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芝士啊芝士

1、第 1 章 “阿尧，今

　　“阿尧，今日带了些什么来呀？”朱老板高高兴兴将阿尧迎进自己的店铺。
　　“笔搁和一只笔筒。”阿尧放在柜台上摊开包袱。
　　那两件东西材料不是多好，但雕工精细，便是这行当里出名的行家里手都雕不出这样好看的花纹。
　　连生意场上一贯形喜不露于色的朱老板也绷不住自己的高兴，他把笔搁和笔筒拿在手里，反复把玩，啧啧赞叹。
　　阿尧看着朱老板，倚在门边，没什么表情。
　　半晌，朱老板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本不应该表现得如此喜爱这两件竹雕，这下透了底，恐怕要费很多银子才能所有它们。
　　朱老板放下竹雕，把脸转向阿尧，笑得像弥勒佛：“阿尧，这两件东西你准备卖多少钱呀？”
　　阿尧神色松了松，好像刚从梦里醒来。“朱老板看着给吧。”
　　“一共三两银子如何。”
　　上次一件镇尺才一两，这次到是多了不少，但朱老板仍然不够厚道，这两件东西放在市场上至少二十两，这差价赚得也太黑了。
　　“好。”
　　朱老板没想到阿尧答应得这样干脆，拿银子的时候还在后悔为何不把价格压得再低一点。
　　阿尧拿了银子，去徐福记买了杏仁酥，穿过长街，钻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白色的日光怜悯一般错过两边的黑瓦，照在积水的青石板上。
　　阿尧在巷子深处一户人家停下，叩响了破旧的院门。
　　“阿尧哥哥，你来啦！”小宅子里窜出一个小男孩，打开扣着门的木栓，飞快扑进了阿尧的怀里。
　　阿尧那张白净呆顿的脸上这才出现了两分笑颜。“小雨，给你买了杏仁酥。你爷爷在吗？”
　　“好香的杏仁酥，嘿嘿，谢谢阿尧哥哥，爷爷他在屋里。”
　　阿尧随小雨进屋，屋里充斥着浓重的中药味，即使只是嗅上一嗅，也觉得满嘴苦涩。
　　小雨打开屋里的小窗，几缕光线落在屋里，微风穿堂而过，中药的苦味倒是没有那么浓了。
　　“阿尧啊，你来啦，家里正在做饭，你留着吃个午饭吧。”一个年过半百，满脸沟壑的老爹掀起厨房的门帘，走进堂屋。老头身材消瘦，但是满是皮褶的脸上却有红光。
　　“不用了，老爹，我还有事，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啦，多亏你给我找大夫呀，大夫说喝完家里这两贴药就差不多了。”
　　“那就好，老爹，这些钱，你拿着给小雨交术脩，小雨年纪到了，该上学了。”阿尧把买杏仁酥后剩下的竹雕钱放在条台上。
　　“诶，这，这可使不得。”老头受了惊吓。“前些日子的诊金还有药钱都是你出的，咱爷孙还没还上，怎么能再要你的钱。”
　　“老爹，我一个人在望江楼干活，包吃包住又用不了多少钱，这钱你拿去让小雨找个先生最合适不过，小雨很聪明，别耽误了他。”
　　“阿尧哥哥，”小雨抱着条台的一条腿，手里捏着吃了一半的杏仁酥，眼神怯怯的。“阿尧哥哥，爷爷的病和我的术脩一共七两七钱，我和爷爷卖的酒一晚才3文，就算每天都有进账，五年才能赚够这么多。阿尧哥哥，我……，而且去读书，就不能再酿酒挣钱了。”
　　阿尧叹了口气：“无妨的，钱不用还，你去读书便是。”
　　“这怎么行！”老头情绪激动“阿尧你人好，可你总得顾及一下自己，你在酒楼做事，多少年才能赚来八两钱，现在都给了我们爷孙，你还有积蓄吗，将来怎么娶老婆。”
　　“老爹，除了酒楼的营生，我还有别的办法挣钱，不用担心我。倒是小雨，再不上学就迟了。”
　　“可是爹爹教过我，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小雨小声道。
　　阿尧摸摸他的头“那，就等你考中，当了大官，再还我吧。”
　　“不成，不成，这不是小数目。小雨上学的事，我可以想法子。”老头把条台上的银子推到阿尧手边。
　　“老爹，你大病刚好，做不了重活，况且，酿酒的生意确实薄利，等凑上术脩，小宝早就过了上学的年纪，你还是收下吧，我不急着要。”
　　“哎”老头想再说些什么。
　　“小宝，我前些日子教你的三字经千字文你都会了吗？”
　　“啊，早就背会啦。”
　　“那你有背给爷爷听吗？”
　　“有呀。”
　　“老爹，你看到了，小雨这样聪慧，以后一定可以飞黄腾达，你真的忍心耽误他吗？”
　　老头皱着眉头，看看小雨，又看看阿尧“哎“跺了跺脚，长叹一声。“小雨，快谢谢哥哥。”
　　“谢谢阿尧哥哥。”小雨揪着阿尧的衣角，一会，笑脸揉成一团，又高兴又忧愁。
　　“不客气，你可要好好读书呀。”阿尧摸摸他的头。
　　“老爹，我还有事，先走了，下回再来看你们。若是纸笔书本添置还有什么问题，就去望江楼找我。”
　　“阿尧哥哥。”小雨拽着阿尧的衣服。
　　“午饭快煮好了，你不如留下来吃个饭。”老爹的神情和小雨如出一辙。
　　“不了不了，望江楼午时很忙，我还是得快过去才是。”
　　阿尧又摸摸小雨的脑袋，“好好照顾爷爷，我走啦。”
　　“阿尧哥哥。”小雨趴在门边，闷闷地叫了声。望着阿尧的背影消失在阴沉沉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