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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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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艾米就经常在晚上偷溜到马戏团看表演，躲在后台杂乱的道具架后面。透过层层货架你遥遥地看着舞台，看得饶有兴致。
赤腕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艾米旁边，他时常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对她的执着很是不解。
“有那么好看吗？”
“还不错。”艾米说道，“你不是该去工作吗？那个和你一起工作的老头呢？”
赤腕一屁股坐在艾米旁边，气呼呼地用力擦拭着手中的道具。
“喝醉睡着了，把工作丢给我，啧！”
“要我教训他一顿吗？......还有经常欺负你的那个小丑。”
艾米拿过他旁边箱子里的一个红白道具球，往手里抛了抛，“放心，不会被发现的。我趁他离开马戏团，路过暗巷的时候，我找个麻袋把他套牢打一顿。”
“同样的勾当我做过很多次，很熟练的。我曾经还打劫了一个巡警。”你有些得意道。
“额......”身边的栗发男孩不知道该如何吐槽艾米的话。
事实上他有点心动，那个叫柯西莫的小丑经常刁难他。
“当然，不是免费的，把你三顿的食物给我。”艾米竖起手指比了个三字。
“不用了。”赤腕果断拒绝，他饭量大，食物自己还不够吃呢。
艾米看了眼赤腕的动作，然后自顾自拿了保养油开始擦拭彩球。三两下就把彩球擦得光亮，像是新的一样。
“也不是很难嘛。”她觉得已经掌握了。
艾米擦拭的动作很快，一边看着表演，一边默默帮着赤腕分担着工作。这个孩子经常被马戏团的人欺负，每天的工作量都很大。毕竟是承了人家的情，艾米不介意帮帮他。
赤腕看出她在帮他，有些别扭地扁扁嘴，“你干嘛帮我......”
“呵，我可不会欠人人情，就当是门票了。”艾米勾起嘴角，带着贫民街小霸王的痞气笑道。
“哦......”
看到舞台上那个带着狗的小丑的表演，艾米眼前一亮，忍不住夸道，“......哇，好厉害！”
“每晚都是差不多的表演，看一次也该腻了吧？天天过来。”赤腕不能理解艾米对于马戏团表演的执着。
“你每天都在这里当然觉得腻，我还是第一次看马戏团呢。”
事实上，艾米也不是每晚都会来，她没有这么闲。有时候要是接到短工，她得工作到凌晨。
她虽然年纪小，但天生的力气可不小，如果接到搬运卸货的工作，她完全能跟得上成年人的工作量。
但毕竟是帮□□打短工，搞不好会卷入纷争中，很危险。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不看个够太可惜了。”
艾米轻松道，贫民街的孤儿活得都很不容易，每天为了食物住处都竭尽全力，要是不小心得个病没钱去医院基本上都会死。
这几天艾米很累，早上和流浪汉打了一架，好不容易打赢，但在无人的地方昏迷了几个小时，现在她衣服下全是淤青，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但即使如此辛苦，夜晚还是来到了马戏团。
每当最痛苦的时候，不知为何，她满脑子都是马戏团的彩灯，音乐，还有那个红色左手总是一副不高兴样子的孩子。
艾米从来没有对谁产生过眷恋，她没有过家人朋友，孤儿院的时候也是独自一人，现在更是一个人闯荡。
但现在，偶尔会想到这个孩子，想到豆芽小鬼会不会又在被人欺负什么的。
明明自己都自身难保，却还是担心别人，这样的感情对艾米来说很陌生，也很奇怪。
这到底是为什么？
自己是想和他成为朋友吗？艾米不禁想到。
无论怎样都想不清楚，艾米只觉得昏昏欲睡，也对，她前天工作到很晚，一整天只吃了一点剩饭，还打了一架，不累就怪了。
“喂......你没事吧？”发现艾米的状况不对，赤腕轻轻晃了晃她。
然而赤腕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越来越小，她无力去回应。下一秒她眼前一黑，扑腾地一声倒在地上。
“喂！”耳边传来赤腕焦急的声音。
啊，在担心我。失去意识前，艾米这么想着。
每次在很痛苦的时候，觉得自己会死的时候，艾米会想起这个栗发男孩。这样的感情自己从来没有过，这到底是为什么？
那是因为......这个孩子，看着表情很坏，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总是自然而然地担心身边的人，很善良。也是艾米第一个的，会担心她的人。
虽然只有一点，但这种被谁担心着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
等她醒来，她发现自己还躺在道具架的货架下面，被巨大的道具箱挡着。她意识到自己估计是昨晚太累了睡着了，在这里睡了一晚上，居然没有被发现。
自己身上还盖着一层毯子，大概是赤腕帮她盖的。
艾米打个哈欠，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果然，同样是睡地板，比起自己那个贫民街搭建的四面漏风的破棚子，在马戏团的帐篷里睡觉更舒服。
就在她准备溜出去的时候，赤腕掀开了盖着道具架的帘子，看到艾米醒了，说道：“你总算醒了，快走吧，被发现就不好了。”
