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偏爱》一曲殇扬

17、要想他乖乖的上门送命，想都不要想！ 老

　　老巴看了一眼楚皈一递过来的茶，微微的沉默迟疑了一秒说：“我也是着实没有想到，你才是庄主的私生子，那时去接你，还和你说那有的没有。”说着苦笑了一下。
　　\"那些都不妨事，你能说说，那个柯管家说的什么庄里来的信件，什么归宗祭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详细说说吗？”楚皈一拉着老巴坐下，手一摆说道。
　　老巴坐下之后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说：“这庄里的消息重来没有这么迅速过，要是以往这消息传回庄里，没个五日，七日是没有回信的。却没有想到那天晚上来了一只信鸽，也就你刚来庄内不过四天，我们都推断你是凉神医捡回来的伤患而已，都不曾有过多想，毕竟凉神医菩萨心肠，看见受伤的飞禽走兽也会出手治疗。于是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么说，这边有人早早知道了我的身份，这才有人及时通风报信了？”楚皈一听着也顺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听到老巴的不解，楚皈一顿了顿明言说了出来。
　　“不错，那人极有可能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才早早的传回了消息，庄里才能这么快的下令回信。”老巴与刚见面时的憨厚有些许的不同，谈论时才发现，老巴有着独有的精明。
　　“这样-，我有些眉目了。那庄里的信件说了什么，老巴你知道吗？”楚皈一想起自己最早碰到的人，那个一掌将自己打飞的武林高手---树叔。思来想去，只有他符合这个条件了。
　　“那信件，我们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会知道，不过---”老巴说话说一半，让楚皈一不由得焦急。
　　“嘿嘿-”老巴笑了一声，手上大拇指与食指交叉晃动，在楚皈一眼前做着这一动作。楚皈一顿时明白了老巴的意思，从怀中掏出了自己存下的银两，笑着递了过去：“一点小钱，请各位大哥喝酒。”
　　老巴也没有客气，上下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钱袋。这才接着说道：“不过，我却恰好不经意之间看见过那个信件，那信件上写的字不多，刚好九个字。”说着掰起指头数到：“速带私生子，归宗祭祀。”
　　那这一切都已经串联起来了，可是为什么庄内的人还是对自己避如蛇蝎？这个解释不通。
　　楚皈一想了一会，还是问道：“那为什么庄里的人为什么还是对我避之不及，之前还吓哭了一个小姑娘这于理不通。”
　　老巴听到楚皈一的问话，眼中再没有那敲诈勒索之意，反倒严肃了起来。看着楚皈一有些天真浪漫的眼神说道：“你可知道，归宗祭祀与归宗祭典的区别？”
　　“归宗祭祀？归宗祭典\"楚皈一反复咀嚼其中的含义。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不由得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因为自己的猜测变得失去了血色。脸色甚至开始变得苍白。
　　楚皈一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猜测，语气迟疑的微弱的询问老巴 “祭祀？我？”
　　老巴没有回答，而是拿起桌子上的茶盏，缓缓的喝了一口，并没有回答楚皈一的疑问，反倒是解释起了归宗祭祀与归宗祭典的区别。“归宗祭祀与归宗祭典，一字之差，差之千里。”说着，看了一眼楚皈一，见楚皈一没有反应，于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凡是举行归宗祭祀的无一不是做出伤天害理，生灵涂炭之举的恶人。既然是庄里的人，自然是不能让外面的人来收了其的性命，于是，归宗祭祀应时而生。专门用于庄里做了恶事的人。而归宗祭典就不一样了，不过是让流落人间的庄里血脉认祖归宗的一个典礼。“
　　“为什么！我并未做任何的错事！”楚皈一愤然道，这样的待遇极其不公。
　　“你可知，这山庄-是禁止与外族通婚的。”老巴说完不再言语，拍了拍楚皈一的肩膀，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却不想在门口碰到了凉舟，凉神医。
　　就在老巴不知如何是好时，凉神医先开口说：“你下去吧。”老巴也没有再说话，拱了拱手，就下去了。
　　凉神医进到了房里顺势带上了门，慢慢悠悠的在桌子边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默默的喝着。
　　“你早就知道我是那人的私生子-？”楚皈一的声音悠悠响起。
　　“是”凉舟没有丝毫的迟疑。
　　“你早就知道我要参加那什么狗屁祭祀-？”
　　“是”
　　“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救我-？”楚皈一不由得悲伤道。让自己死在天安手里不好吗？与其死在那群人手里，我更愿意死在天安手里。
