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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雨 在雷雨天叶 ...
天正下雨,并不是那种倾盆大雨,也不像瀑布一样突然淋个措手不及,就是那样顽固而缓慢的下,虽然它密密的绵绵的笼罩着莫坦斯修的大地,但至少留给了行人些许惬意。
雨让这座冒险之城在夜里更加慵懒,可巷子里匆忙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安逸,只见一行黑衣人在夜色的掩盖中奔跑着。
……
“主啊,请保佑我活着逃离这里……”。
一个大约三四十的男子靠着墙低声喃喃着,从胸口的衣领可以看出衣服重重叠叠的,不知有几层好似包裹了什么贵重物品。
他颤颤巍巍的从领口处摸出十字架,低声的祈祷,雨落在血迹斑斑的刀上好似在替他发出悲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滴答,滴答,滴答……”腿上的伤口在不断流着血,他知道自己跑不远了,他也没有体力再去躲避追杀了。
“人活着总得做些什么有意义的,我做的值得吗?不值得也罢,我既然发现了就逃不掉了。”
他扯着嘴笑,像是在自嘲,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谁又能平静呢?只是内心波澜他人不知罢了。
他从怀里慢慢的掏出了一个黑色包裹。
“埃尔比德……”
他看着手中的包裹微微一愣,思绪好像飘向了远方,随后脸上郑重的表情让人暂时的忽略了此时的情形,他消失在了阴影里过会儿就出现在了巷子口。
……
就在他打算朝着反方向离去时已经晚了,他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吧嗒”
一行黑衣人突然出现在巷子口,他们静静的站在那里,在无声的审判。
雨越下越大了,深深的黑暗占据了街道,他仰望天空,大雨点落在男人的脸上,雨声神秘地响着好像在发出最后的警告。
“来吧,我已经没力逃了……”
他轻轻的说道,雨水顺着他的脸庞滑落,就在这一刻他动了。
可对面那群黑衣人比他更快,四面八方的朝他笼了过来,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没有一丝生机可泄。
雨越下越大了,远处已经好像大刷子在刷地一样,刺耳的声音也带来了刺骨的寒意。
左边一个用小刀的黑影飞快的贴着地向他袭来,男人往后一撤拉开距离,右手握刀往前一劈,黑影被砍中后疾速后退。
右上方又上来一人,手拿唐刀,攻势迅猛,男人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不敢缠斗,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于是他左腿一蹬,右手顺势一抡,手中的刀冲着领头那人劈去,可那人却不为所动,眼看刀快到眼前,他将身上的黑袍一撩将刀卷走,再一踹,男人被重重的踢飞了出去,砸在了墙上。
“滴答滴答”
雨还在下,却已经没有刚刚那么迅猛了,这场追逐也马上到尾声。
“不亏是所谓的……首领啊……真不亏是……黑袍……如雷贯耳啊……哈哈哈。”
男人嘴上说出夸赞的话语,脸上却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嘲讽的语气接着说道。
“呸,走狗罢了!就凭你……也配拿……”
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俩腿张着,抬着头看着那人,雨将他的头发淋的紧紧的贴着额头,头发长长的很长时间没有打理的样子,一只眼睛被打的乌青高高肿起,他眯着眼看着为首的那人,浑身邋遢但眼睛却泛着光。
“你想不想知道我看到的?可是老子……老子……死都不会告诉你,狗奴才……让你的主人以后……做事小心点吧哈哈哈……呼呼呼……”
他早已体力不支了,再经过刚刚的打斗他已经喘的说不上话来,呼吸都有些困难,腿上的伤口早已鲜血淋漓。
巷子又安静了下来,这行人训练有素,即使面对这般嘲讽,也无人上前。
雨水划过黑袍胸口镶上的金边,细看金色的花纹的走向,形状是一个不知名的野兽。为首那人手起刀落,结束了这段单方面的对话。
“如你所说,我是走狗,所以我不需要知道,也不应该知道……”
雨终于停了,天也开始变得蒙蒙亮的,空气中最后只剩这句话给巷子带来回应。
……
“呐,阿厌,你看你看!我们去那玩,好不好?”
缩小版的叶朝冉活泼开朗极了,一蹦一跳的十分的古灵精怪。
她拉着阿厌自由自在的在草地上奔跑,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如此无忧无虑,可想而知她想要的东西多么简单。
“阿冉……那边太危险了……你实在想去的话,等我去看看,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顾厌松开了叶朝冉的手,温柔的对她笑了笑,打算独自一人向森林深处走去。
“阿厌,不要!别去!阿厌……”
叶朝冉站在虚空上看着二人小时候的相处,即使她知道这是梦,但她还是忍不住出声阻止她,她不希望自己的顾厌在梦里又死一次。
“叶朝冉!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死!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
场景一变,突然出现了顾厌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她的四肢成诡异的角度折着,接着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拎了起来,眼球突出,上面布满了血丝。
她一声又一声的质问着叶朝冉,为什么当初害死了她。顾厌怨恨的表情像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她来找叶朝冉讨债了。
“阿厌,不是我,阿厌……”
顾厌一脸狰狞的向她扑来,叶朝冉没躲,反而张开双手,就这样接住了她。她知道自己的阿厌不会伤害她,她梦这个梦已经八年了,她清楚的知道接下来顾厌就要消失不见。
她紧紧抱着顾厌,怕她从自己的怀中消散。
可梦终究是梦,是梦,梦就会醒的。
在梦中顾厌化成了一滩血水,慢慢的从叶朝冉的指缝中流逝,鲜血沾湿了她的衣服,令她感到窒息。
“阿冉别查了,跑吧,快跑……”
“轰隆隆。”
窗外的雨依旧下个不停,虽然雨势在慢慢变小,但依旧形成了一张银色的大网,整个莫坦斯修都被笼了进去。
“阿厌!”