“哦。”
艾米趁着没人注意，溜出了马戏团，临走时你对赤腕说：“最近几天不过来了，我接了短工，随走私的船队出海几天。”
对方忍不住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一两个星期吧，海上的事说不准的。”
走私的船队会遇到什么都不奇怪，海难或是海盗都是很危险的，但来钱快。
“哦......那你小心一点。”赤腕别别扭扭地说道。
艾米有些惊讶，“哇，你这话说得像是我老婆一样。怎么？这么担心我？”
赤腕脸有点红，大声否认，“不是！”
呵，明明就是担心我，真是口是心非。
不过还挺可爱的。
“哟，你该不会把我当朋友了吧？”艾米用流氓的调侃语气说道。
“才没有！你这个小混混！”
赤腕脸红了，抡起小拳头要捶她，艾米没有躲开，这个孩子比矮半个头，身体又瘦弱，这拳头下来简直不痛不痒。
艾米无奈耸耸肩，“好好好，我开玩笑而已。”
在贫民街，“朋友”二字代表着很重的含义，因为在那种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地方，谁都不会在乎自己以外的人，更别提是素不相识的人。艾米不可能这么天真，这句话无疑是调侃，显然一直在团里被驱使的赤腕也不可能轻易把谁当成是朋友。
离开后，艾米按照着船队的时间集合、登船，然后开始工作。帮忙运货、在船里干着各种杂活，忙活了一天，她躺在水手宿舍的吊床上。
外面风浪不小，导致吊床也摇摇晃晃的，其他船员睡得有些不舒服，但艾米不这么觉得。这种摇摇晃晃的感觉能让他想起许久以前婴儿床的记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从脖子上摸出一条项链，项链上吊着一把黑色镰刀形状的吊坠，这是父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她没有父母的记忆，有记忆以来她就在孤儿院里了，艾米从未想过要去寻找自己的身世，不管父母是出于什么原因遗弃她，人海茫茫的，她也注定是无法再见到父母。
她抚摸着镰刀吊坠，摸到一个凸起，这项链上还镶嵌着花形的晶石。
说起来，这个镰刀吊坠上镶嵌的晶石，很像赤腕手背上的那个啊，只不过要小一些。是巧合吗？
就在艾米想着这些的时候，只听到耳边一阵轰隆巨大雷鸣，紧接着，是船员的惨叫。
“有......有怪物！！！！”
听到惨叫后，众人立刻冲出房间，残酷血腥的一幕映入艾米眼前。
船舱甲板上全是守夜的水手的尸体，而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灰黑色的，巨大圆形怪物。
怪物中间是一张人偶一般的雪白面孔，圆鼓鼓的眼睛正盯着这边看，如同是看待美味的点心。
“那是......什么？”
一个水手跌坐在地，颤颤巍巍指着面前的怪物。其他人也一时间难以反应拐来，几秒安静过后才纷纷
“哈哈哈哈，你们都是我的猎物，都别想逃。”
下一秒，这个灰黑色的人偶机械怪物的手变成了枪炮形态，向着面前的人开枪。
艾米反应很迅速，立刻躲在船上的木桶后面，然而那些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被怪物的枪炮贯穿，鲜血四溢。
倒不是她恐惧心薄弱，而是在看到眼前怪物的一瞬间，竟然觉得很眼熟，比起未知的恐惧，身体率先开始行动。
艾米躲在船上的米桶后面，用力地喘着粗气，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
那到底是......什么啊？！
【这是......恶魔。】
谁的声音？！
艾米下意识地握住脖子上的镰刀项链，竟感觉到上面的结晶正微微发热。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是这项链在对她说话。
我是疯了吗？还是说我在做梦？艾米触碰到地面上溅落的血迹，还散发着温热，说明这些血液的主人先前还是活生生的人。
这么残酷的一幕，是真真实实发生的。
【去战斗吧......去战斗吧.......你是为战斗而生的.......】
开什么玩笑！那种怪物怎么打的赢！
艾米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些精神失常，因为对面前的怪物太过于恐惧。
艾米深吸了口气，船上的那个巨大球体机械怪物还在船上来回巡逻，射杀躲起来的船员，枪炮的声音不绝于耳。
艾米看着不远处的救生艇，她想要偷偷坐上救生艇逃出去。
然而事与愿违，她还是被面前的怪物发现了。怪物露出可怕狰狞的笑容，“哈哈，有只小老鼠想要逃呢~”
她暴露在枪口下，眼看就要被射杀。心中强烈涌动求生的欲望，手心镰刀吊坠上的结晶越发炽热，就在散发着光芒的炮弹就要贯穿你的身体时，手中的项链突然散发出强烈的光芒。
下一秒，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镰刀的刀背上还镶嵌着花形的晶石。
艾米震惊地看着这一切，一时难以反映过来，这太神奇了。
面前的怪物看到这一幕也很惊讶，“你是驱魔师！！”
驱魔师？
艾米不清楚驱魔师到底是什么，只觉得很耳熟。她手里握着那把黑色镰刀，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只要握上这把镰刀，身体就像是被灌注无限的力量，全身的生命力都被燃烧了起来一样。
