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劫》晒斗

4、同行 只怕再无桂

　　并非恶人，这可是从他第一次从旁人嘴中听到这种评价，不由的露出了笑容，道：“走吧走吧，我想好好逛逛这大昆明的杨林镇。”

　　“若夜兄想要游玩山水，只怕我无法与您同行了。”黍离带着歉意说道，“我可能要快速赶路，走得也都是险峻之路......这有些钱财，您要是不嫌弃，就拿去自行游玩一圈吧。”

　　“哎～不玩就不玩吧。”夜若忱带着坏笑，握住了黍离伸出来的手，将其慢慢的推了回去，“我夜若忱可从来不是怕苦的人.....既然着急，那我们现在就赶路吧！”

　　“行吧，若是你想什么时候离开了，我再将这些给你吧。”黍离淡然笑着将其收入怀中。

　　初秋，树叶微黄，一阵凉风掠过总携带几片落叶，空无一人的院落，只叹一声凄凄惨惨戚戚
　　少年强装坚强，退却了满身稚气的苏绣蓝袍，换上沉稳的白色粗布衣衫。

　　既然他要强壮坚强，何必撕掉他面具，触碰他的柔软，夜若忱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并未再多言什么。

　　两人走了许久，路过驿站，夜若忱看向黍离，明明已经很累，却依旧假装无事，将驿站视若无睹，夜若忱一把拉住了已经满脸倦意的人，“小黍！”

　　“嗯？”黍离回头看向眼前的人，夜若忱带着坏笑说道，“就凭你这两条小细腿，半月的日程怕得走上个半年，你执意要走着去，只怕等到了，不仅你那好兄弟就要被病疼折磨死了，你这双脚也得走烂了。”看着黍离自我责备的神情，夜若忱无奈的叹了口气，“休息片刻，吃些东西，然后租匹马，我觉得应该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你觉得呢？”

　　“嗯。”黍离思踱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这的确是目前为止最佳的方案。

　　夜若忱看到黍离点头，高兴的走进了驿站，小二见来人，笑脸相迎：“客官儿，二位，里面请！”

　　“帮我们准备一......两批快马，在上两斤牛肉，几道素菜，两斤高粱酒。”夜若忱说着走了到二层阁楼的上座。

　　黍离跟着上了前，坐在了他的对面，看着其一脸的落寞，夜若忱拿出折扇轻摇，笑道：“这桂花香气，当真是沁人心肺啊，你觉得呢？”

　　“嗯。”依旧只是一个简单的回答，夜若忱不悦的努了努嘴，黍离心中难过，只怕再无桂花糕。

　　小二儿上了先上了二斤酒，笑着说道：“二位客官今日来的可真是时候，我店里今日来了位弹琵琶的小姐，二位客官是否想点上一曲。”

　　“好啊～来上一曲。”夜若忱听到有能管缓解情绪的东西，自然是痛快的答应了，而后看向黍离，黍离察觉到目光，与其对视，夜若忱笑道，“看我作甚，拿钱啊！”

　　黍离眉头微簇，而后从怀中拿出了钱袋，付了钱，小二儿收到钱，开心的说道：“好咧，二位客官儿稍等，我这就去给二位请。”

　　其一紫衣女子带着面纱，抱着琵琶脚步轻盈走了出来，走上了一层的戏台，夜若忱歪头向下看去，而后看回黍离，笑着说道：“真可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想来是个美人啊～小黍，你要不要看上一看。”

　　黍离看了台下一下，并无过多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并非什么都不知的蠢笨人，他能看到出来眼前的人清了琵琶女出来，全然是因为自己的情绪不高，不相扰了其的兴致，强行让自己开心了些。

　　琵琶女姿态低敛，手抚琴弦，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曲子婉转悠长，似是说着如浮萍般的生平苦事，生来便丧母，父亲酗酒赌博，无钱将其卖入娼院，被富家公子看上，买入宅子，因年轻美貌被大太太毁了容卖给了深山的柴夫，柴夫上山砍柴失了命，自己带着一孩子，无奈才走数十公里路程来此卖艺。

　　曲子越听越低沉，黍离的情绪也是越发的低落，夜若忱看着自己着弄巧成拙的场面，当真是不知所措，无奈了挠了挠头，此时楼下的人吵闹起来。

　　“小娘子，你这弹的什么曲子啊，有般幽怨。”

