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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未婚夫? ...

  •   第八章

      吃完饭大家各自回房间,井许洗完澡平躺在床上思考白天的事,重新整理了一下目前发现的线索。小深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看见的就是床上那人,思考得太深,连无意间漏出的一小截腰都没发现。
      腰身纤细,线条流畅,薄肌凸显,坚实而又有力,让人想将手掐上去。
      小深幽深地盯着他良久,但某人在思考,肯定没感觉到,无奈走过来脱鞋爬进里侧,然后拿被子捂住井许的肚子,“天凉,小心着凉。”
      井许若有所思,把被子又往上掖了掖。凉不凉他没感觉出来,他只觉得背后有点发毛,百会街他们基本都探索完了,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失踪那么多小孩,邻里邻居,挨得那么近,小孩肯定不会在屋内,如果发出声音,肯定会引人注意。这样的话,虏走孩子的人定会将孩子藏在地下室,但是那么多户人家,也不好挨个去地下室探查,看来,得另外想个办法。

      思考良久,突然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井许扭头看向身侧,谁知旁边的小深是侧躺着的,正巧,还没睡,眼睛炯炯有神,在黑暗里发光,井许反而被吓了一跳。
      井许用手盖住眼睛,翻身平躺,扭头看小深还睁着眼睛,迅速正头,轻声问:“小深,你睡不着吗?”
      小深闭上眼,“哥哥,我睡着了,只是,我以前有梦游症,很久没有犯过了。”
      井许捏着被角的手微微颤抖,无法掩饰内心的疼痛,这份心疼的感觉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刺入他的心脏。他脑海里浮现出了曾经小小的他,在一段时间里他的梦里永远都是那无尽的浓烟,伴随着很多小孩的哭喊声,画面最后定格在那张年轻美丽的脸庞,脸上有丝丝血迹,身上都是枪孔,最重要的是女人嘴里一直念着“走,离开这里,快走。”
      井许无数次梦里都是这些画面,他以前也有梦游症,甚至更加严重,有时还会伤人,在井父找专业的心理医生医治了三年后,才渐渐好转。
      察觉到井许的情绪不对,小深仍旧闭着眼,但手悄悄探过去捂住井许冰凉的手。
      井许轻柔地笑了笑,驱散刚才的不适,小声说:“我没事,就是小深,你以前——”
      小深抿唇:“我也没事,都过去了,哥哥。”
      井许轻声“嗯”了一下,就不说话了。小深仍旧看着井许的侧颜,在心里补上一句“反正害我睡不着的人,都已经没了。”

