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唯一真神》栗栗安吶

59、造神计划 楚

　　楚雁鸣看着霍校长这会儿不正经的样子，可算是知道霍东倪那平时没个正形的是遗传了谁。她皱了皱眉头，朝霍校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语带担忧：“校长，白音的事好说，但我担心的是祝颂，发生这么大事，万一有人说漏嘴，议会那边……”

　　霍校长从屏幕上抬起头，瞧着她，面带不解，“这事跟祝颂有什么关系？咱们军校学生和教官机甲训练，学生不小心错按了机甲上配备的武器引发爆炸，但因为一种神秘的力量，使我们的学生和老师没有发生意外，学校也没有大的损失，我们要感谢的难道不是这种神秘力量吗？”

　　“用古地球上居民的话来说，这是神迹啊，神明显灵，保佑咱们的学生和老师，我们不是应该感谢神吗？这跟祝颂同学有什么关系？”

　　楚雁鸣和栗庭：……

　　现在他们可算是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位，当年能在那么多候选人中脱颖而出，当上塔斯雷尔军校的校长了。

　　“我说的不对么？这事跟祝颂有关系么？她一个机甲师，虽然现在是指挥兼机甲师了，可她感知力等级到底只有C-，她能干什么？”霍校长面带微笑，睁着眼睛颠倒黑白。

　　栗庭默默在心里给霍校长竖了个大拇指，他想起楚雁鸣最后说出的那句话，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我想知道，千年前那位指挥，到底参加了什么计划……”

　　“造神计划？什么玩意？什么是神？从来没听说过。”利利挠了挠头，“预备军校倒是讲过孟指挥的事，但可从来没说过这什么计划啊。”

　　他们离开训练场后就给祝颂拨了个通讯，她抱着猫面容平静，在卧室的阳台上坐着休息。见她没有不高兴什么的，五个机甲战士这才放下心挂了通讯，说说笑笑的往公寓楼走，正好柯一也问到了这个问题。

　　白音知道的多一点，也就给他解了惑，“神是传说，是古地球居民的信仰，他们在痛苦绝望或是疑惑时，总会去特定的场所祈求神的帮助。而造神计划，就是想用星际现有的力量创造出这样一位传说中的人来。”

　　路行一抱臂走在最右边，一脸冷漠：“原来预备军校都有一节关于联邦历年来的杰出人物的课程，分成五个板块，杰出的领袖、元帅、指挥、机甲师和战士。指挥说的就是孟云，他在普莱德行星保卫战受了重伤，然后退役。当时的议会为他量身定做了造神计划。”

　　“那是人类最黑暗的一个时代，但也是最辉煌的时代。各种杰出人物层出不穷，指挥，战士，机甲师，他们到现在都是我们不能比肩的人物。”霍校长关上屏幕，语带向往，“其中最为瞩目的人物就是联邦第一指挥孟云，他指挥了许多经典战役，到现在都是指挥的必学课程。”

　　“孟云生前指挥的最后一场战役是普莱德行星保卫战，那本是一颗小行星，也没什么特别，只是有机甲师在上边发现了一种暗物质陨石。经过实验，发现它不仅能运用到机甲上，可以大幅度提升机甲性能，从陨石中提取的石髓还能被人体吸收，人体的机能包括感知都会有一个质的提升。”

　　“那和造神计划有什么关系？”柯一不解道，“现在这种物质还存在么？”

　　“不存在。当时我们的机甲和武器还没有这么先进，普莱德行星保卫战失败了，星兽的攻势太强，我们的士兵挡不住，最后议会决定炸掉普莱德行星。那是孟指挥担任第一指挥后打的第一次败仗。”

　　“这本来没什么，战场有输有赢本就十分正常，根本没人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但当时发生了意外，军队还没撤退完，爆炸就发生了。他为了保住当时来不及撤退的军舰星船，强行将感知外放。”

　　“然后呢？为什么我在预备军校没学到这个？”利利兴趣盎然，“我知道孟云，但是完全不知道普莱德行星保卫战。”

　　“议会下令强行删除了。”路行一冷冷道，“他强行将感知外放，试图挡住爆炸的伤害。就和祝颂刚刚做的一样，但是他失败了。”

　　“孟云失败了。爆炸的余波袭击了普莱德行星周围四十星里，无论撤退还是没撤退的机舰星船，都在这场爆炸里化为了灰烬。孟云乘坐的菲力奥桑机舰是最先出发的，当时距离爆炸地点有四十多星里，菲力奥桑机舰在普莱德附近的小行星坠落，机舰上的人也捡回了一条命。”

　　“若不是他试图保住所有参战军人，命令机舰返航，或许他的辉煌还能延续更久。”霍校长一脸惋惜，“孟云是指挥，身体机能本就不如战士，他因此受伤严重，下半身瘫痪，感知也因为撤退行动而使用过度，最后经检测，连C-都达不到。换句话说，他的感知消失了。”

　　“那和造神计划有什么关系？”柯一还是不太理解。

　　“议会可以接受普莱德行星保卫战失败，但是不能接受孟云没有感知。所以，当时的议会想方设法的要恢复孟云的感知，最后要求孟云以受伤严重无法继续作战的理由退役，实际上他是去参加了所谓的造神计划。”白音淡淡道。