【去战斗吧......去战斗吧.......】
身体里的声音不断催促她战斗，然而艾米依旧不觉得自己能够打败眼前的怪物，她没有战斗的欲望，只是一味飞舞着镰刀格挡着怪物射杀过来的炸弹。
子弹贯穿了她的小腿，她忍不住跪倒在地，疼痛让她发出嘶吼，“啊啊啊啊啊啊——”手里的武器差点握不住。
【去战斗吧......去战斗吧......忘记自己是谁......随着自己的愿望去战斗......你是为战斗而生的机器......】
艾米心里的声音不断响起，她忍不住烦躁的喊了一声，“吵死了！”
“居然能在这里见到驱魔师！太幸运了！把你杀了千年伯爵也会夸奖我的！”
怪物在不断向她逼近，艾米拖着流血不止的小腿努力站直，握紧手里的黑色镰刀，黑色镰刀上有一股奇怪的圣洁气息，她像是被镰刀驱使去战斗的人偶一般。
这种感觉不陌生，像是很久之前也产生过。
“那么想我战斗的话！就给我力量吧！给我杀死这个怪物的力量啊!”
“我还不想死！”
艾米握紧镰刀，站在甲板上，在可视范围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尸体的血液到处四溅。
恶魔把船上的人都杀了，只剩下艾米一个生还者。
“告诉我，我要怎么战斗？”她呢喃道。
她觉得自己真实疯了，居然想要和这样的怪物战斗。
但是她不想死，脑海里出现的是栗色马尾辫的孩子的脸。
好不容易才和他关系变好的，这么快就要死了吗？
那个一张臭脸的毒舌实际上却是个老好人的小豆丁，她死了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又被人欺负。
而且，还没有跟他说，“想和你做朋友”这句话。
果然还是不想死啊。
【去战斗吧......去战斗吧......】
“知道了！啰嗦死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艾米握紧手中的镰刀，把镰刀飞舞地像是风车一样格挡子弹，不断向怪物冲来，然后跃起，用尽全力向怪物挥去。
我不想就这么孤独地死去！
那怪物用手借住了镰刀的刀柄，冷笑道：“哼，你以为这种力度能杀死我吗？”
然而奇怪的一幕发生了，艾米的镰刀还无法贯穿怪物，但仅仅是触碰到刀锋怪物的身体就开始逐渐瓦解。
怪物痛苦地撕喊着，“你对我做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身体不断开始瓦解，直到消失。艾米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一幕，这是艾米手里这把镰刀的力量——“死神之吻”的作用。具有“分解”的力量，一旦被触碰到就会对敌人产生分解的伤害，随着使用者越强，力量也越强。
随着怪物烟消云散，艾米松了口气。她似乎听到谁对她道谢，感谢自己救赎了她的灵魂什么的，大概是幻听吧。
直到怪物消失不见，艾米还是没有放松警惕，戒备了几分钟，确定自己真的打败了那怪物后，她才慢慢支着镰刀跌坐在地上。
虽然战斗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全身都是紧绷的。方才逃跑的时候身体各处受了不少伤，但一些严重的伤，比如说刚才小腿上的上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治愈了。大概也是自己手里这把神奇的镰刀的力量。
恶魔、战斗、驱魔师......这一切到底是什么。
手里的镰刀逐渐便消失不见，变回项链，艾米犹豫了一会，还是把项链戴回脖子上。
看来，这个遗物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简单啊。
——
太阳逐渐升起，海上迎来黎明，只是船上依旧是一片狼藉。作为船上唯一的幸存者，艾米安置好了船上的尸体和血迹，然后操纵着船缓缓回港。
不过这一趟是要不到钱了，她还未从刚才的恐怖余律中走出来，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艾米把船开回港口，这艘走私船的老板看到船上的人除了你以外都死了很是惊讶。艾米想，如果说他们是遇到了怪物袭击，那肯定会被当成疯子，就说遇到了海盗，自己是躲在木桶里才侥幸逃过一劫。
走私船的老板没怎么怀疑，毕竟出海确实是很危险的，遭遇海盗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而且这些人都是一些贫民街里不受人重视的小混混，所以即使死光了。
没人能理解艾米到底经历了什么，她离开港口，漫无目的往城市街道走去。
自己的身上的伤不知不觉已经痊愈了，虽然她以往治愈能力就比别人强，但重伤都这么快愈合，显然是超乎想象的，她能感觉这一切都是自己手里的镰刀造成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心中的疑惑难以散去，艾米挨着一棵树靠坐下来，地上是厚厚的积雪。现在的爱丁斯顿已经到了深冬，在这里睡着搞不好真的会冻死，更可况艾米今天还没有吃东西，体内的热量少得可怜。
算了，先休息一会吧。
但艾米觉得很累，已经不想再动了。经历了那样可怕的事情，让艾米一直以来拼命生存的压力爆发了出来。
即使这么拼命努力地活下去，但还是会因为各种事情差点死掉，那么拼命活下去真的有意义吗？
我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这么想着，艾米缓缓闭上眼睛。
......
