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回家 ...
-
坐在只有自己一人的小隔间里，汤姆觉得自己要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淹没了。我已经死了么？不不不，我当然已经死了，不然也不可能进入曾经的最爱的魔法世界。但是一个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断回避的一个问题直挺挺的躺尸在自己面前，那就是：
在正常的HP时间轴上，V大为什么会死。
上面这个姑且不论——更苦逼的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像其他前辈那样轻松的穿过来就变成正常人类而是这种类似于，呃，活死人状态？又揉了一把自己胳膊的汤姆心想，唔，软的，不是僵尸，而且也没有腐烂，不是穿进了奇怪的丧尸文里，还好还好……还好你妹啊！对自己的欣慰方向很无力的汤姆头上蹦出青筋。
但是现在不是悠闲的（……）抓狂的时候，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汤姆慢慢数着自己的情况，又不是活着，又没有生命迹象，但是又可以自由活动……汤姆觉得一个模糊的念头一闪而过，可是太快，自己什么也没有抓住。到底是什么啊……汤姆无力的把脑袋抵在桌子上。要是有什么之前的熟人可以询问一下……对了！雷纳！汤姆猛得抬起头，“要是雷纳现在在就好了。”正好这会儿没人可以再审审这条逻辑不清的蛇。汤姆抓起汤匙，却觉得没有什么胃口，只好含着匙柄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盘边儿。
【“是在叫我么？”】小蛇顺着汤姆的手腕嘶嘶的滑下，把他的小主人惊了一跳，叉子都掉在了地上。
“这不可能。”金红色头发的巫师双手撑额，虚弱的语气和颤抖的前臂透漏出脆弱。“你不能凭那么一个玩具来告诉我，不，是欺骗我……”
“我没有欺骗你。”阿不思邓布利多看着眼前的巫师，自己唯一的亲人，却在多年以前分道扬镳的弟弟，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和他面目相似，这多年不曾谋面的时光已然会让自己如同在面对一个陌生人。他接着说道：“血缘魔法无法欺骗。那是你自己做的书，你当然应该明白。”
“可格林沃德也打开了！”阿不福思丝毫不掩饰心中对提到之人的厌恶，换成任何一个人对一个夺走自己不止一位亲人的又爱装腔作势的混蛋都爱不起来。
“你知道魔法如此玄妙，他总会为强大的巫师，”邓布利多一瞬间神情恍惚，阿不福思冷哼一声，于是很快恢复过来，“多开一扇门。那孩子很小，除非是千万分之一的偶然……”（阿藕乱入：阿不福思啊，盖洛特能开那书是因为他是你嫂子~~~【不要信】）
“那就向我保证！”阿不福思站起来望向邓布利多，强硬的语气，却是用着恳求的目光。
“你害怕了。”邓布利多温和得看着自己弟弟脆弱的样子，但阿不福思却毫不稀罕他目光中的怜悯“你在说什么！”阿不福思完全没有他这个年纪的稳重跳了起来。
“因为你害怕了。你无法接受这是个巧合。如果这只是个巧合，你无法让自己抱有如此大的希望之后，又再次失望。”平静的语气，却让山一样的压力向阿不福思压过来，让他觉得无法呼吸。
阿不福思躲闪着邓布利多似乎变得严厉的眼神，终于妥协的垂下肩，握紧了手中的魔杖，“好吧，我就去看看，是不是我做出的班西之书。我的魔法，我会认得出来。”
邓布利多看着先于自己走出房间的阿不福思，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对不起。
再一次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傻瓜一样跟蛇找线索，汤姆放弃般的趴在桌子上看那条脑残蛇绕圈圈。丝毫不知门外站了两个风驰电掣地幻影移行到对角巷又冲进来的人正紧张的准备敲门。邓布利多还不知道自从阿布萨夏峡谷取龙血之后自己居然还会紧张。推门先走进来，看着从食物上猛然抬头的男孩，邓布利多轻咳了一下。“汤姆，我像你介绍我的弟弟，”边说边走进了门里，“阿不福思邓布利多。”
