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她权倾朝野》妍之吃吃

19、再见彤柔 重阳祭祖祈

　　重阳祭祖祈福后。
　　重阳的菊花酒最是清热下火，何况是在历代先祖和神明面前供奉过的，往年，这些酒会被分予各宫和重臣，今年，这些酒只给了漪兰殿、清凉殿和漪兰殿。
　　蔓草脚步沉重的端着漆盘跨进殿来，又将桌案上摆放的剩余菊花酒放在漆盘上，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怎么去了一趟清凉殿回来就不高兴？”
　　蔓草重重叹口气，说道：“哪里是我不高兴，分明是范昭仪不高兴，整整三卮菊花酒，她全撒在院子里浇花了，真是看得人心疼。”
　　冯晚看着蔓草漆盘上满满的三瓶菊花酒，心内不齿于范昭仪的行为，既然明目张胆的把彤柔纳入范家势力，现在又不屑于与一个县尉家的女儿平起平坐。
　　她看蔓草转身要去漪兰殿给怀孕的彤婕妤送酒，站起来说：“我去给漪兰殿送酒。”
　　蔓草诧异：“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出明光宫？”
　　“这次不一样，我与彤婕妤一同出自南阳郡，总还是有些情意在，她怀孕了，我理应去看一看她。”
　　“有同乡就是好。”蔓草羡慕。
　　冯晚微笑着接过漆盘，要真是关系好的同乡，怎会两年都不来往。她出门前对蔓草说：“我与阿柔许久未见，可能会多说几句话，若是太史令有竹简送来，你只管放在书案上。”
　　两年了，在此走在漪兰殿的这条宫巷中，心里意外的很是平静。
　　两年前没有去见彤柔一面，现在补上正好，以后……该是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在宫殿外等待传召之时，她打量眼前这座华美精致的宫殿，突然想起她们初到兰台之时，那里的宫殿又小又窄，彤柔整日嫌弃的要死，现在她住上这样的宫殿，心里该是没有任何怨言了。
　　“阿晚，我们也有两年未曾见过面了。”彤柔坐在高位之上，声音还是那样的娇媚，脸上却不再见当日的天真和茫然，她的脸本就是有些圆润，许是怀孕的缘故，脸变得更加肥圆了，穿着桃华绣家常单衣，自在轻松的很，却不再是冯晚记忆中的模样了。
　　她没忘记，现在的彤柔已经是婕妤了，而她不过是明光宫中的婢女，身份地位，已是天壤之别，她端着漆盘，双膝跪地行礼，“奴婢拜见婕妤。”
　　彤柔跪坐在苇席之上，冯晚眼角余光看去，那张苇席四角皆是错金银的铜镇，金光闪闪，端的是奢华无比。
　　“你我姐妹还需多礼吗？”彤柔是这样说着，却没有起身，她的身边自有婢女接过冯晚手中的漆盘。
　　冯晚垂目说道：“奴婢不敢。”神色端的是无比恭敬。
　　彤柔却不满意，她记忆中的冯晚只会对范明霜摆出这幅脸色，对她从来都是关照有加，她怀着孕，自然是想到什么就说起什么，却不管说的话会不会让对方不适：“当日我离开兰台，你却孤身躺在床榻之上，此时想想，倒是我做的不对。”她歉疚道，“我当日只是太过气愤，才会故意不理你，所幸你还好好活着，我这心里才好受些。”
　　冯晚静静听着。
　　“我在漪兰殿中日日所见皆是争宠，竟再没有一个人似你一样，我这才知就算是争宠，人和人也是不一样的。”她自己一个人说了许多，可是这宫中还是如往常一般寂静，才反应过来，“阿晚，你怎么不说话？怎么不与我说道理了？”
　　冯晚提醒道：“婕妤，奴婢只是神光宫中卑微宫人。”没想到彤柔竟然开始怀念起她这个早早被打发到偏远之地的人，看来在范昭仪的羽翼之下过得也不算好。
　　在范昭仪眼中，县尉之女竟然与她这个农家女无甚差别？
　　高高在上的贵女还真是目下无尘。
　　彤柔道：“阿晚，我现在调你入漪兰殿，你可愿意？”
　　冯晚诧异，看向彤柔，她轻轻抚摸并不显怀的肚子，目光却紧紧盯着她，看的出来是有些紧张，见她看过来，有些理亏，“你可还愿意帮我？”
　　看来深宫两年，彤柔是受宠颇多，才会保留部分天真，她倒是真的很好奇彤柔是怎么想的，在经历了不愉快的分别之后，还能要求她毫无芥蒂的会来帮她？
　　“婕妤，奴婢只是个宫人，还是个被陛下厌弃的美人。”
　　彤柔懊恼，她确实已经忘了这件事，陛下时常来她这里，倒是不好叫陛下再看见冯晚。
　　她可惜的望着冯晚，冯晚却已经受够了这种虚伪，“陛下诏令，婕妤如今有孕在身，这菊花酒寓意虽好，却不好贪多。”
　　提到陛下，彤柔脸上有着喜色掩饰不住的忧愁，不知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只盼着我这孩子是个皇子，也能为她的母亲挣得一身尊荣。”
　　漪兰殿的婢女都眼观鼻鼻观心，就算是讨巧的话也不敢多说一二句。
　　冯晚走出大殿之时，彤柔在身后问：“你还会来看我吗？”
　　这句话比她前面说的都要来的更真一些。
　　秋意微凉。
　　冯晚站在漪兰殿的殿门处，回道：“神光宫不同别殿，陛下早有诏令，宫人无事不能外出。”
　　这便是婉拒了。

