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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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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上午是最惬意的,没有盛夏的燥热,也没有春季反复无常的凉峭,水蓝的天空中只有几丝姿态潇洒的云,太阳调节成最舒适的温度,活泼的光线子儿们穿过光亮的玻璃落在教室每个角落。
老师在唾沫飞溅地讲课,半节课下来,讲桌上都轻轻蒙上一层粉笔灰,学生们却都没有什么精气神,坐在后排的萧宁也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齐承的手怎么样了?按时间算,这段时间齐承会被人刺伤,所以她都在跟踪他,可是齐承好像对她也有所防备,总是甩开她,或者让保镖拦开她,该怎么跟他说这段时间他会有危险的事呢?几次下来他已经把她当神经病了,如果再跟他说这种怎么看都很荒谬的事,他会更躲开她吧。
真是难办。
突然,众人都看向门口。
一个少年,身形挺拔,精致的脸棱角分明,短发,却能看出设计的细节,校服白衬衫没有按规矩扎腰,校服外套被少年一手随意拎着,拎着的手绑着几圈纱布,另一只拎书包的手则能看到明显的伤痕。分明是温暖的天气,但少年却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
“啊!啊!啊!是齐少!……”女学生们激动得尖叫起来。自从入高中以来,她们就期待能见到齐少,可是已经两年过去了,他没有出现过一次,女生们的期望渐渐变成失望,这么久了,她们都认为无缘见到齐少了,没想到,齐少终于出现了!而且还是出现在他们班!
“老师好……”齐承在门口微微弯腰跟目瞪口呆的老师打招呼,没等老师回过神来,齐承已经自顾自走进教室。
“啊……啊……啊……”到我旁边了,齐少要坐我旁边了!当齐承走过女生的桌边时,女生们紧张得心怦怦跳,祈祷齐少能停下。经过一个又一个的女生,齐承最终在萧宁桌前停下。
他双手托桌,伏腰,纤长的手指托起萧宁的下巴,挑衅地让她看着自己。从发现是齐承起,萧宁一直低头,紧张、期待、意外、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不知所措紧紧包裹着她,让她无法抬头。
下巴被抬起,萧宁眼眼神闪躲避开齐承的注视。她不敢,她不敢跟他四目相对,她怕她只一秒情绪就会失控。
齐承手指用力,强迫萧宁看向自己,可是萧宁依然低垂目光,齐承有点恼怒。
你不是有什么目的吗?你不是纠缠我不放吗?你不是说是我的未婚妻吗?好,那就是你了。
弯腰,齐承吻上萧宁。
熟悉的清香,嘴唇熟悉的温度,萧宁睁开眼睛,和齐承四目相对。
是她的爱人!
教室里学生都惊住。
齐少吻了那个女人!齐少竟然吻了那个很平凡的女人!女孩们带着恨意的目光向萧宁投来,没有人注意到,角落一个不起眼女孩的目光更让人不寒而栗。
萧宁双手不自觉地抬起,想要触碰他的脸庞,感受他的呼吸。
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吧……
在萧宁的手就要碰住齐承的那一刹那,齐承直起腰来,痞气地坐到萧宁旁边的空座上,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
有点咯?
齐承伸手拿过萧宁桌面上的书,枕着,继续睡觉。
萧宁泪流满面……
“那个女人是谁?”
“听说是破格录取的。”
“好像是一个警察的女儿。”
“原来是个普通人,这种人怎么能进我们校?还被齐少看中?”
“齐少怎么会喜欢那么个女人!长的那样,多寒酸!”
“说不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听说已经是齐少未婚妻了。”
“不可能!齐少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她配!?”
“齐少这种级别的豪门肯定有家里安排的婚姻,这种女人玩玩还行,娶她?不可能的!”
…………
不到半天,这个重磅新闻已经在学校炸开锅真真假假的传闻铺天盖地,而萧宁也知道,她真正成了这群学生的眼中钉肉中刺。
接下来几天,齐承每天都来上学,只是来了就趴在书桌上睡觉,没有跟萧宁说过一句话,萧宁小心翼翼地跟他搭话,也被他无视,只是每天细心得观察齐承手部的伤势,买了个抱枕整齐放在齐承书桌上,齐承看到后,想都没想就把它扔到垃圾桶,继续拿过萧宁手里的书枕着。
奇怪癖好的人啊,跟以前的习惯一样,萧宁说了多少次他都不听,固执!不过伤势越来越好了呢。
每天放学后,她都会看着齐承上了保镖来接他的豪车之后才会放心离开。
同学们对她很有恶意,但是碍于齐承女伴的身份,不敢有什么过分举动,毕竟当时齐承主动吻萧宁是大家都看到的。
几天过去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看来之前的谣言传得太夸张了,没有霸凌发生,甚至没有大的不愉快,看来毕竟是群孩子,还没有胆子做过分的事的,萧宁想道。
后来发生的事告诉她她想错了。
游泳课上,她的泳衣开始无故失踪,再看到时,发现被人剪成破烂丢在她的柜子里;站在泳池边,有人群会在移动时“不小心”把她撞下泳池,但每个人都是无辜的样子,幸而萧宁常年在各个大洲奔走,游泳对她来说不是难事,而且她有专业的潜水执照;美术课上被老师夸奖的画作被写上咒骂的话,夸奖的老师收到了死亡威胁,老师知道,这个学校的学生做得到,以后不再敢理萧宁一下;朋友的话以前还会有同学跟萧宁说几句话,现在,都是有多远躲多远。
几天过去了,女孩们没有发现齐承对萧宁有什么特殊照顾,两人甚至没有什么话,于是,在一次次的试探中,女孩们知道了齐承的态度,越来越变本加厉。
而这一切,就是齐承当众吻萧宁的目的。不是没有比萧宁更疯狂的女孩,只是她们绝对不会找到那么多他私人场所,她想尽一切办法往上爬的样子让他憎恶,她可以随口说出她想要的东西的样子让他憎恶,他没有的勇气别人就那么轻松展现在他面前,而他,竟然会无意识地反复回想她狡黠的笑,她兴奋的笑,她尴尬摸头的笑,她从哭里挤出的丑丑的笑,她的落泪竟会让他心口隐隐发疼。这种失控的感觉,他不喜欢!父亲不是不允许将她开除吗?那么他就给他来个更大的“惊喜。”
这个报复,一箭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