如果他们俩个人不是那么紧张——或者未来邓布利多校长已经注意到了，但按下了心中的疑惑——就会注意到一条小蛇嘶嘶嘶的钻进了面前的小男孩的袖口，也可能是面前的小男孩突然变得更苍白的面孔让他们无暇关注旁的事。
“汤姆，你有什么不舒服么？”邓布利多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不舒服，邓布利多先生，除了没有脉搏和心跳，我猜我有点死，不过没关系，还能活蹦乱跳——这当然是不能说出口的，如果问你这种话的人不是关爱你的至亲，又不是博爱众生的圣父，对于这种话只有一个标准回答。“没有什么不舒服，”为了加点可信度，“我猜，是有点冷。”想到这，感觉到手腕上的小蛇，又觉得多了一丝凉意。
“能给我看一下你那本书吗，汤姆。”后进来的阿不福思看着这孩子苍白的脸色皱了下眉头，有点生硬的说。
汤姆无所谓的递了过去。太好了，邓布利多叫来的是阿不福思，而不是那个传说中想让全世界麻瓜臣服的盖洛特格林沃特——你确定现在黑白魔王的官配还没被命运的小铲子拆开嘛亲——这本书的危险系数依然降低了好多，但他心中顿时有了几分期待，很多冒险小说里最开始的时候主角得到的空白一片的书肯定是个什么宝具，等到主角度过一番又一番的危机后大开金手指就是靠的那最初的空白书，难道被自己碰上了？
阿不福思抚着那个封面仔细打量，露出来惊讶又怀念的表情。邓布利多刚要插话，却被他制止了。“孩子，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汤姆对于这个问题很惊讶， “这，”汤姆支吾着，“很难说。”我很开心我没死，很惊喜我活在魔法的世界，很忐忑担着魔王的身份，我还——如果你可以看到汤姆的脑内，就会发现像打地鼠一样若隐若现最终终于被敲出来承认的心思是——很怕你们不喜欢我。这不科学！汤姆心里在咆哮。对面前这个见了不到几分钟的大叔，不知道为什么有着莫名的信任和依赖感，更不科学的是比起未来的邓校长，似乎自己更希望不被他厌弃。
阿不福思又把书书脊向地递回了汤姆手中，“你这样，一手贴着封面，一手贴着封底，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
汤姆乖乖的照做，按捺住想扎个马步再大吼一声“炼成成功”的冲动。
一时间，房间里一片寂静，可一段长长的沉默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汤姆不知所措的正要睁开眼，却感觉到手中的书自己慢慢的展开，撑开了自己本来算是对合的手掌，哗啦啦的翻过好多页，最后停在了一页上。但看到没有人对自己有反应，这一页书的一角还一抖一抖，似乎是在不耐烦。
单击建立账号，双击进入游戏——呸，汤姆对自己的脑回路已经不抱希望了，汤姆不确定伸出手，慢慢地去触那张书页，却还是有些忐忑。抬头看到阿不福思鼓励的眼神，才把那张书页翻到了左手边，然后就看到刚刚自己从头翻到尾还都是空无一字的书，像是一个有隐形人快速打字的显示屏一样，一行一行的现出字迹来，还伴随着几不可闻的轻微的刷刷声。好半天，刷刷声停止了。汤姆把书拿近。“一本有用的书。（A very useful book）”他疑惑地念着这样一个题目。“是这本书的名字么？”
“不，这本书的名字在书脊上，班西最后的哀恸，你也可以叫它班西之书。这个是这个故事的名字。我还挺喜欢的。能念给我听么？”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汤姆觉得阿不福思的声音有些颤抖，连眼睛都在闪着泪光。
“好的。”他轻咳了两下，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在阿不福思的期待又善意的目光下，还是像个11岁孩子一样一本正经的念起故事来：“一本有用的书。从前，有一个叫海伦娜的姑娘，她的家是个流动的马戏团,可她总是想有一天能逃离这个家庭,过一种全新的生活。然而母亲的生病让海伦自责,她认为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错……”
