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兮迷了眼》木柈

45、好像，真的变了。 我们一起努

　　“但是我，什么都知道。”柏溪端起水杯碰了一下赵喆手边的杯子‘露着你们什么都骗不了我的眼神’微笑着喝了。

　　这也许是最近最特别的时刻，终于改变了之前什么都是自己最晚知道，柏溪也有拿到主动权的时候。

　　酒吧的驻唱歌手是个微胖的女人，画着浓妆穿着小皮裙，嗓音沧桑独特让人有种沾染风尘，满眼荒凉的感觉。
　　“这儿能点歌吗？”柏溪凑进赵喆问他，“我想听首歌。”
　　“应该可以，我问问。”赵喆举着手打了好几次响指，对走过来的服务生说：“你们这儿可以点歌吗？”
　　“一般不行，要看你点的什么歌。”
　　“一生所爱。”柏溪说。
　　“这样，两位稍微等等我去问一下歌手。”
　　服务生走后，赵喆问柏溪：“怎么突然想听歌？”
　　柏溪的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片刻用手指轻轻一弹，笑着说：“我其实没听过这首歌的原唱，我想听听。”
　　“先生你好，这首歌可以，她唱完今晚的准备的曲目就加唱。”服务生对柏溪说。
　　“谢谢。”

　　记忆里的一个周末，柏溪记得自己当时纠结了好久才告诉顾长卿：“你唱的，真难听。”
　　“哈哈哈哈，顾长卿...你，你是智障吗？你滚开...哈哈哈哈！”
　　“老子这么深...用情的给你唱歌你还嫌难听？”
　　“哈哈哈哈，别挠了别挠了。啊，顾长卿，你给我起开，你几岁了你挠人痒痒哈哈哈！”
　　柏溪用手肘遮住眼睛，笑着说：“是，太难听了。你老家哪里的？你在用方言给我演唱吗？”
　　“......这是一首粤语歌！”
　　“噗哈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对不起！哈哈哈，居然是粤语？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唉...笑吧！和我在一起这几天你就今天笑的最开心。”
　　“这几年来，我就属今天最开心了！”

　　柏溪想到这里自然而然的笑了，这是首粤语歌曲真的很好听。那天真的很开心，以至于现在想起来都依然很开心，能留在我们记忆深处的除了刻骨铭心的痛就剩下心满意足的笑了。
　　所以笑着回想的那天还有...当时压在自己身上顾长卿眼睛里闪烁的微光。

　　“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歌手道谢对赵喆举了举手。
　　“啊？没什么，这人唱的挺好听的。”
　　“能不好听吗？你以为这个地方的驻唱歌手都那么好进来的？”赵喆捏了片橙子，问柏溪：“唉问你呢，上次刘晓曼提议的那个美容院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
　　柏溪摇摇头，“我当时不是已经就拒绝了，我不考虑。”
　　“怎么？你有什么顾虑？我觉得是很好的项目，现在的人都特别注重保养了不光是女人好多老爷们儿都愿意在自己个儿的脸上身上花钱。”
　　“顾虑倒是没有，我就是...怎么说呢我想一步步来。我现在虽然是公司的老总，外人不知道你们几个难道还不知道吗？这个位置怎么来的？这一路走来谁都不容易我也不想做‘鸠占鹊巢’的事情...有机会我肯定是要还给他的，真的想要自己做什么也得是我自己而不是建立在...随便什么的不公平基础上。”
　　赵喆笑着说：“你直接说不想和顾长卿扯上关系不就行了。”
　　“我表达这样的意思了吗？”柏溪有点不解，“我只是有点担心赔光了人家的劳动成果。”
　　“行了。我们都知道，在一厢情愿这件事情上顾长卿首屈一指，甘愿沦为你柏溪奴隶且永世不得超生。”
　　“我没有想要谁做我的奴隶。”
　　赵喆笑起来，“是，他可怜就可怜在你还不要。”

　　这是个死局，无解。
　　或许哪一天顾长卿死心了或者柏溪对谁动心了。
　　这局，也就解了。

　　·
　　周三。
　　立了秋以后气温突然回升，‘秋老虎’越发凶狠。前天来疗养院的时候，妈妈说有点想吃绿豆沙。柏溪问过了大夫说可以少吃一点。今天柏溪打包了一份一下班就赶着来了。
　　“你好。”责任护士拦住柏溪，轻声说：“早上阿姨情绪有点激动，吃了药中午睡了一觉好一点了。你进去以后如果阿姨情绪又波动就第一时间出来。”
　　“那她没事吧？”柏溪有点惊慌失措。
　　“没事，可能是佛宝有段时间没来了。”
　　柏溪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进去看看，如果不行我放下东西就出来。”

