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哪里来的季哥哥？ 是个妙人 ...
-
书房后是一处暗道，穿过暗道后便来到了一出小院里。
院中陈设古朴雅致，看惯了热闹繁华的京都城，这样一番景色，也别有一番野趣。
小厮示意她在此等候，元溪颔首，随意寻了个亭子坐下。
过了半炷香时间，那小厮才回来，笑着对她说：“姑娘请随我来吧。”
小路曲折迂回，元溪这才发现这小院不过是冰山一角，再往里走才是别有洞天。
二人在竹屋前停下，小厮微微俯身示意元溪一人过去。
元溪往前走几步，这才瞧见门口的秋千上坐着个小孩。
那小孩七八岁模样，一手一串糖葫芦，吃的满脸都是。
元溪走过去，从袖子里掏出帕子递给他。
小孩看了眼，并未接过。
元溪很识趣，不再理他，转身往屋里走。
“这里不允许私带武器。”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元溪回过身，坦言道：“我并未带任何兵刃。”
那小孩从秋千上跳下来，走到她跟前：“十里散也不行。”
元溪哑言，这才想起自清河回来后，她便连夜配置了十里散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十里散色味极淡，若非有十年行医的本事，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何况她与这小孩不过擦肩一过。
元溪将荷包取下递给他，这才提步进屋。
屋里的布置与屋外遥相呼应，屋子不大，左侧放了个案台，案台上放着几株刚刚折下的桃枝，另一边燃着一炉熏香和一壶清茶。
右侧是个书架，架子上书籍寥寥，但都擦拭的干净整洁。书架斜后方是一方软榻，已是四五月的天，榻子上还铺满了毛绒绒的狐裘，想不到竟有人比段素还要畏寒。
软榻后撑着一扇清风，屏风上墨色的青莲栩栩如生。
这屋的陈列极其简单，一眼看遍全屋，却寻不到第二个人的身影。
愿意眉头微蹙，不得不折身出去。
“是谁扰了我的清梦。”
声音温润清雅，犹如三月的春风冷冽中带着一丝温润。
元溪回头，只见一抹素白从屏风后慢步走了出来。
来人二十来岁，发丝凌乱，睡眼惺忪，白色的内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肩头，露出半根锁骨来。
元溪有些吃惊，不知这京都城内还藏着这般风华绝代的秒人，一时间挪不开眼睛。
看清来人，男子那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目里噙着一丝笑：“竟然是位姑娘？”
元溪敛起目光，看向他身后的屏风：“一间房一分为二，这布局还真是稀罕。”
男子摇头：“不对，是两间房，把中间给打通了。”
元溪诧异：“这是为何？若是因屋子太小，拆了后就不该以屏风相隔？”
“为了逃跑啊。”男子勾唇露出整洁的牙齿：“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活儿，若是哪日遇着个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的歹人，方便跑路不是。”
元溪点头，“公子说的十分在理。”
“既然我回答了姑娘的问题，姑娘也应当回答我一个问题。”
元溪抬眸：“什么问题？”
“姑娘与张老前辈是什么关系？”
四目相对，他眸子里仍旧含着笑，只是多了些认真。
进屋前，她已将十里散交给了那个孩子，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幼年时，曾与张先生有过一面之缘。”元溪答。
“在哪见的？只是一面他就把十里散的配方给了你？”他问，语气略急。
在一年以后的清河…只是这番话又如何说的出口。
于是道：“公子误会了，当年与张先生一见我心升敬仰，于是遍观群书，才仿制这有七成相似的十里散。张先生并未赠方给我。”
“只是一面，便能仿的有七成相似，姑娘的造诣已是登峰造极。”男子轻叹：“若那老东西知道，定会要死气白咧的收姑娘为徒了。”
“若有那日，元溪荣幸之至。”
男子撩起衣裙坐下，将茶壶从炉子上取下，倒上一杯，推给她：“不妨说说，姑娘想用这二十两黄金卖什么？”
元溪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语气里是漫不经心：“宋录事遗失的那封证词。”
男子神色微顿，任壶里的茶水溅上他的手背，瞬间微红一片。
