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去上学》林初宜

3、第 3 章 瑶尘想，她

　　【第三章】

　　第一次课堂随堂小考，发生了一件让整个二班大跌眼镜的事情。

　　一向以学习成绩，并且语文出类拔萃的周阮，在这次的小考中成了最后一名。为此班主任陈玫特地把她带到办公室单独审问。这让人摸不扎头脑的滑铁卢式的退步，让办公室的老师全部大吃一惊。

　　“周阮，你解释一下什么情况？”陈玫对着成绩单，面色不豫地道，“语文20分，数学10分，英语45分……”说着，“啪”地一下将成绩单拍在桌子上，双眼怒气腾腾地看着周阮。

　　瑶尘低着头，眉毛拧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作为一个神仙，哪里懂得这里得到东西，就那几十分还是向沈照煦问过知道，才知道在括号里选ABCD的。只是她运气太差，没选对几个。

　　见她不吱声，陈玫疑惑地打量她，想起今日在学校中流传的八卦，不禁想，这孩子不会真的傻了吧？

　　瑶尘犹豫了半天，也没找好说辞，但又必须开口，刚要开口，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沈照煦推开门走了进来喊了声老师。瑶尘闻声看去，正好和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瑶尘不知为何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忙低下头。

　　“老师，这是奥数的报名表，我填好了。”沈照煦说。

　　“嗯，放在桌子上吧。”陈玫道。

　　沈照煦微微弯腰放报名表时，余光扫到成绩单，整个年租的大榜，周阮在最后一名。沈照煦神色微动，似乎也很是惊讶。瑶尘在他俯身时，在陈玫看不到视角里，伸手拽了拽沈照煦校服上衣的一角。

　　沈照煦竟然立刻默契的明白了她是在向自己求救。

　　“陈老师，”沈照煦突然开口道，“周阮之前刚经历一些不好的事情，医生也说了会暂时有些问题。还是慢慢给她些时间吧，一次两次成绩也证明不了什么。”沈照煦侧头看了周阮一眼，少女迷茫且有些委屈的表情和以往的形象形成了反差萌让他觉得有些好笑，他又说，“学习的事情我可以暂时帮忙，陈老师你觉得行吗？”

　　沈照煦也是名列前茅的优等生，可惜的是，在二班，周阮的成绩永远会压住他一名，周阮第一，沈照煦第二，这已经是很正常的事情。如今周阮出了这等岔子，一落千丈的分数，陈玫越想越发愁，但是沈照煦愿意帮忙，也许还能救一下周阮，希望这孩子能早日恢复记忆……还有智商。

　　瑶尘和沈照煦一起离开办公室，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桥廊上。老师办公的楼和教学楼连着一座腾空的桥廊，两面干净的玻璃正好将下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谢谢。”瑶尘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沈照煦觉得有点好笑，但却不是嘲笑。

　　“所以那些传的都是真的吗？”沈照煦问。

　　瑶尘知道他问的是，校园流传关于周阮失忆和降智的消息。她没办法否认，毕竟她不是周阮，却占据着周阮的身体做了一些反常的事情，她只能点头承认。

　　沈照煦盯着她，忽而想起了那封信。念头一闪而过，他快速回神，说：“我刚和陈老师说了会帮你，就一定会帮你的。你那么聪明，就算现在忘记了怎么玩转那些公式，但只要学起来也难不倒你。”

　　“你就对我那么有信心？”瑶尘说，“万一我根本不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沈照煦探究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瑶尘快走几步，躲开他的目光：“没什么，那就开始吧。”

　　瑶尘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熟悉这个城市的环境。她每天上学搭的叫公车，只要刷卡就可以坐。本来周阮是骑自行车上学的，但瑶尘还没学会骑那个只有两个轮的车子。上回她试骑了几次，被摔了很惨。

　　这个世界的新鲜东西很多，会出现画面的东西叫电视，可以两个人隔着很远通话的叫手机。就连食物都千奇百怪的，味道还好。瑶尘记得有一次和姐妹偷偷下凡玩，吃过最好吃的还是景园轩的糕点，但这里却什么都有，瑶尘最喜欢的就是逛那个叫超市的地方，推着一辆车，什么都能往里装。

　　阮婧知道了周阮成绩的事情并没有说什么，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她现在最期盼的就是周阮能够健健康康，不然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瑶尘看着阮婧有些失望的眼神，还是觉得有些愧疚。因为她的到来，周阮现在还不知在何处。而她现在也没办法联系上老君。如果她能找回一点仙力就好了，那日她生气的时候，明明感受到了仙力在身体里流窜的，为什么又会突然消失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瑶尘拄着手臂，失神地发愣。

　　沈照煦正在解一套奥数题，明年他要参加全国奥数的比赛。本来周阮也应该参加的，只可惜她现在回到了解放前，连普通的小考都不及格，只能取消了这次的参赛。

　　沈照煦抬头看见玻璃窗上倒影少女的脸，傍晚的夕阳无限温柔。周阮不同以往冷漠孤僻的气质，现在的她仿佛活泼的春日，不强烈，反而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发什么呆？”沈照煦说，“我给你出的题你写完了？”