　　“因为我是医者。”凉舟说的依旧毫不迟疑。
　　“你好残忍，所以我现在连自己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了是吗？“楚皈一说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声音也颤抖着。
　　“你说的话，还算数吗？\"楚皈一看着凉舟，声音颤抖着询问到。
　　“算数。”凉舟没有犹豫的说道。
　　楚皈一颤抖着将头靠在了凉舟的身上，仍由自己的眼泪打湿了凉舟的衣裳，闷闷的说道：“我真是恶劣，连死都做不到，然而这种时候我居然还要倚靠你。”
　　听了这话的凉舟只是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楚皈一没有说话。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楚皈一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天边也开始泛白。
　　如果不是自己眼睛感到难受，还以为昨天发生的那一切还是一场梦。苦恼的笑了笑下床。
　　“你起来了。”凉舟这时打开房门就看见楚皈一已经下了床。
　　楚皈一不动声色的问道：“我昨天晚上什么时候睡着的。”
　　\"这几日你应该一直没有休息好，所以哭了一会就睡了。”凉舟想了想，回答道。
　　“这样，麻烦你了。”楚皈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自从母亲去世，练功过夜，就没有人能让自己这么轻松的睡着了。
　　凉舟走近楚皈一，并递过手中的药碗。
　　楚皈一接过，眉头还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适应了这么久，还是不太能接受这苦涩的味道。但是却能适应不少了。论谁顿顿都喝这药，不习惯都不行。
　　一口气喝完了的楚皈一递过碗，接过凉舟给的糖丸，放入口中，丝丝的甜在口中化开，果然自己还是更喜欢甜一点。
　　凉舟接过碗，在桌子旁静立了一会，张口顿了顿说道：“你收拾一下，我们中午之前启程回山庄。”
　　楚皈一抬手拿水壶续水的手顿了顿，随即说道：“嗯，知晓了。”这么说着，楚皈一却觉得口中泛起了苦涩，那丝丝的甜变得微弱，毫不可查了。
　　凉舟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前深深的看了一眼楚皈一，随后走出房门并且带上了的门。
　　楚皈一在房门关上之后，右手一扫自己刚刚喝过的水杯，将其掀落到地面，“乓--”的一声摔的粉碎。
　　刚走没几步的凉舟在门外听见了声响，脚步微微的顿了顿，但是仍旧坚定不移的走掉了。
　　楚皈一双手平铺在桌面之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的因委屈愤怒的颤抖收紧，空握成拳头，指甲在檀木制成的圆桌上留下十道深深的爪痕。
　　这时候的楚皈一满腔的愤怒，犹如受伤的小兽一样，倔强的张开自己的嘴巴咆哮着，却因为缺乏力量，只能无声的威吓。随即，心里嘲讽着自己，就连当面的反抗都做不到，还想反抗那庄里的那些人？
　　很快，楚皈一闭上了眼睛抬起头，深呼吸了一口气，他通过多年的经历知道，这个时候的他只能隐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在自己没有力量的时候，只能收好自己的獠牙利爪。
　　但是，要想他乖乖的上门送命，想都不要想！
　　一股子恶气直冲脑门，让楚皈一的气劲不由得加速游走全身。五脏六腑因为之前受了重伤，气劲在身体内横冲直撞，这样子下去，浑身经脉寸断也是有可能的。楚皈一却浑然不觉。
　　只见楚皈一浑身升腾起滚滚热气，竟然让木质桌椅都开始散发出焦灼的气味，但是楚皈一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不知自身发生的变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没有人知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皈一开始感觉到口渴万分，有些焦急慌张的抓起木桌上的水壶就往自己嘴里灌，但是这水太少，刚触碰到楚皈一的嘴唇，就蒸发的一滴不剩。
　　楚皈一看着空空如也的茶壶，感觉自己内部开始一点一点的变得灼热无比，感受自己身体突如其来的变化，楚皈一来不急细想就推开房门往庭湖跑去，不知是什么原因，速度比以往都要快上许多。
　　没有多余思考的时间，他只知道他再不处理，自己的身体会先一步的支撑不住。
　　路上碰见了老巴。老巴热情的打着招呼：“你这是去哪~？”
　　楚皈一没有理，自顾自的跑着。
　　老巴看着对方跑走，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有一些傻眼暗自嘀咕道：“这小子不会是傻了吧，这么疯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