元溪的目光轻轻略过，不动声色的端起面前的茶水，轻尝一口，仰头看向他：“好茶啊。”
男子眸子一弯，一抹笑意爬上嘴角：“阳羡雪芽，千金难求。”
“看来，我出的价还是太少了。”元溪道。
“京中各方势力都在明里暗里的寻找那份证词，得之可动荡整个大周，姑娘的二十两，少了。”他轻叹。
元溪一笑，与他四目相对：“公子四通八达，想来从我进门的那刻，我的身份、来历都已经写好了摆在公子的面前。公子知道以我的身份根本拿不出二十两黄金，但公子还是让我进来了。说明公子在我的身上看到了比二十两黄金更加珍贵的东西。”
男子眉目微动，微微俯身，认认真真的瞧着她：“那姑娘说说是什么东西？”
“二十年前，一个挂名茶水铺子的情报机构在京都一夜成名，一年后一位高官归京，这间茶水铺子又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三年后铺子的主人卷土重来，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从明开转成了暗访，他用了五年时间将这家情报机构覆盖了整个大周。所有都知道千机阁的存在，却从未有人真正知道它在哪。这十多年来，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的想瓦解你们，但你们犹如铜墙铁壁一般，让人无处下手。可是，”
元溪往后靠了靠，轻叹：“近一个月，你发现从靖州传回来的消息里掺了假，于是你关掉了靖州的据点，并更换了所有驻扎在靖州的探子，但效果并不乐观。消息从靖州传回京都最快需要三日，但千机阁手段复杂，最快两日半便能收到消息，可是你却发现总有人先一步将消息分散出去，你意识到千机阁里有了内贼。”
雾气缭绕，男子眼底的笑意渐渐散去，身子往后微斜，语气温和藏霜：“姑娘知道的很多。”
元溪笑：“不知道接下来的话，值不值公子心里的那个价。”
“那要看姑娘给的有多少价值。”
元溪敛起笑意，语气平淡镇静：“问题出现在阜阳。”
男子一怔：“阜阳？”
“阜阳处于靖州和京都之间，但因为靖州和阜阳之间隔山绕水，所以不得不走官道绕开阜阳，但若只是传递消息呢？”元溪问。
“若先将消息传到阜阳，再由阜阳传回京都，确实要比官道快的多。上官九……”男子指尖收紧，眼底都是肃杀之气。
“至于家贼是谁，公子如何处理，那便是公子的家事了。但有一句话还是要送给公子，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千机阁闻名十多年早已没有那么固若金汤，若公子只是一味守旧，而不懂革新，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上官先生也只是其中一蚁罢了。”元溪说道。
男子起身后退一步，弯身对元溪拱手一揖，眼底多了丝欣赏：“多谢姑娘直言，上官先生与我相识多年，也是他主动请辞去了阜阳，若不是姑娘一语点破，我定不会疑心到他的身上去。”
“亲近之人，自然不愿相疑。”
男子绕过屏风，出来时手上多了个木盒，递给元溪道：“证词的下落千机阁确实不知，但这里面会有姑娘想要的东西。”
从屋里出来，那小孩还在秋千上坐着，手里的糖葫芦却换成了糖糕。
元溪走过去问：“你也喜欢吃这个？”
“不喜欢。”小孩冷声说。
元溪诧异：“不喜欢你为何还要吃？”
他往竹屋方向看了眼，喃喃道：“季哥哥喜欢，买的多又吃不完，浪费。”
元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知何时白衣男子也从屋里出来，他仍旧含着笑，眼角弯弯形成两道月牙。
他确实生的好看，与她见过有人的男子都不一样。
只见他微微抬手，清冽的声音穿过她：“阿南，过来。”
小孩一脸无奈的从秋千上跳下来，走几步又折回来将“十里散”还给她：“这药配比不对，药效不足，真是丢人。”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男子走去。
男子从阿南手里拿过糖糕，嫌弃的咬上一口，一缕轻笑在竹屋里化开。
看着一高一矮逗乐的二人，元溪微微勾起唇角，爱笑爱吃甜食之人应该是个好人吧。
上一世的千机阁在接下来两年的时间里一点点被蚕食瓦解，而幕后之人正是投靠了成王的上官九。希望这一次会有所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哪里来的季哥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