　　瑶尘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她要想办法找到能够联系老君的办法。不然她一直留在这里，怕只会毁了周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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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照煦。”瑶尘喊他，转身地时候，膝盖蹭到了沈照煦的膝盖，女生没在意，男神倒是恍了下神。

　　瑶尘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沈照煦悄悄躲开她的碰触，让一切看起来如此的不动声色。

　　瑶尘稍稍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见过……神仙吗？”

　　沈照煦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瑶尘以为他不懂，特地解释了一下：“神仙！就是住在天上的那种，有法力的，可以飞来飞去的那种。”她怕自己说不清，还特地支出两只手，在旁边煽动，装作自己在飞。

　　沈照煦看着她呆萌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了。

　　他还是第一次笑的这么阳光灿烂，夕阳透过玻璃窗，柔和的光线落在他平直的肩膀上，白色的校服上衣仿佛揉了一层温柔膜。

　　“你别笑，”瑶尘忍不住就扒拉他的胳膊，气急败坏地说：“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沈照煦笑够了：“现在是无神无鬼不信佛主义的科学时代，哪里有什么神仙。”

　　瑶尘根本听不懂什么是“科学时代”，但她抓住了重点——这个世界没有神仙。

　　完了。

　　瑶尘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这个世界怎么会没有神仙呢？神仙不是可以一直不老不死长命百岁的吗？即使她穿越了几千年后，按理说也应该有神仙的啊。

　　难道她回不去了，要在这里彻底待一辈子了吗？

　　那周阮……也回不来了吗？

　　瑶尘还在打击中回不了神，沈照煦看她愣愣的样子，十分担心，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周阮，你没事吧？”

　　还没等瑶尘回答，身后就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

　　“我还以为沈大同学在忙学习，才没时间和我吃饭。”是席萌，“原来是躲在图书馆里另会佳人呢？”

　　沈照煦收敛了表情，瑶尘还在状况外。

　　“有事？”沈照煦完全不理她刚刚的嘲讽，反而客客气气地询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席萌走过来，不屑地扫了一眼发愣的周阮，然后收回目光看向沈照煦，有些嗔怪地说，“我那天约你，你为什么不来？”

　　沈照煦开始收拾东西，嘴里答道：“没空。”

　　席萌问：“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不知道。”沈照煦看着周阮说，“我先走了，有什么不会的你再找我。”

　　瑶尘恍然回神，刚她被这个世界没有神仙的认知而惊愕，一时慌乱后思考，她那日的的确确感受到又仙气在身体里流窜。也就是说一定有神的存在，如果神在这个时空消失，她身上也不会有任何的仙气。

　　现在她需要找一个能把自己激怒的人。

　　“喂，沈照煦你先别走。”瑶尘拉住他。

　　沈照煦回身看她，瑶尘说：“你快扇我一巴掌，让我生气。”

　　沈照煦简直莫名其妙，不解地看着她，瑶尘见她犹豫，想都没想就拉起他的手，准备往自己脸上扇去。

　　“你在干什么啊？”沈照煦挣扎。

　　“你先别问了，我以后向你解释。”瑶尘说。

　　席萌被晾在了一边，看着两人拉拉扯扯，打打闹闹，那种被忽视的感觉引起了她的愤怒，她上前立刻拉开沈照煦，对着瑶尘不屑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缠着他吗，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瑶尘不想和她纠缠，所幸道：“那你来打我。”

　　席萌也愣了一下。

　　像是在疑惑这人怕不是真的傻了？这种主动讨打的人还真是奇葩。

　　“动手啊。”瑶尘催促道。

　　在沈照煦的眼里，周阮的明明是求打的人，气势竟然生生压过一向张牙舞爪的席萌一截。

　　席萌当然不敢在图书馆这么大庭广众的地方出手扇人，她躲掉对方逼迫的目光，说了句：“神经病。”

　　瑶尘当下忽然一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

　　既然两个人都不动手，那她的目的就无法达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瑶尘只能拼上赌一次了。这个席萌明摆着是喜欢沈照煦，她只能出这招了。

　　瑶尘再一次快速地拉住沈照煦，主动靠了过去，踮起脚，飞快的在沈照煦的侧脸上亲了一下。这一举动引的图书室里一阵惊呼。

　　沈照煦睁大双眼，愣在原地。

　　瑶尘亲完后，反而递给了席萌一个挑衅的眼神，眼看着席萌那张白皙的小脸蛋气的通红，随后又转成了绿色。

　　果然不出瑶尘所料，席萌根本没来得及考虑，一巴掌落在了瑶尘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沈照煦一声焦急：“周阮！”

　　瑶尘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第一个感受就是被扇的滋味真的不好受，随后她愤怒的情绪升腾，伴随着一股强烈的仙气在身体里流窜。

　　果然如自己所料，瑶尘想，她有机会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