“喂！你没事吧？！”
艾米迷蒙之间听到有谁喊她，她想动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冻僵了，一点知觉都没有。
“别睡！在这里睡着会死的！”
下一秒她就脸颊就遭遇了连续的掌击。
艾米汗颜地抬起眼眸，艰难地伸出僵硬的手，稳稳地握住对方纤细的手腕，对方的声音她一听就认出来了。
“哟，赤腕，别来无恙啊......”艾米开口下意识想调侃两句，但发现自己的声音简直气若游丝，一点平时小混混霸王的其实都没有。
“你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吗？！”赤腕皱着眉头上下打量艾米，担心溢于言表，但嘴上还是有些不饶人，“你不是说你很强吗？！怎么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能活着回来就说明我很强了吧。”她忍不住吐槽两句，她可是杀死了那样的怪物啊。
赤腕看到她那副样子很不高兴，一张清秀漂亮的小脸表情臭得要死，艾米看得却只想笑。
他打算把艾米背起来，想找一个温暖的地方安置她。
“你管我做什么？我死了活着都和你没关系吧。”艾米被他背起来，脸靠在他的肩膀上。
“再啰嗦我就真的不管你了！”赤腕有些气呼呼地说道。
艾米不说话了，安静地被背着继续走。
事实上，她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细致的关心。她是个孤儿，独自在贫民街闯荡，没人会关心她的安危，而她也没有在乎的人。
而眼前这个栗发男孩不一样，艾米其实很早就发现了，即使他遭遇着这样不公平的对待，心底依旧是很温柔。这个孩子表面恶劣，但心底总是带着对别人的温柔慈悲。
“你还真是老好人啊......”艾米忍不住搂紧了他的脖子，“你对谁都这样吗？”
“别废话这么多。”
艾米没想到自己下船后迷迷糊糊地走，居然还是回到了马戏团附近。她无法否认自己自己对他产生了感情这件事，明明只认识了很短的时间。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艾米想要这份温柔，想要像这样被人温柔对待。只是问一句，“你没事吧？”就已经足够。
即使你对谁都这么温柔也没关系，就算你的温柔不仅仅给我一个人也没关系，我也想要被你温柔对待。
“赤腕好温暖......”
她忍不住搂紧正背着她行走的少年，她的身体冻僵导致感官有些麻木，但这近在咫尺的体温实在是温暖得让人难以忘怀。
她想，原来，她不是为了看表演才每晚都过来的。
只是，希望在冰冷的晚上，有谁能陪陪自己而已。
“赤腕，你想要家人吗？”
栗色头发的少年一愣，就听到艾米说道：“其实这次出海我差点就死了。”
“所以那时候想，回来之后就和你说这句话。”
“......我想要和你成为朋友，我发誓，我会好好珍惜你的。”
艾米把脸埋在对方的颈窝，怜惜地蹭了蹭。此时的她没有了平时不正经的流里流气，她说这话时很是认真，如同对待一个郑重其事的承诺，她这副样子显露出平时看不到的脆弱。
“我已经不想一个人孤独地活下去了，”
赤腕愣了几秒，他没有立刻回答，“真的好吗？你认识我很短时间吧？要是我是个坏人怎么办？”
“怎么会......”艾米摇摇头。“不要这么说自己。”
赤腕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其实也感觉到平时艾米会对他特别优待，这个像孤狼一样的小混混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软弱的一面，他清楚艾米很信任他。
但其实他也很迷茫，他对于以前的记忆一无所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连名字都没有。家人更是奢望，这样的自己真的能够成为别人的“家人”吗？
艾米意识慢慢模糊，她慢慢闭上眼睛，饿了一整天又经历了那样的恐惧，她早就快虚脱了。
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耳边传来悠远又温柔的声音。
“我真的......能成为你的家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