　　顾长卿走了一个半月了，这中间听护士说和爸爸妈妈视频过一次，柏溪忧心忡忡，轻轻敲了敲门‘咚，咚咚。’
　　“谁呀？”阿姨应声打开门皱着眉头，“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过不要你来了？”
　　“阿姨，是你说吃绿豆沙让我去买的呀。”柏溪笑着把手里的袋子举的高高说：“我还问了佛宝专门去这家店给你买的。快尝尝？”
　　阿姨堵在门口连让柏溪进门的意思都没有，看着柏溪手里的袋子说：“那还不是我们佛宝有孝心。”她转身进去了，柏溪立刻推门跟着进去。“我给你说，你以后不要来了，你总是往来跑不要学习的吗？我们佛宝可不能和成绩差的孩子做朋友。”
　　“您放心，我都是做好了功课才来见您的。再说佛宝走的时候我都答应了他的要经常来看你们二老，我要是不来那佛宝不放心不是也耽误学习。”

　　老人忽然停下来手里的动作，走到柏溪近前抬头仔仔细细的端详他。良久，开口说：“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可是......”
　　“走吧。我见了你心里就有种不高兴的感觉，非常的伤心你以后不要来了，我自己和佛宝说。”老人推推搡搡的把柏溪推到门口。
　　“行，行阿姨你别生气我这就走了。我改天......我现在就走。”柏溪对着已经关上的门低着头叹了口气。

　　“没事的。”第一次和顾长卿来见到的那个女孩笑着对柏溪说：“阿姨今天情绪不好，等你下次来说不定就好了。你好我姓于，叫于晴。”
　　“你好。”柏溪尴尬的笑了笑。
　　“有空吗？我们去那边凉亭坐坐？”柏溪点着头跟着女孩一起往凉亭的方向走，“我是这边的负责人，我知道你，顾长卿和柏叔叔阿姨的关系不过你放心这里只有我知道。”
　　“没事，其他人就是知道我也没什么关系。”
　　“但是顾先生很看重。”于晴的笑容很温柔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对柏叔叔和阿姨真的是非常细心，这样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被戳穿的机率就越小。顾先生很在乎的，你也就不要这样的...不在乎了。”
　　“可是我真的很想叫他们爸爸妈妈，我真的很想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真巧，顾先生和我说过同样的话。叔叔阿姨现在的样子已经非常理想化了，真的爱他们就不要一味寻求自己的‘想’。找到适合他们的才是最好的。”于晴语气柔和，“我刚刚有听到阿姨不让你来了，我建议你暂时就先不要来过段日子最少一个星期。这期间我会留意观察，如果情绪很好我会另外联系你，如果情况恶化我会考虑直接联系顾先生请他回来。当然顾先生这次的意思是更希望柏叔叔和阿姨能够接纳你，这个还是要看叔叔阿姨的意愿。”
　　柏溪点点头，“我知道，我听你的安排。”
　　“我们一起努力，尽量往顾先生所期盼的方向靠拢。”

　　于晴走后柏溪一个人坐在原处，池子里的鱼游来游去。柏溪能闻到饭菜的香味，只是不管谁家的饭菜飘香都加不了他的这双筷子。

　　·
　　“柏溪，你晚上有安排吗？我今天正好在你们公司附近办事。”
　　“我晚上没事儿张姐，我过来找你。”
　　“那这样，我在步行街上的西餐厅的等你，你下了班直接过来。”
　　自从上次从疗养院出来已经过去了三四天，柏溪主动给于晴打电话得到的答复都是再过两天。柏溪心里着急却又无能为力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为此胡馨一极为惊叹，连连感慨。

　　“你叹什么气啊？”按断电话的柏溪问不停叹气的胡馨一。
　　“我吧。”胡馨一拿起手端详着自己新做的指甲，好似若无其事的感慨：“那会儿我问顾长卿，你就这样把自己的心血拱手让了不心疼？你猜他怎么说的？”
　　“他说什么？”柏溪认真的问胡馨一。
　　“顾长卿说，换了你一定会比他做的更好。”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柏溪开始喜欢从每个人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听到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事情且好像都是和他有关。

　　一天又要结束了，柏溪空虚却忙忙碌碌。
　　像极了这七年等他回来的顾长卿。

　　“张姐怎么不先要吃的？不好意思，我有事耽误了一会儿。”柏溪急匆匆的过来找张俪。“临下班的时候，改了一胡馨一弄的下个月的主题。”
　　“不着急先喝点水。”张俪递给柏溪一杯柠檬水，“我看你已经完全进入工作的状态当中了，现在见你和第一次见你大不相同。”
　　“是吗？我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变。”
　　“你看，第一次我们见面。你几乎不敢开口说话，说了话又不在点子上把自己的位置放的极低。现在你看看，是不是不一样了。”
　　柏溪笑了，“这样看着好像是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