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去上学》林初宜

10、第 10 章 时间还真是

　　【第十章】

　　瑶尘刚洗掉昨夜浸在水中的寒气，她换了一身棉质的睡衣，因为刚被热水泡过，脸颊还有些红润。此刻她站在沈照煦的面前，说自己不是被席萌推下海的。

　　沈照煦目光灼灼，自己还未从紧绷的状态下缓和下来，他看着面前的周阮，不应该如何接话。

　　瑶尘的目光和沈照煦轻轻碰触后挪开，接着开口道：“不过席萌确实在那里。”

　　宋暖立刻说：“我果然没看错人，真的是她。”

　　瑶尘看了宋暖一眼，又看向沈照煦，说：“她是去找你的。”

　　“我？”沈照煦说。

　　瑶尘点了点头，回身瞄了一眼，确认阮婧还在厨房忙着，压低了声音，岔开了话题：“有件事情我希望你们俩可以帮助我。”

　　瑶尘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让沈照煦和宋暖都愣了下。

　　沈照煦开口道：“你说。”

　　瑶尘思索了一下，总觉得周阮的心愿与沈照煦脱不了干系，也许和周阮不久之前夏令营溺水的事情有关系，可她现在并无周阮的记忆，要想找到原因，只能从头开始摸索蛛丝马迹。

　　“我想知道夏令营那天我溺水的经过。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期间我和谁接触过，做过什么异常的举动，我需要知道这些，我想确认一件事情。”瑶尘一连串说了很多，她迫切的需要这些，找到切入点。

　　沈照煦和宋暖以为她是想找回自己的记忆，并没有对瑶尘的话产生任何怀疑，反而答应的十分痛快。

　　沈照煦说：“我们是从水库发现你的。”

　　七月底，学校组织了一场夏令营。地点在临川县的原生态景点，这次的夏令营活动三天两夜，周阮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吃饭的时候自己一个位置，自由活动的时候她默默地坐在一边，不说话，很是孤寂。

　　周阮即是班级里无声无息的小透明，也是窃窃私语中嘲笑的对象。

　　没人觉得这样的周阮有什么奇怪的，大家都习惯了。

　　然而就在第二天晚上，周阮突然失踪，老师开始组织学生们帮忙找人，有人在不远处的水库中发现了昏迷的周阮。

　　“是谁第一个发现我的？”瑶尘抓住重点，问道。

　　沈照煦转头看向了宋暖，瑶尘的目光也转向了她。

　　“是我。”宋暖轻微叹息，沉声道。

　　当时二班和三班是包的一辆车，所以许多活动都是一起参与的。

　　瑶尘看向宋暖，宋暖开始回忆起那日发现周阮的过程：“你不见了后，我们三班的同学也在帮忙找你，是我路过水库的时候，发现飘在上面的你。当时你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后来你就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当时周阮被救出来后就送进的医院，抢救12小时后，医生说要看造化，三天内是否能够醒过来，直接决定周阮的生死。

　　瑶尘听到这里，忽然想到自己那日从病房中醒来是，阮婧哭泣的脸。

　　那是周阮昏迷的第三天，阮婧几乎以为自己的女儿就要死去，所以才忍不住在病房哭了起来。

　　如果没有她进入周阮的身体，那么周阮是不是就已经死了？

　　不。瑶尘竟然不敢再往深了想了。

　　“周阮，你没事吧。”沈照煦发现她脸色不对，关心道。

　　“我没事。”瑶尘缓过神，余光看见沈照煦犹豫着想要碰自己的手。

　　“你还想知道什么？”沈照煦微微眯着眼看着她，像是在打量思考着什么。

　　瑶尘想了下，还未开口，身在厨房的阮朝客厅喊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吃饭了。”

　　三人去餐桌处吃饭，阮婧做了都是家常菜，普通又简单，但胜在味道极好。这顿饭竟然吃的异常沉默，只有宋暖说了两句夸赞了阮婧的手艺真好之类的话，沈照煦也跟着夸赞两句后便开始沉默。期间，瑶尘感觉到了沈照煦的目光时不时就会落在自己身上，她没来由的竟有些心虚，害怕沈照煦会看些什么出来。

　　如今的她身上带着仙力，即使凡人并无看透的双眼，瑶尘还是觉得沈照煦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迷惑，像是看透了什么。

　　瑶尘夹菜时，眸光和对面的沈照煦不小心触碰到了一起。她慌乱的躲开沈照煦的视线，随后不自然动了动桌下的双脚，结果却碰到了沈照煦的脚背。沈照煦的脚背温热，瑶尘不敢再乱动，只能和他触碰着脚趾，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挪开，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沈照煦似是也有感觉，再次抬眸看了她一眼，只是沉默。