　　“就是啊，真这么难过就不要再在这儿弹曲子了.....不如跟了哥哥回家去，哥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哎呦～你这肥头大耳的，跟你回家，是跟你吃香喝辣的，还是让你吃啊。”

　　“可不是怎么的....跟哥哥我回家，哥哥带你赏玩这人间美好。”

　　“跟你回家....倒不如跟我回家。”说话的几人长得参差不齐，唯一的共同点就一个字：丑！
　　说着几人已经开始凑近那琵琶女了，手缓慢的抚上了那父亲的手，琵琶女慌张的收回了手，急忙起身，往后退，“我只卖艺，不卖身！”

　　“小娘子，你这番可是欲拒还迎的戏码？”男子说着更加兴奋了逼近了女子，其他几人听到这么说更是符合这凑上前。

　　黍离见此情景，眉头皱紧，“怎会有这般厚颜无耻之小人。”

　　“这种敢将自己厚颜无耻坦然讲出来的人倒也不算什么大恶之人。”夜若忱轻笑，看着这些嘴脸丑恶的小人，再想想那些表面礼义廉耻，背后却肮脏不堪的人，倒觉得这些小人有些可爱了。

　　黍离拍桌喊道，“你们欺负一个小女子算什么本事！”

　　“你谁啊？多管闲事？”一胖子喊道，“老子们的事特么你也敢管？”

　　“管了又怎样？”黍离冷言道。

　　夜若忱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由的露出了笑，实在想不明白，他那里来的勇气为别人出头，“有信心一打十嘛？”夜若忱粗略的瞥了一眼楼下，约么着也就十几个人。

　　“没有～”黍离淡然的喝了一口茶，而后起身。

　　“干嘛？”夜若忱一脸错愕，“打不过，要跑？”

　　“不跑，打打试试！”黍离说着从楼梯跑了下去，何尝不怕，只是现在觉得死了又何妨？一时间，夜若忱当真好似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觉得对这个有趣的小东西更加喜欢了。

　　黍离跑下楼，站在众人面前，心中虽有恐惧，但是脸上未有半点的惧怕，若是说他是个高手，也未尝不可信，起身的十人并不敢仓促上前，喊道：“哪里来的臭小子！敢跟我们江河十怪叫板！”

　　“江河十怪？”黍离不在江湖闯荡自是对这些名号不熟悉，蹙眉问道，“所以你们是很厉害？”
　　此时坐在角落里的吃着饭的还有二十余人，说是吃着饭，那眼神却从未从眼前人的身上挪开，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黍离意识到此情况，看向楼上的人，示意其先离开。

　　夜若忱不知是真没有看懂，看是故意的，笑意盈盈的说道：“加油啊，小黍，我看好你！别说这十怪了，纵使再来二十怪，我都相信你肯定打得赢！”

　　黍离无奈的叹气，江河十怪听到这话显然已经恼了，“兄弟们，竟然还有小子瞧不起我们十怪，咱就给他点颜色看看，教教他怎么做人，让他来世活的明白些。”

　　几人拿起刀剑枪戟，开始冲向黍离，两人左右夹击，一人拿戟正面冲了上去，剩下几人皆是绕到其身后围攻，左右两侧的人速度似是双胞胎，样貌相仿，其动作速度也都相仿，黍离见状，急忙双臂举起向下弯曲，完美避开了两侧的人，而其直至手触地反弹而起脚尖点地，人飘起脚正好落在了两人的脑袋上。

　　其届时拿戟之人已经到了，黍离借力打力一个飞踢踹倒了那人，而后平安落地，十人皆是惊讶不已，此人虽是内力不足，但是其体态轻盈，犹如飞燕，姿态优美，翩若惊鸿，“百草药庄叶空青的绝学飞燕归北鸿？”

　　“他难不成就是百草药庄之子，黍离？”

　　“看来是了，那洛阳陌是不是在他身上？”

　　“我看有可能，正好抓了他看看！”

　　几人商量中，手中的兵刃握得更紧了，十人凑到一起，将人围入一个错落的圈中，十人站位刀剑岔开，错落有致，似是什么阵法一般，聚在一起战斗力高了许多，黍离开始还能勉强应付，慢慢的开始体力不支。

　　“小黍，你这体力不行啊！”夜若忱看着原本轻盈的人愈发的笨重，“看来是要多走些路。”
　　“那你还不快跑！”黍离并未看过夜若忱动武，并不知晓其武功究竟如何，出于担忧朋友的角度，他并不想让他受伤。

