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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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卢宫。
关于今天在南海的经历，南星没有告诉女仙们。
事情已经过去了，云珠顺利成为她第六只使令。南星觉得没有必要讲出来，让女仙们为她担心。
待辛夷离开后，南星唤出云珠。
“你的伤怎么才能恢复？你需要一直待在水里面吗？”
“现在最好是在水里，等我的伤养好了，待在影子里也没问题。”云珠的壳上下动了动，“至于伤势，当然是进食会恢复的更快啊！”
他被困在那林子里，受伤还不能制造幻境迷惑猎物，自然恢复的很慢。
“进食？”
她记得妖魔以人为食。
“吃饱了才有余力养伤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我对吃的不挑的，只要是肉就可以。”
“妖魔并不是只食人，”白义从影子里探出头，“妖魔、妖兽、一般的动物，都会成为我们的食物。”
并不是所有的妖魔都吃人的。这里的意思是指妖魔没有这个条件，因为大部分妖魔都不会离开南海。
南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陷入思维误区了。
不过，有一件事得问一下。
“白义你们偶尔说离开一下就是去进食吗？”
“……是的。”
你不能指望使令们一直饿到麒麟无啊！
“定期进食可以让我们维持实力。”
南星惭愧：我一直以为你们都从厮杀的妖魔变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使令了。
“云珠，我不能帮你准备肉食。”
麒麟不能见血，不能食肉，女仙们自然不会让血食出现在蓬卢宫。
特此说明：南星并不是见血就晕。小孩子总是难免磕磕碰碰，她可不是自己划道口子就会倒下的。像开篇那种妖魔厮杀的血气或者直面大创面的伤口才会晕倒。
南星也是吃过肉的，适量进食只是会让她感觉不舒服。等她能够清楚的表达这种不适感后，院长就想办法从其他方面给她补充营养了。
“你单独行动不是很方便，让白义他们带你去南海进食吧。”她扭头向影子里的使令道歉，“很抱歉我之前忽略了这点。”
“您不必如此。”峻岳也从影子里出现，“血气会令您不适，我们自当注意些。”
别看使令们现在对麒麟无所不从，那是建立在最后饱餐一顿的前提下。妖魔也不傻，既然权衡之下做了使令，自然要努力保护麒麟活到失道，同时还得保证自己活到最后。
定期进食维持战力是必需的。
说起来，满三十未选王的麒麟也会有使令，这些使令的等待期可是短了不少啊！
“说起来，我是不是可以进行脱敏训练呀？”
人嘛，多适应适应血气说不定就受影响小了？现在的她说不定就是十几年里慢慢锻炼出来的，那再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在此说明一下，对麒麟比较了解的是女仙，对麒麟有一定了解的是使令，对麒麟有一点了解的是王、高层官员以及部分散仙，对麒麟没有什么了解的是中下层官吏和一般百姓。
所以，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麒麟见血后会昏迷甚至影响使令状态的，否则骊湄不会让六太直面自己的死亡；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更夜一样，知道拿婴儿的命来威胁六太听从的。
（六太不满：没有别的麒麟让你举例子了是吧？）
“什么训练？”
“嗯？没什么。”南星暂时选择隐瞒自家女怪，“缬草，可以把云珠放到花园里的池子里吗？”
“当然可以，他是你的使令。”
“需要告诉辛夷吗？”
“我会跟她说明情况的。”缬草催她躺下，“南星，你需要休息。”
今天过的确实折腾。
一夜好眠。
秋分日。
南星一大早就被缬草叫醒，辛夷带着其他女仙一拥而入，为她沐浴着装。
“紧张吗？”
南星摇了摇头，她只关心一个问题。
“辛夷，缬草可以陪着我去吗？”
“在进入宫殿前，缬草是不能在人前现身的。”辛夷一边回答，一边为她整理腰间的饰品，“要等帘子放下后才可以。”
从黄海回来后，南星就没有离开蓬卢宫。辛夷在这几天里为她详细讲解了升山的程序和注意事项。
辛夷说的“放下帘子”是在她进香后，那么她和缬草分开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我们走吧！”
最前领路的女仙已经变成了蓉可，辛夷和一名叫做“似露”的女仙走在蓉可身后，南星就走在她们两人的中间。
当她们出现时，广场两侧的所有人都伏跪在地，向蓬山公致以敬意。
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女仙们都持扇端起范来，显得特别庄严。
