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馒头的故事》浪漫豆浆

18、并蒂莲

　　突然，柳绦停住脚步，耳边响起沙冰的声音：“有变，速来。”他心中大惊，忙扯下一根头发扔在地上，化作自己跟在马车后面。
　　袁府后院早已没人居住，由三间主屋及左右各两间厢房组成，门窗皆为雕纹绘画，精致异常；地面少有落叶，看来是经常有人打扫。院中间是人工挖成的莲池，将近九月，莲花将开尽，偶有几朵跟不上花期的，依旧开的很盛；莲叶铺满了整个莲池，并随风相互碰撞致意；还有那结满莲子的莲蓬高高的翘首等待有人来采摘。
　　池边有座假山，说是山，不过是由几块巨石垒成。
　　沙冰就站在假山旁边，抱着双臂，眼神不知飘向何处。
　　柳绦走进莲池，问道：“出了何事？”
　　“并蒂莲！”
　　“不可能！”柳绦脱口而出，慌忙凝神在池中查看。
　　池中仅剩几多尚未凋谢的莲花，都是单支莲。就在层层的莲叶下，有一朵半露半藏在莲叶中。
　　花瓣是常见的白色，可能是错过了花期，这多莲花刚撑开几片花瓣，似乎有些羞怯，花苞偏向一侧。寻常看来，这朵莲花毫无出奇之处。但是，笼罩在它周围的灵气已经表明，这可能是一朵有精气的莲花。
　　柳绦确定，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转头询问沙冰。可就在转头的一瞬间，他看见一物，身上惊出一身冷汗！
　　那朵莲花旁边，竟有一结子的莲蓬，在片片莲叶中甚难被发现，而那灵气竟是含苞的莲花和莲蓬一起散出的。
　　“不可能！不可能！”柳绦喃喃道，一下坐在了池边石台上。
　　当年的莲花只有一朵，也只有一朵可以藏匿心魔，也只有一朵能结出万洁之果。现在竟然出现两朵，难道一朵是真的一朵是幻想？不肯能，那灵气不可能有假！如果两朵都是真的，为什么一朵将将含苞，而另一朵已结子？如果两朵都是真的，容器的力量是否还是完整的，还是必须两朵一起才能起作用？可是，其中一朵已结子，花瓣及莲蕊早已不见！
　　难道他已经发现了？已经来过了？
　　不，不可能的，如果他来过，他肯定也发现了这种状况，肯定会寻找小鱼。可是小鱼一直在自己身边，从未发现过他的踪迹。
　　不是他，到底是谁？是谁取走了莲瓣及莲蕊？莫非那朵是真的，另一朵是假的，而真的菡萏已经被人藏匿？莫非小鱼根本不是当年那个女婴？
　　一阵风吹过，柳绦后背一阵发凉，原来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柳绦完全乱了思绪。他知道，如果小鱼根本不是当年那个女婴，那也是有人故意误导他们，让他们以为小鱼就是那个女婴，暗度陈仓。他还庆幸小鱼的封印到现在还没解封，原来不是封印没解封，而是根本没什么封印！
　　十几年来所做的一切，原来全无用，他一心去守护的东西，根本不是真的！
　　柳绦无力的起身，望着并蒂莲，一口心头血喷出，身子向莲池倒去。
　　沙冰急忙转身，伸手托住他，另一只手快速他的胸口，一道柔光输进后，柳绦睁开了眼睛。他冲沙冰笑了笑，笑的那样无力，那样牵强，突然又咳了一声，突出一口心头血。
　　沙冰轻扶他坐在池边石台上。
　　柳绦似是自言自语道：“并蒂莲，并蒂莲！一莲结子，亦真亦假！我们这些年原来都错过了。”
　　“亦真亦假？”
　　“你看一莲已结子，必是有人取走了花瓣和莲蕊。我们之所以没发现，是在结子的过程中一点一点的取走的，莲花的灵气具已转移到了莲子中。妙，妙！”
　　“并蒂莲不可能有真有假，此事我们尚需仔细考虑。如今只有先确定菡萏的身份。”
　　“怎么确定？袁家二夫人早已去了，当年送针线的老人也已经去了，到哪里去确认小鱼的身份？”
　　“此事还需询问袁家老爷。”
　　“莫非你已有主意？”
　　“菡萏应已进城。”
　　柳绦定了下心神，施法术将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然后对沙冰说：“我这就去接小鱼，一会你在袁府门口等我们。”
　　沙冰略一点头，就消失了。

　　柳绦还没进门口，就看到小鱼和罗有家的站在城内门口。小鱼不时的伸着脖子向城门外看。他心中一阵愧疚，即便小鱼不是菡萏，但近十年一起生活，小鱼也已是除她之外自己最亲近的人了。
　　紧走两步，还没过城门，就看见小鱼扑了上来，抓着他的袖子，嘴里不停问道：“先生，你去哪里了？去哪里了啊？”
　　罗有家的李桂，也走上前来问道：“马车还没进城就发现柳先生没跟了上来。我们猜着是柳先生脚程慢了些。可把小鱼给急坏了。”
　　柳绦用袖子擦了擦小鱼脸上的眼泪，跟李桂道了谢：“路上三急，一时没跟上来。有劳照看小鱼了。”
　　李桂噗的一声笑了，说道：“什么谢不谢的。小鱼可是真的很担心柳先生呢。小鱼对柳先生可真孝顺啊。只是不知道小鱼以后嫁了人之后还怎么赖着先生。”
　　站在大街上掉眼泪的，即使是小鱼这样大方的女孩也觉得不好意思了，身子扭到一边，头低低的，脸上红了一片。
　　李桂看小鱼不好意思了，也不在打趣，就跟柳绦说：“柳先生，这天也不早了，我们速进城置买物事，我先到姐姐家去走一趟。下午马车在南街西二巷等着可好？”
　　“甚好，多谢。”柳绦抬抬手。
　　李桂用手掩着嘴笑了：“柳先生真有礼，真像那些大户人家出来的。那我先走了。”说罢，转身向城里走去。

　　李桂一走，小鱼就转身撅着嘴巴对着柳绦。柳绦一看，知道她担心自己，再看不满的小脸，不禁起了打趣的心。
　　“嘴撅的这么高，一会买瓶酱油挂上吧！”
　　“先生，你还说笑，刚才担心死我了。一眨眼就不见你了。”
　　头发上施的幻术消失，肯定是刚才自己突然吐血导致支持幻术的灵力消失。
　　他笑着安慰道：“傻丫头，就一条大路，我还能跑哪去啊？先生我老了，跟不上马车，落后面了。小鱼乖，我们先去找沙冰捉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