外的人这样抱着，于若雨是第一次。以前自己总在幻想有那个男生会给自己一个拥抱。那个和自己做了11年同学的程志毅，倒是曾经在毕业典礼后轻轻地抱了一下。可是，那个拥抱是纯粹的同窗之间的离别的拥抱，顶多只能算是朋友之间的拥抱。于若雨虽然很想否定，但是心跳告诉自己这一次不一样。他和程志毅也不一样。于若雨不知道他抱着自己要去哪里，可是自己却感觉,听着他有力心跳和厚实的呼吸，还有被他这样抱着,可是自己却感觉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