叶朝冉猛的坐起,背后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她抬手摸了摸额头的汗,感受到了脸上的泪珠,原来在梦里早已泣不成声。
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衣服,她感受衣物紧紧的贴在身上,黏糊糊的,怪不得在梦里她感到勒的慌。每次雷雨天她都会梦到阿厌,不过不是来安慰她,而是向她讨债。
她艰难的从床上起身,房间布置的极为简单。一张单人床,床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矮桌用做床头柜,一张方方正正木头做的桌子,俩把破旧的椅子,还有一个衣柜紧靠着墙,然后便没有其他的家具了。
“嘀嗒,嘀嗒……”
雨水顺着房檐滴落了下来,落在地上,却在她心里翻起了浪,她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天灰灰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给凌晨的莫坦斯修又加了一层薄雾。
“还在下雨嘛……”
她望着窗外的连绵不绝的雨,皱了皱眉,有些不安。
……
“喂,买菜的,你这里能不能再便宜一点?”
“再便宜我还怎么赚钱?诶呦,不想买就滚,别打扰老子做生意。”
“你再说一个试试?敢在这里狂?再敢跟狗一样叫,小心明天你的头就被狗叼走了。”
苏醒后的莫坦斯修每天都在上演这些戏码,作为重要的边塞大城,人们每天都过着有一天没一天的日子,习惯了看不惯就骂,瞧不顺眼就打的生活。
虽然豪迈的风气是从外城传来的,但是外城的严谨作风,被内城的腐烂过滤的一干二净,所以这里的治安一言难尽。
叶朝冉正漫无目的走着,阳光照着她身上暖暖的,这种天气真是奇怪,一会儿雨一会晴的。可能昨晚做了恶梦的原因,她有些没精打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腰间的刀。
“嘿,我跟你说,昨天夜里我闹肚子正好起来上厕所,你猜怎么着?我在斯特街听见了动静!我看见一群黑影!”
“你不要命了?这是什么地方?管那么多闲事干嘛?无非就是些劫财劫色的破事,走走走,我请你喝酒,有那功夫想这些破事,不如花天酒地,及时行乐还不好?”
斯特街?她眉毛挑了挑,自己昨晚喝酒的地方吗?出事了?黑影?难道是那群人……
即使现在阳光明媚,可她感受不到温暖,刺骨的寒意笼罩着她,战栗爬上了脊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强压下内心的不安,下定决心前去看看。
……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这场雨下的太过巧合,痕迹都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叶朝冉不断的找着,抱着掘地三尺的想法,她每一块砖,每一条缝隙,都找的仔仔细细。
大大小小的箱子被随意的堆放在墙下面,巷子里的杂货她翻了一遍又一遍,叶朝冉站在这些箱子的中间显的格外滑稽,好像有人在耳边对她低语,嘲笑她一切都是无用功。
“蛛丝马迹我都不会放过的……”
叶朝冉依旧倔强的找着,她一犟就犟了八年,现在的找寻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突然她踉跄了一下,是好几块裂开的青砖,她收回了视线继续找着。
天渐渐黑了起来,路灯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黑色的身影借着灯光接着摸索。
“嘶……”
天太黑了,叶朝冉一个不注意划破了手,暗道晦气,她皱了皱眉,原来是她摸到了之前裂开的青砖旁边,没注意到而划到了手 。
“青砖……斯特街确实有些年头,但这些裂开的痕迹……这个边怎么这么锋利,不是年代久远的原因的话……就是人为!”
叶朝冉连忙搬开这些砖头,泥土下露出了黑色的一角。
叶朝冉咧嘴一笑,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扭头跑回了家。
这个究竟是什么呢?叶朝冉打开了包裹,里面孤零零的只有一块通体黑色的令牌,正面刻上的是一只古兽的头像,兽有一角,面容狰狞,盯久了令人心里发寒。
令牌的背面有人用到刻了几个字,歪歪扭扭的,但是被人磨掉了,模糊不清的只能看见一个“口”字,令牌不知用什么材质做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在灯下泛出光泽。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兽像,在哪里呢?
叶朝冉摸着怀里的刀,又紧紧握着手里的令牌,那神情仿佛要将它融入自己的手心里,令牌在手里滚烫起来,好似自己的鲜血在沸腾。
“又出现了吗?这次我不会跑了……”
夏不离:听说你梦见了别的女人……
叶朝冉:哪有?我一片赤诚之心,要梦只能梦到你阿!
夏不离笑了笑扭头拿出来搓衣板……
叶朝冉:别!老婆大人!我们有话好好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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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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