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拜师（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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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一丝一丝的凉风给乘凉的人们带来愉悦。小鱼右手搀扶着一位老人，左手提着一个纸包。老人已满头白发，衣着却也干净、整洁；岁月留在她身上的是颤巍巍的动作和满脸的褶皱。
私塾前有一株柳树，约有小孩子的腰那么粗。
村子里本来没有先生的，后来先生来到村子跟族长说免费带孩子读书，只需日常吃穿即可。族长听了大喜，跟村里的人商量后将一家去城里住的富户旧居改为私塾。
旧居两进院落，前面会客的地方改为学堂，后院则改为先生居住的地方。
全村人选定一个日子，带着各家该入私塾的孩子给先生送来拜师礼，乡下民风纯朴，拜师礼多为米、面、腊肉、鱼肉等寻常之物。中堂上，先生笑呵呵的接受孩子们行的三拜九叩之利。
以后数年中还真有几个孩子被城中的先生看中，甚至想将它们收入自己门下。
小鱼搀着老人走过柳树，跨过学堂，就迫不及待的喊了起来：“先生，先生，我奶奶来了。”
只听吱嘎一声，先生从房内紧步走上前，双手扶着老人进了屋，口里说道：“大娘快进屋吧。”
屋内一盏孤灯放在桌子上，旁边落着一本书卷。
老人在桌边坐下，先生陪坐旁边，小鱼站在老人身边。
先生问道：“大娘来有何事啊？”
老人说：“今天听小鱼说先生要收小鱼为学生，我心里高兴啊。也没什么带的。平日里小鱼跟着帮忙打渔，家里还有些鱼干就给先生带来，当是小鱼的拜师礼吧！”
先生笑道：“这个倒不必了。我看小鱼这丫头有天分，女孩子学点文也没什么害处。以后小鱼还有大作为呢。”
老人扭头看了看小鱼，拍了拍她的手说：“大作为也没那么指望，只愿她将来嫁个好人家，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好了。”
老人转过身来，让小鱼跪下，说：“小鱼，给先生行礼。”
小鱼乖乖的趴在地上磕了几个头说：“先生好~”
先生起身闪过礼，双手将小鱼搀起说：“小鱼，不用这么大的礼了。你我本有缘的。”
小鱼站起来看着先生，两只眼睛亮晶晶的，说道：“先生，什么是缘啊，是不是我以后就跟着先生了啊？”
老人笑着嗔道：“傻丫头。”又对小鱼说：“小鱼，你先到门外等我，我跟先生说几句话。”
小鱼乖乖的出门，将门带上。
老人看着小鱼关上了门，突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跪在了先生前面。
先生吓了一跳，赶忙双手搀扶老人，老人跪在地上说：“先生，我知道你有大本领，不是凡人（尊称别人是有本领的人）。小鱼以后就交给你了。”
先生搀着老人说：“大娘，快起来，快起来。”老人被先生搀起来坐在了凳子上。
老人说：“先生，小鱼本不是本村的人。以前我曾是几十里外的城中绣房里的绣女，后来跟夫落户这里。几年前，我家那口去了，我就靠给城里的富家做些针线为生。”
老人擦了擦眼角继续说：“6年前，我给袁家送针线，听说袁家夫人生了，准备去贺喜。谁知到了袁家，却碰上他们家在做法事。我到了后院，发现夫人房子里只有袁夫人搂着一个婴儿在哭泣。袁夫人看到我来，从床上起身拉着我说‘大娘，快救救我的孩子，带它走吧’。我心一软，就带着婴儿从后门回到村子。后来听别人说袁夫人跳河了，还在河里找到了婴儿的衣服。”
老人又用衣袖擦了擦眼角说：“那个婴儿就是小鱼。后来别人又说袁夫人生的孩子是妖怪，一出生就会说话，跟个大人一样。正巧一个和尚来到袁家门口说来捉妖，就被老爷请来作法。那和尚用佛珠放在婴儿额前，佛珠滴溜溜的就进了婴儿的头里了。打那后婴儿也不再说话了。袁老爷害怕那婴儿，就请和尚在家做了几天的法事，还准备把婴儿给那和尚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拜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