　　明光宫不同于其他宫殿，因着明光宫掌祭祀，而宫中最为忌讳的就是有人为了得宠行巫蛊之事，所以明光宫的宫人一向是不被允许外出。
　　她能得到外出的机会不易。
　　离开漪兰殿，快步走到了曾经居住的兰台。
　　不是为了故地重游，而是为了见一个人。
　　“喜。”
　　喜已经升做了兰台管事，如今的兰台也不是当初只有两位美人的兰台了，陛下命采选使又从各地进献了多位美女，可算是把兰台后面那些窄小的宫殿都住得满满当当。
　　他做了兰台管事也是一副温和的样子，倒是不曾变过半点，每次见到冯晚也都是恭敬行礼，半点不会怠慢。
　　“喜，我奉命为漪兰殿送菊花酒，片刻后就要回宫复命。”
　　喜闻弦音而知雅意，立即说道：“旁边便是奴平日歇脚之处，少有人打搅。”宫室窄小倒是四面都有窗，就算是来了人也能及时发现。
　　冯晚迫不及待问道：“你可知彤婕妤有了身孕？”
　　“如今满宫谁不知晓。”喜掌管兰台，负责的都是要侍奉今上的女人，他的消息比冯晚来的更加早，也能看的更多，“陛下近些时日来兰台次数多了些。”
　　冯晚毫不意外，让她意外的反而是喜对宫中之事的敏感，“哦？你可知是何意？”
　　“陛下不想让宫中再有一位妃嫔有孕了。”喜淡淡道，“陛下登基多年膝下仍空虚，就算是前朝也对贵妃有了颇多反对之声，陛下既想保住贵妃，也想要有更多子嗣，不可能选择宫中的妃嫔，那就只能是兰台美人来孕子。”
　　冯晚最担心的也是这事，要是兰台有美人在此时怀孕，一旦被迎入宫中，她就一点优势都没有了，更加不会获得崔相的支持。
　　她皱眉道：“若是这些美人生了孩子，那我想重获圣宠就更难了。”
　　喜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若是此时有美人怀孕，只会是去母留子的下场。”
　　去母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