　　“所谓的造神计划极其残忍。当时有位感知研究专家认为，所谓感知，就是人经过进化后的精神力，而释放这种精神力的地方就是大脑内部皮层深面的基底神经节，在这种神经节中有一种纹状体，而储存精神力的地方就是这种东西内部豆状核中的苍白球。”

　　“他认为，孟云感知枯涸是因为脑中的苍白球无法正常储存感知，只要苍白球能恢复，孟云的感知也就恢复了。”霍校长调出人体大脑结构图给他们俩看，“就是这个小玩意。”

　　“具体的做法呢？”栗庭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实在无法相信这种说法，“孟指挥也相信他这种说法？”

　　“孟云相信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议会和元首怎么看。”霍校长脸上的笑意也淡了许多，他敲了敲桌子，“你要知道，在那个时代，孟云不仅是总指挥，他还是联邦民众的精神支柱，是类似于古地球神的存在。”

　　“没有人能验证这位专家的说法正确与否，因为在他之前也没人能说出感知的由来，但当时的元首深信不疑。最后，议会批准了这位专家的提议，他们以为这人只是要想办法恢复孟云脑中苍白球的感知储存能力。但这人，以恢复孟感知实验的名义，召集了孟云所有的部下，甚至还包括了跟他打过交道说过话的人。”

　　“他要做什么？”利利蹲在白音身边，“这么一召集，还是用孟云的名义，来的人肯定不少。”

　　他们五人坐在公寓楼前的小花园里，因为谈论的并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想着干脆在楼下说完再上去。

　　“大概有三百人左右。进入他实验室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的。”路行一仍旧冷静，但细看，他眼中有熊熊燃烧的怒火，“他挖出了这些人脑子里的苍白球，给孟云装上，一个一个的试过去，最后这些人全部死了，孟云也没能活下来，差不多是被他活生生折腾死的。”

　　“我他妈！这还是人吗？这不就是活体实验？”柯一一拍大腿，直接爆了句粗口，“他怎么不把自己的挖出来？”

　　祝颂在小阳台的藤椅上慢慢晃着，橘子在她膝盖上趴着，她伸手揉着小星兽尾巴上的毛，渐渐睡了过去，将力量大面积外放，还要抵挡住爆炸产生的伤害，对现在的她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负担。一人一猫就这么在藤椅上静静睡着，看起来格外美好。

　　“嘿，大猫。”一丝黑雾慢慢从阳台外边飘进来，缓缓化成一道人形，他将手上握着的那只金色的花别到祝颂耳边，捻起滑落到她脸上的一缕发丝，语气轻缓，像是怕吵醒了睡梦中的人。

　　“你干嘛去了？前两天厄洛斯进来了。”橘子趴在祝颂腿上，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面前的‘人’一眼，“昙金花，你去神界了？神力这么弱？受伤了？”

　　“没有受伤。修补空间缝隙去了，被空间暗流刮了两下，不碍事。”塔耳塔洛斯靠着墙蹲下，“就是有点累。”

　　“你不是地域空间之神，怎么会被空间暗流刮到？”橘子抬起头看他，“受伤了就说，反正我也不是你什么人，你连个真身也没有，死了也没法替你收/尸。”

　　“说是地域空间之神，其实我就是母神的伴生物，她自混沌中来，劈开混沌创造一切，我就是她创造一切的基础。”他声音里泛着苦，“我自然是不可能有真身的，因为我就是空间本身，你放心，我也不会死。”

　　橘子也不是第一次听说塔耳塔洛斯的故事了，这会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他，干脆换了个话题，“主人什么时候才能返回神界？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挑衅了。不过神界的人，是怎么知道我真身在哪的？巨神峰外围还有主人的结界，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塔耳塔洛斯语气很淡，“你忘了？他们有厄洛斯，厄洛斯是爱神，擅长挑动人心，放大欲望，他能找到你的真身也不足为奇。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神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可是还不够，只有在最混乱的时候回去，拨乱反正，纠正秩序，他们才能意识到领主的重要性。”

　　“可厄洛斯为什么要主人的神格？他来后便一直询问我主人神格的下落，现在神界没有领主，他想坐上那个位置不是易如反掌？”橘子晃晃尾巴，语气里满是担忧，“主人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肆无忌惮的使用力量，我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以为倪克斯不在，厄洛斯就能打开隳夜神殿的大门，登上他想坐上的那个位置？”塔耳塔洛斯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神格，原本就是母神为倪克斯量身定做的。”

　　“后来这件事被暴了出去，轰动了整个联邦。有医学专家出来解释说苍白球和人体的运动机能有关，他们在治疗运动障碍和一些病症时，会选择切开苍白球。所以说苍白球和感知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白音目光沉沉。

　　“这就是联邦历史上臭名昭著的造神计划。为了拯救他们议会的名声，也避免千年前的那位元首被挂在刑架上烤，现任元首下令各预备军校的杰出人物课程，直接删除了造神计划的内容。联邦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