邓布利多看着面前陌生又熟悉的温馨场景，觉得，似乎很多年前，自己就错失过这样的时光。
“……海伦娜惊了一跳，面前的青年面目正似瓦伦蒂，‘对不起’，青年尴尬的说。‘没关系。’海伦娜说，我还等着你来告诉我你有一座会飞的城堡呢，她开心的想。”这故事真长，汤姆读的口干，果断合上书，开心的宣布，“故事结束。”
“好了。这也不早了，也许我该送你回去了。”完全无视听到这话的阿不福思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眼光，邓布利多用标准“对学生专用”的和蔼目光看着汤姆。
汤姆忽然觉得拘谨，快速的站了起来，“是的先生。”但想想马上要回到的地方，心情略觉得黯淡，留恋的看了那本书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读完这个故事，心情平静多了。
“孩子，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阿不福思这回抢先了。
汤姆有点为难，他似乎能察觉到那么一丝拉——邓布利多并不想阿不福思跟自己接触太多。
“斯托克维尔孤儿院，一家麻瓜的孤儿院。”回答的却是邓布利多，汤姆顿时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小人之心。
“我想跟这孩子多呆一会儿，也许你还有其他的学生要接，不如由我来送他回去。”阿不福思很平静的说，如果不是汤姆的手被他攥的生疼，他也完全不会怀疑他的语气中的平静。
邓布利多对着阿不福思“我坚持”的表情，叹了口气，“好吧。”三人慢慢行到店门口，邓布利多没忘记给柜台上的像是店长猫面前的盒子里放上几个银西可。出了店门，邓布利多犹疑了一下，看着手拉手的一大一小两人。
阿不福思挑着眉毛，对汤姆说“来，跟你未来的教授说声再见。”汤姆对阿不福思在说到“教授”这个词的时候又攥了一下自己的手有点疑惑，抬眼去看时，却发现阿不福思神秘的眨眨眼。按捺住心中的疑惑，汤姆标准的告了个别。
看到邓布利多消失在幻影移行区，阿不福思才松了口气，“走，孩子，跟我回家。”说着便快乐的把大手拍向汤姆的背。
汤姆瞬间石化，这等神展开是怎么回事。“家？我没…”话没说完却被眼神飘向天空的阿不福思打断，“噢，对了，是不是还有一些麻瓜的手续要办？”
“……？”汤姆觉得命运的小齿轮儿转的有点快。
“那我们可得赶快，回去收拾房间可能还要花些时间，有些年头没有人住了。”已经跟不上阿不福思思路的汤姆晕晕忽忽的跟着他风驰电掣地回到孤儿院。没错，就是风驰电掣，汤姆觉得这幻影移行的速度一定给自己来了个新发型。
看不出阿不福思是用了混淆咒之类的巫师手段，还是科尔夫人本来就急于摆脱自己这个死小孩，收养的手续快的让人简直像火弩箭。啊不，现在是1930年，那，横扫七星？
回去的路上阿不福思倒是不急，还买了一包热烘烘的醋栗黄油小饼干给汤姆抱着。汤姆觉得那个胖胖的老板娘对阿不福思的这种行为略有不赞同。“用甜点贿赂孩子，我用茶巾想都知道这就是家里只有不会做饭的男人做的事，”而且她也不没有让自己跟丈夫——一个带着磨边帽子的酒糟鼻大叔——的窃窃私语有足够小声。
“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汤姆抱着饼干，看着正在研究收养文书的阿不福思，预感自己的问题的答案肯定会让自己很开心。
“我希望你能成为我们家的孩子，”再一次的成为，阿不福思在自己心里默默加上。“叫我阿不福思叔叔就好，孩子。”这位难掩心中愉悦的大叔笑的傻兮兮，“以后我就是你的监护人了。”
汤姆一时憋红了脸不知怎么回答。“不，我只是，哈哈，我还不知道麻瓜办手续居然会有这么快。”
阿不福思夸张的眨眨眼睛，“哼，魔法如此玄妙，他总会为强~~大的巫师，”不知为何，汤姆觉得阿不福思的语气有点忿忿，又有些自得，“多~~开一扇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