凭借麒麟的好耳力，南星能够清楚的听到从两边传来零零碎碎的声音。
“是黑麟！”
“看上去好像有十几岁了……”
“天啊！”
……
实话实说，有点吵。
而且之前预计的半个小时根本不够用，光是走过人群所在的广场就花了不止这点时间。
南星绷着脸，跟着女仙们走过广场，踏过台阶，穿过宫殿，来到最终的目的地。
等她向天帝和西王母进香后，蓉可和女仙们簇拥着她坐到布置在大殿侧面的椅子上。
她今天的任务就是隔着帘子，观察来进香的人有没有王气。
“现在请您随意。”
蓉可的话音刚落，缬草已经握住了南星的左手。
“您准备好了吗？”
南星点了点头。
“开始！”
侯在殿外的女仙得到示意，命令殿外等候的升山者排成一队，按照顺序入殿，依次进香。
如果有人试图插队或者有其他引起骚乱的行为，那么此人就会失去进香的资格，被赶出蓬山。
南星刚开始还坐的端正，仔细观察帘外的人，慢慢地变成斜靠在扶手上。
她是真的没看到什么王气，也没觉得哪个人让她印象深刻。
她、女仙和升山者好像一条流水线上的员工。升山者全方位摆出自己最好的姿态进香，女仙询问她“有王气吗”，她摇头表示否定，然后没有得到任何回馈的升山者或痛哭流涕或不敢置信或面无表情的离开殿内。
搞的南星都有时间思维发散：如果有人接受不了现实，失去理智朝着帘子冲过来，她是应该等着女仙保护还是第一时间阻止使令们出现？
普通人知道麒麟有使令吗？应该不知道吧？应该不能让使令吓到这些升山者吧？
缬草可不关心排成长队的升山者，她的眼里只有自家麒麟。
“累了吗？”
“有点。”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坐的无聊了。
“那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蓉可看了最边上的女仙一眼。
后者心领神会，走到帘外，表明今日不再进香。
等到升山者全部退去，南星才开口问道。
“刚才进香过的人会马上离开吗？是不是看完所有的人就表示这次升山结束？”
“是的，等您看过所有进香的人却依然没有得到天启时，这次升山就结束了。”蓉可让女仙们升起帘子，“至于已经进香的人，一部分会直接离开，也有人会继续待在这里。”
“为什么？”
“总有人会抱有期待。”似露接话，“这种人会觉得进香这么短的时间不足以让您了解自己。”
“说不定多和麒麟接触几次，就会得到天启。”
“抱着这种想法，会有人一直留到最后。”
懂了，不到黄河心不死。
“要出去转转吗？”辛夷问道。
“说实话，我都想让使令带着我直接绕过广场飞回去。”
南星站起来活动筋骨。麒麟也遭不住连坐快四个小时。
“一想到要走过那个到处是人的广场，我就浑身不自在。”
人见人跪真是让她受不了。景王废除伏礼肯定也是因为接受不了这种伏跪。
“毕竟是时隔百年的升山，自然人多了些。”另外一位女仙笑道。
“上一次挤满广场还是泰台甫升山的时候吧，蓉可？”
蓉可是贴身照顾过泰麒的女仙，自然见过当年的盛况。
她没有接话的意思，只是告诉南星尽量避免让使令出现在人前。
“只是这么一说……你们不必陪着我了，也都去热闹热闹吧！”南星表示会老老实实的原路返回，“难得蓬山来了这么多人。”
她可是知道这些女仙们为了这几天花了多少心思的。
考虑到这个世界里的奇特生育方式，她倒也没有对“思凡”的女仙表露过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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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所动的女仙们看向蓉可——在场资历最长的女仙，得到她的同意后互相打趣着离开殿内。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八卦之心骤起。
“蓉可，每次升山都会有离开蓬山的女仙吗？”
“哎？”蓉可一愣，然后迅速否认，“这倒也没有。大概数十年里会有那么一两位离开的。”
“蓉可没有想过离开蓬山到戴国去吗？”
良久的沉默后，蓉可缓缓开口。
“从成为女仙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再属于故国。”
女仙是她们的第二次生命。
她看了辛夷一眼。
“对故国的感情自然难以割舍，但女仙也有自己的责任。我想念泰麒，可知道他过得好也就足够了。”
她心疼自己照顾过的麒麟经历了可怕的磨难。在他失踪的那些年里，她无时无刻不在向天帝祈祷，希望他平安归来。
当他从蓬莱平安归来，救出泰王后，一切都回到正轨，她就应该退回女仙的本分。
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她会向玄君请求返还仙籍，回到戴国。
她的使令还最多！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