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末不辣》渴望晴天

21、第二十一

　　一进门，看见燕子躺在沙发上睡着。估计是从昨晚等我等到现在。
　　给她盖好毯子，径直去浴室。
　　冰冷的水打在身上，有一些刺骨。不过也让人觉得清醒。走一步，错一步，回不了头。

　　走出浴室，燕子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我。
　　突然觉得很害怕她这样安静的目光，似乎可以把我看穿，而我却看不出其中的内容。
　　“晚上在哪儿睡的？”
　　“朋友家里，昨晚玩疯了，都喝醉了。”
　　“李宇华人呢？”
　　“他回学校睡了。”
　　“那……”她本还想问什么，可是突然停住，“饿了吧，我给你做点吃的。”突然回忆起周星星的那部《大内密探零零发》，刘嘉玲在里面，明明受了委屈，却还是笑着问老公是不是饿了……那种强颜欢笑，让人觉得心酸。
　　很想去抱她，可是觉得很无力。现在抓住她，是不是太自私？
　　闷闷地回房间，躺在床上，脑中，滑过华东的脸。

　　醒来，屋子里面安静的很。燕子留了条子说去上班了，桌上摆着饭菜。

　　下午有专业课，不能翘。去教室途中，不幸遇到了系主任，他硬是要拉住我：“肖韩啊，过几天学校有个晚会，你上个节目吧。”
　　晕了，难道我真的成了文艺兵不成！“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上次比赛成绩这么好，大家都很关注你呢！表现一下，只有好处啦。”
　　主任说的唾沫横飞，无法拒绝的样子。转念一想，多弄点事情充实一下，可以消磨时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便答应下来。

　　下课，小李子就粘过来叽歪：“肖韩，你昨晚去哪里了啊？”
　　“你都醉死了，现在才想着关心我啊？”
　　“我酒量差……你一直和那个人拼酒？”
　　“是啊，后来也醉了，就回去睡觉了。”
　　“哦。”
　　是啊，喝醉了就回去，只不过是回去姜正的家里。不过节外生枝没好处，就当作没有发生过，比较好。
　　和小李子勾着肩，一起回家。一边走一边嘲笑他昨晚发酒风的事情，嘻嘻哈哈。到了门口，他突然停住，不理解地骂他：“干吗突然刹车！”
　　“你朋友诶。”他指着一个人，是姜正。他西装革履，斜靠在车旁抽烟，引得很多同学侧目。
　　“嗯，那你先回去吧。”小李子点头，先走了。

　　“找我？”
　　“是啊。”
　　“什么事？”他的脸总是显得这么平静，波澜不惊，让人摸不着方向。
　　“请你吃饭。”
　　“开什么国际玩笑，没事请我吃饭干吗！”
　　说罢就甩头走人，走了几步，他才追上来拉住：“朋友请吃饭需要理由？”
　　转过去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不是朋友。”
　　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拉住我的手放松了，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
　　“等等……作为追求者，请你吃饭，可以么？”
　　猛的回头：“你说什么？！”什么追求者！他是发疯么？！
　　“呵呵，我是你的追求者，仅此而已。”他笑的很自然，“赏个脸吧。”
　　他笑的让人无法拒绝，不过一顿饭而已，没必要太强硬，否则反而会显得我想太多吧。
　　“走吧。”

　　一顿很平常的晚餐，他只是问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多半是在讲他工作上面的趣事。娱乐圈在外人看来色彩斑斓，其实里面的复杂，有谁说的清楚。
　　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只是看着我。
　　“我的脸上有花么？”
　　“没有，不过，比花好看。”
　　“这个话对女人说，比较合适。”
　　“呵呵，敷衍我一下也好，不要这么冷漠啊。”
　　“不喜欢，可以不听。”
　　“嗯，了解，我错了。”他拿起酒给我斟满，然后也给自己斟满，“给你赔不是，先干为敬。”
　　无话可说，也只能喝了。不过今天不会再喝醉了。
　　“你真的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你觉得我应该问你什么？”
　　“……你总是把话堵死。”他握着杯子在掌心里面来回的搓，有点局促，“讨厌我？”
　　“没有喜欢你的理由。”
　　“是你不愿意吧。”
　　“或许。”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在姜正面前这样冷冰冰的说话，可以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我，至少不会伤害你。”他起身走过来，靠近我俯下身，我抬头看着他，这样的姿势，有点暧昧。
　　“那又如何？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是无敌的，只要他没有爱上一个人。只有自己爱的人，才能真的伤了自己，那是无法避开的弱点。”
　　他迟疑地看着我，意外的表情，看起来，很有意思。
　　“说的很对，你就是我的弱点。”表情落寞的男人，很容易诱人同情，“不过，你也有弱点。”
　　心里一惊，有点仓惶地盯着他，他浅浅一笑，又是那波澜不惊的表情：“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也了解你们的一些事情。他似乎有很多麻烦，不是么？”
　　他——是指华东？！
　　“很惊讶吧？我只是想了解你，没恶意。他的麻烦，估计你还不了解吧？”
　　“我不想听！”被人赤露露地看穿，似乎尾巴被他拽住，他一拉，我的世界就会坍塌。
　　“逃避是没有意义的，如果你不想管，就离开他，否则会连累你的！”他紧紧地抱住我，动作很大力。
　　“放开我。”
　　说放开，就放开。他就像一部机器，有条不紊。只是，有的时候会卡一下。

　　他没有再多说半句，安静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第一次见面时和你说的事情，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签约歌手？”
　　“是啊。”
　　“不，我没兴趣。”
　　“好吧，不过，你唱歌的时候，真的很迷人。”

　　回去的时候，他执意要送我，可我拒绝了。一来不想多牵扯，二来，他喝了酒，我还不想把自己的命放在酒后驾驶这个炸弹上。
　　很久没有这样一个人安静的走走了，便来了海边。
　　赤脚踩在砂子上，那感觉我很爱。痒痒的。

　　那一个晚上，我们就是坐在这里喝酒。他哭着的脸，现在还记得清楚。本来决定过，不会再让他哭泣。可是现在被拦在门外的人是我。
　　他把门锁了，我进不去。我也把自己的门锁了，不让别人进来。
　　疯狂胡乱的爱，把人逼进死胡同。
　　如果开始是错误，那么现在结束，会不会是正确的选择？

　　*停了2天，不过都没人催的说～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