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风归宁处》孔新泥

23、第 23 章 “

　　“齐老师！”萧宁向他喊道。
　　可是齐川想没有听到一样，继续朝楼梯走去。
　　“齐老师，最近楼梯在装修，学校通知为安全起见这段时间只能走电梯，”萧宁向齐川喊道，并按着电梯的开门键，示意齐川进去。
　　齐川瞥萧宁一眼，看着开着的电梯，犹豫一下，像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才向里面走进去。
　　只有两个人的电梯里，萧宁开口：“齐老师，这段时间因为我的事，实在给您添太多麻烦了，谢谢您对我的帮助！”萧宁向齐川鞠深躬。
　　一秒、两秒、三秒……十多秒过去了，萧宁不见齐川有任何动静，疑惑得抬头。
　　“齐老师！齐老师！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萧宁赶快上前搀扶住他，此时的齐川一腿弯曲瘫软的背靠在电梯墙壁上，额头不住得冒冷汗，脸色苍白，表情痛苦。
　　“……到多少层了？”齐川艰难开口问道。
　　“12层，”萧宁回答道，“您怎么样？要不要叫120？”
　　“不……不用。”
　　“我看您病发得很严重啊，必须得叫120，”萧宁赶快从包里摸出手机拨打120。
　　啪！巨大的声响。
　　齐川把手机夺过来摔在地上。
　　“……说了……不用，你耳朵聋了吗？”
　　对于齐川的巨大反应，萧宁很意外，不过来不及多想，她赶快搀住将要倒下的齐川。
　　轰！
　　电梯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响，并极速下坠，剧烈的抖动让两人在电梯里摔倒在地，萧宁本能得蹲下捂住头，发出尖叫。
　　终于，一声剧烈的卡顿声，电梯停了下来。
　　萧宁缓了缓神，扶半晕过去的齐川靠在墙上后，站立起来拨打电梯自带的紧急电话。
　　电话里，急救队员告知她不要惊慌，他们马上进行救援。萧宁看一眼躺在地上的齐川，焦急得说电梯里还有病人，请他们一定联系医生，第一时间进行急救。
　　“齐老师，救援队马上就会来了，再坚持一会儿，”萧宁拿出纸巾给齐川擦汗。
　　齐川却一把把萧宁推开，支撑着站起来，徒手去扒紧闭的电梯门。
　　“齐老师，这样很危险，”萧宁上前阻止。
　　“滚！”齐川使尽全身的力气扒门，可是电梯门却纹丝不动，齐川越来越焦躁，汗如雨下。
　　指甲盖开始迸裂，血从指间涌出，顺着手指流了下来，他却仿佛没有感觉到，继续用拳头砸门，没几下，拳头也血肉模糊……可是他依旧没有停下……
　　他感觉他像被人按到水里，拼死挣扎，却依旧喘不来气……
　　砰！
　　肉对肉的声音。
　　“咳……”萧宁努力控制，却依旧因为巨大的疼痛发出声来。
　　在齐川再次下拳的瞬间，萧宁挡了上来，拳头重重得击在她胸口。
　　一向冷静理智的齐川自从进了电梯，萧宁就发现他很反常，他现在的举动，萧宁觉得不像一般的求救，而是像溺水的人在抓一根救命稻草，甚至在萧宁脑海里出现了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的一个词……自残。这种行为很像自己在书中看到过的一种病症，幽闭恐惧症。
　　果然，齐川在下一秒就直挺挺得倒下去。
　　“爸爸，放我出去，我会听话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爸爸，求求你，不要把我锁在这里……”，“妈妈，不要走……妈妈，我疼，也带走我好吗？……”，“好黑……我好怕……”昏迷中，齐川断断续续得呓语。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是什么样不负责任的父母会让孩子经历这些？
　　从他的话语中齐川幽闭恐惧症患病缘由萧宁猜到七八分。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一切都已经好起来了……”萧宁温柔得在齐川耳边低语安抚，搓揉他的臂膀，希望能使他放松下来。
　　昏迷中感受到一丝丝温暖的齐川本能得突然抓住萧宁的胳膊，蜷缩在她怀里，“不要走，不要走……”不易察觉的晶莹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我在这，我不走……”
　　渐渐的，齐川的呼吸变得均匀沉稳起来，而萧宁的腿和胳膊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变得麻木疼痛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门被打开，刺眼的光亮射进来。
　　“救援队终于到了……”
　　“我怎么在这里？”齐川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您昨天晕倒在了电梯里，幸好发现及时。”
　　电梯？
　　头好疼……
　　齐川努力得想昨天发生的一些事，却只记得一些零散碎片，再努力想，却头痛欲裂。
　　萧宁！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
　　“萧宁怎么样？”
　　“萧小姐经检查并无大碍，已经出院，对了，她在出院前还来看望了您，嘱咐我您醒了第一时间告诉她，”王伟突然想起来，说道：“我现在给萧小姐打电话”。
　　齐川皱眉：“不必了。”
　　王伟放下手机，“是，川总，”然后转身要走出病房。
　　“打给她，说我已经没有大碍。”
　　当他走到门口时，齐川突然叫住他，改变主意。
　　齐川转过身面对巨大的落地窗。
　　小小的身体，却有倔强不服输的脾气，隐忍坚毅，同样是不服输，她的坚持带有着爱、希望，而他，只裹挟着冰冷、仇恨。这样的她，和他好不一样，和他所知的世界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