　　瑶尘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吃完这顿饭的，直接的最后把宋暖和沈照煦送走后，她这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屋内，龙鳞散发着微弱的光。

　　瑶尘从书桌的抽屉中拿出那封周阮写给沈照煦的情书，开始回忆这十几个小时内的遭遇。她先是被大海卷走，后又遇银龙。最后只得到了一个要完成周阮心愿的信息。

　　瑶尘发现，自己成为了周阮这么久，然而对于周阮的认知，她似乎都是通过沈照煦。

　　龙鳞的光洒落在信纸上，瑶尘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声道：“周阮，你的心愿是他吗？如果你能感觉的到我，就给我一点启示。”

　　这晚，瑶尘做了一个零散却清晰的梦。

　　梦中的她陷入在一片黑暗中，她听见有个人不断地在叫自己，当她顺着声音走过去的时候，却什么也没看见。时空飞速变换，瑶尘又被人蓦地推进水里，她来不及反应，只能在呼吸困难的状况下，不断地在水中挣扎。

　　梦在她水中失去意识的那一刻醒了。

　　瑶尘惊醒，坐在床上四处看了看，四周一片安静，梦中的片段真实且清晰的回荡在她的脑海中。

　　这是周阮的记忆吗？

　　瑶尘发现自己开始想起一些零星的碎片，她记得沈照煦说的夏令营，那天她坐在客车的最后一排，独自忍受了一路的寂寞。

　　夜晚时，大家一起看电影的时候，她坐在最后一排，偷偷凝望着沈照煦。

　　这些回忆依次在瑶尘的脑海中复苏，瑶尘恍然发现，周阮的记忆竟然开始在慢慢和自己共存了。

　　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找到周阮的心愿了。

　　国庆假期过得很快，转眼便要回学校。

　　因为瑶尘经历了海底历险记后，她一直没有出门，她能感觉到阮婧想对自己说些什么，每次看眼她欲言又止的眼神，瑶尘都想主动开口，可犹豫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国庆结束后，便迎来了期中考试。

　　周阮学霸的形象早就因为那次小考而崩塌了，瑶尘也知道自己挽救不回来，只能抱着平常心对待这次考试。

　　但没想到的是，瑶尘进考场后面对那些曾经让她看了就头痛的东西，她竟然飞快就明白了填什么！

　　瑶尘想到，那日做的梦，周阮的一些记忆和能力开始和她的意识融合在一起。也就是说，瑶尘不仅附身在这周阮的身体上，也开始慢慢承载了周阮的意识，包括那些学习能力。

　　瑶尘下笔如有神助，顺利地考完了这场期中考试。

　　最后一个科目是英文，这也是曾经让瑶尘最头痛的科目，她作为一个没读过书的小仙，实在没看过这些稀奇古怪的文字。沈照煦曾给她科普这是美国用的文字，瑶尘忽而想起曾经老君说，在华夏大地上，有一处叫做海外的地方，他们拥有着和汉人不一样的文化和生活习惯。

　　瑶尘心想，几千年后的今天，海外的东西竟然已经传入了中土了。

　　时间还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出考场的时候，瑶尘碰见了沈照煦。沈照煦看见她想打招呼，明显忍住了。瑶尘不想这么别扭下去，于是主动喊了他：“沈照煦。”

　　沈照煦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瑶尘。

　　六中要求考试时间也要穿校服，蓝白相间的校服穿在沈照煦的身上意外的和谐熨帖，明明是最朴素的打扮，沈照煦却还是最容易让人注意到的那一个。

　　“你考的怎么样？”瑶尘问。

　　沈照煦低着头，目光在她身上打转，随意地回答：“还行。”

　　瑶尘了解他，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

　　“你呢？”不能瑶尘说话，沈照煦也主动问她。

　　“我也还行。”瑶尘暂时不告诉沈照煦自己已经恢复智商的事情，准备等成绩出来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吓。瑶尘想到这，没忍住弯了下嘴角。

　　沈照煦却不知道她的想法，只认为她说的还行就是普普通通，他只是希望前些日子的恶补能有些用处，最起码周阮不是排行榜名单倒数那张纸上的。

　　“明天周末，你有没有空？”瑶尘问道。

　　沈照煦本来约了林松打篮球，却说：“有空。”

　　“上次你不是说要去书店买参考书吗？”瑶尘邀请他，“正好我也要买，我们一起？”

　　沈照煦沉默了下，然后说好。

　　他大概猜出了周阮约自己的目的，不管那天周阮为何“失踪”，还有后来排斥在两人之间一些尴尬和疑惑，都需要找一个机会好好说清楚。

　　他也很想知道，周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