      清晨,露水轻轻贴在路边的花草上,泛着盈盈的光,欲落不落的,如果在平时是十分吸引人的目光的,但是此时有比它更令人神往的美景。
      小深提着一个饭盒,站在石子路上愣愣地瞧着斜坐倚靠在凉亭边上的井许。井许身穿绿色冲锋衣,衬托出更加锋利的下颚线,面部轮廓线条流畅,清新自然,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再往下仔细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握着竹笛的手,手指骨节瘦削修长,皮肤白皙,指甲白嫩,在阳光下泛着点点的光,用力还会在薄薄一层的皮肤下鼓起分明的青筋。手的主人本闭着眼睛投入吹奏,察觉到有人来后,睁开眼丝滑收尾。
      井许冲小深笑笑,“早上起来太早,他们还没有醒,我就去隔壁找了截废弃的竹子,让何叔给我做了个速成版的笛子,哈哈。”何叔是百会街一家专做纸人的纸扎手艺人。
      小深微微低头,提着饭盒走进亭子,“小井哥哥,吹得真好听。”
      井许羞涩一笑一句“多谢夸奖”脱口而出,然后擦拭了一下笛子随口问:“诶,小深你那么大早去哪里玩了,我起来那么早都没有看见你,你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睡觉,才能长高高。”
      小深认真看着井许,“哥哥,我四处逛了一下,然后在山上打了一只野鸡,给哥哥炒了几道菜。”说罢,小深将饭盒放在石桌上,小心地扭开盖子,饭盒一共有四层,第一层装了两个鸡腿,第二层装的一盘青椒炒鸡块,第三层就是一些鸡的内脏合炒,第四层是饭。
      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井许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小深这么小,做饭这么厉害啊。”
      小深递筷子,“我父母从小就不在了,我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开始并不会,后面慢慢摸索就会了。”
      也是,那么小一个人生活,如果还不会做饭的话,要么被饿死,要么被毒死。
      井许吃完起身想收拾一下,毕竟饭是小深做的,也不好意思让小孩再劳累。
      伸出去的手被拦住,别看小深人小手小,但是力气却很大,能够轻松拦住井许这个成年人。有时候他都会怀疑,这么成熟的小深真的才六岁吗?
      “哥哥,还是我来吧,我擅长这些,哥哥今天已经很劳累了,这些活交给小深做吧。”
      井许挠头“我今天也没做什么,还是我来吧,小深。”
      “小井~”远处传来一声大喊,解哥莫谨诸云他们仨跑了过来。
      井许回头“怎么了?解哥”。
      趁井许没有空和他抢饭盒,小深连忙提着饭盒走。
      解哥叹气,从兜里拿出两张符纸说:“我们能在这里吃住全靠布息兄弟当初画的符纸,唉,但是这符纸只剩这两张了,布息兄弟的下落还不知道,这可怎么办啊?”
      井许无可奈何,他也不知道布息什么时候能回来,也可能不会回来了,看来他们得抓紧时间寻到小璟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另一边,众人心心念念的布息,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喝茶,时不时看一眼落在窗台的寒兰上的蜻蜓。
      寒兰是一种寒地盛开、花朵艳丽的兰花品种,花期持续时间长,花朵瘦小而长,叶片修长,姿态优雅潇洒。
      这里的风水还不错,能够温养那只失忆的小鬼。
      布息的背后是一张大床,床上挂着蓝色帘布,隐隐约约能够看见床上躺着的人影轻轻抽动了一下。
      那人直起身子,被子滑落,身上零星点点布着红色的吻痕,他看见格外悠闲品茶的布息后目光更加幽怨。自从几天前在醉花楼遇见这个一见面就打他的人后,他们一直在这个房间里,这个该死的男人,下手狠极了,他全身都是伤。而且,而且,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脸红,这男人好主动,看在他那个的份上,他就勉强原谅他。
      察觉到他醒了,布息回头瞥了他一眼“醒了就过来吃点东西吧。”
      瞬间男人耳朵也红起来了,布息如今的嗓音有一种性感的沙哑,让人听得如痴如醉。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男人撇过头不想看他。
      布息起身,踏着毛绒拖鞋,走近,掀开床帘,手强硬地将他的脸扭过来。凑近他的耳边说:“千万记住了,我是你的未婚夫,布息。”声音低沉而性感,像猫的爪子轻轻挠过心弦,让人心动不已。
      不等男人反应,布息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身不带留念的。
      男人眨了眨眼,口中轻含这句话,“我的未婚夫,布息。”
      男人突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他自己是谁,连忙起身披着大衣下床,“我失忆了,不知道怎么来到这里的,他们说我救了他们,我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男人走到布息面前低下头可怜兮兮,手不自觉地捏紧衣角。这让布息不禁想起了曾经,他第一次跟他表白的时候也是这样紧张不安。
      “你叫汤霄,从此摩霄去非晚,一度思卿一怆然。三年前你意外失踪,来到这里,你的家人很想你。”
      “谢谢你,布息。”汤霄非常真诚地道谢,他其实也不知道原来他已经去世三年了啊,但重点是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了,他是有来路,有去路的人。在他浑浑噩噩的时候,他看过太多鬼魂,忘却了生前的记忆,痛苦地一直徘徊在人世间。
      布息捏了个符咒,在空中显形,落在了桌上的饭菜里,“坐下吃饭吧,你已经很久没有陪我吃过饭了。”
      汤霄点头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青椒排骨,放在布息碗里。布息一愣,这人虽失忆了,但下意识的习惯还在,从前他最喜欢吃的菜就是汤霄做的青椒排骨了,但自从汤霄失踪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
      汤霄挠头,“虽然我什么都忘了,但是我来到醉花楼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点这道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布息不想回他,这人可太讨厌了,离开他这么多年,现在还想让他轻易原谅他,这是不可能的。他努力压下那抹悸动,继续吃饭。
      对于汤霄来说,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这顿饭是他有意识后吃得最香的,因为身体特殊,以前根本吃不了普通的饭,他难受了很久。
      饭后,汤霄瘫坐在床上,幸幸福福,布息看了他一眼,收拾桌上的残局,不经意地提起,“下午我要回去了,你跟我一起。”
      汤霄疑惑“要去哪里?”
      布息低头,“我和几个人一起来的,回去也应该一起,他们现在在民宿,其次,我也想弄清楚当年我师父来这里干了些什么。”
      布息的师父就是民宿前台杜姐口中拯救过小镇的恩人张天师,布息是个孤儿,从小跟着师父一起生活,师父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是关键时刻总能让人安心依靠。
      距离师父逝世已经五年了,师父生前云游了很多地方,这个小镇就是其一。这个小镇有很多地方,师父当初并没有探索完,既然,来都来了,索性探索一番。
      对于布息的决定,汤霄会举双手赞同,他心里还是非常认可这个未婚夫的。
      就这样,两个收拾一番离开醉花楼,在离开醉花楼的时候还是经历了不少助力,姑娘们哭哭凄凄,舍不得汤霄离开,有点难缠。
      汤霄耐心解释,头都大了,“多谢各位姑娘们的好意,在下找到家人了,但是暂时不会离开小镇,需要我的帮助可以来找我,我们在静宜民宿”,静宜民宿就是井许他们所住的地方。
      看着汤霄与姑娘们的道别,布息脸都黑了,上前利索地扯开他,抬头冲姑娘们一笑,“这些天谢过姑娘们照顾了,有事需要帮助也可以来找我,我们先走了。”
      与汤霄的傻笑不一样,布息的笑容如同春天的阳光,温暖而明亮,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姑娘们集体呆住,等他们两人走开后才回过神热情地挥手。
      走了良久,一路上布息都没有说话,汤霄终于意识到,这个人好像生气了。汤霄停下摇了摇布息的手臂,布息不理他,继续往前走。汤霄苦恼地追上去喊他,“布息~你怎么了?别不理我嘛。”
      布息无奈,“叫我阿森,我的小名。”
      森有生命力的旺盛意思,布息,不息,生生不息,据说当年捡到他的时候,他的生命力很微弱,随时会毙命,他的师父千辛万苦救活了他,所以师父给他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能够生生不息。
      “阿森~你不气了吗?”汤霄小心翼翼。
      “早就不气了,走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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