　　“我体力好得很，不用跑。”夜若忱拿着折扇笑着说道。

　　黍离无奈的支撑着应付，夜若忱喊道：“左钩拳！”

　　黍离听到此话看向左方正巧来了一人，顺势做手攥拳将人打了出去，夜若忱接着喊道：“右侧踢！”

　　“双臂展开聚气挥向胸前，用力击出！”

　　“借力鲤鱼打挺，脚踢人！”

　　听着夜若忱的话，感觉体内有一股气蔓延开来，其接连将几人击开，但是力量不大，借力打力只是将人打倒，并无伤及要害，逐渐体力不支，眼看就要被抓住了，坐在角落里的二十余人腾然站起，二十几人同时出招，江河十怪只剩了三怪，落荒而逃，众人将黍离围困起来，而后两人上前将其束缚起来，看着被擒住的人，像是欣赏自己的猎物一般，问道：“说！洛阳陌在哪儿？”

　　“我不知道！”黍离冷言道，这个洛阳陌他当真听了无数遍了，可是他当真没有拿，怎么就没有听听他的话呢。

　　“既然不说！那就被怪我们不客气了！”领头人说完就要拿剑刺去，夜若忱见状拿起筷子用力一踯，打在了拿剑的人手，手指被直接插断，疼的那人直接松开了手，“谁！谁特么敢打老子！”那人左手握着流血的手，面脸怒气的喊道。

　　夜若忱慢悠悠的站起身，跳到围栏上，俯视着众人，冷笑着说道：“你要对他不客气，是不是要先问问我啊！”

　　“你特么算什么东西，老子要杀了个人，还得问问你？”那人显然对自己被打伤，怀恨在心，“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杀了他！”说着左手掐了过去。

　　黍离被捏的疼，眉头微微蹙起，其眉间似是牵扯着夜若忱的心，整个神情瞬间狠了下来，“拿开你的脏手！”说着飞身下楼，将那人直接踹倒在地，其用力之大，那人已内脏震裂，再也无法说话了。

　　“你....你....”

　　“我怎么了？”夜若忱看着眼前的人，“是你们一起给我点教训呢，还是一个一个来呢？”

　　“你给我们等着....看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你！”

　　夜若忱用脚挑起地上的剑，再次用力一踯，直中说话那人的心，其笔直的倒在了地上，夜若忱拍了拍手，轻笑：“不会说话呢，就不要说了，下辈子多学学礼节！”

　　夜若忱扫视着眼前的人，“你们.....”

　　夜若忱的话还没有说完，所有人就已经逃离了这个活阎王的视线，夜若忱转身之时，敛去了所有的戾气，挑眉摊手表示无辜，“他们也太弱了。”

　　“嗯？”黍离歪着头看着眼前的人，“你这么厉害嘛？”

　　“没有吧，我觉得还是他们太弱的原因吧。”夜若忱人畜无害的笑着说道，黍离竟是没来由的相信了，“好吧！”

　　“谢谢二位少侠帮忙！”琵琶女见状上前说道。

　　“嗯！”黍离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夜若忱笑着说道：“不必谢，这些钱先拿去用吧，这种抛头露面的工作的确不是太适合一个美女。”

　　听到这话走在前面的人，不自觉得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竟是不知什么时候被拿了钱包，却丝毫没有恼，而是淡然一笑，高呼道：“小二儿，马匹准备好了嘛？”

　　小二儿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准备好了，准备好了，这就去给您二位牵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黍离说着从怀中又拿出一个口袋取了些银子扔给了他，而后潇洒走出，夜若忱见状笑着小跑追了上去，“我说，你怎么还有两个钱袋啊？”

　　“经常出门在外，将钱放在一个地方容易丢。”黍离笑着说道，“总是要多留些后手的。”

　　“你看着乖巧，没想到竟是这般聪明？”夜若忱说着将手里的钱袋递了过去。

　　“你拿着便是，日后赏人钱财还方便些。”黍离笑着打趣道。

　　“我用的时候从你身上取.....这样才比较方便。”夜若忱一脸的坏笑。

　　黍离并不与其争闹，将钱袋收在身上，两人走到马前，夜若忱笑着问道：“你会骑马嘛？”

　　黍离轻笑，脚踩马蹬，一跃而上，驾马离去，夜若忱见状急忙上马，在其身后喊道：“喂！会就会嘛，起的这般快做什么......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